围观群众纷纷咂舌,这当爹的也太狠了。
“说重点!”
“后来有个工人进厕所,光启慌慌张张跑出来...我俩躲在墙角,等二大爷骂骂咧咧走了才分开。”
王福东追问:“分开后的事你不知道?”
“我闻着味儿发现光启没擦屁股,回车间给他拿纸......”
“噗嗤——”
众人忍俊不禁。
刘光启羞得满脸通红。
王福东强忍笑意敲桌子:“肃静!刘光启,女同志说你脱裤子怎么回事?”
刘光启欲哭无泪:“我等不到解成送纸,腿麻得不行,捡了两块石头擦...刚提裤子就被女同志撞见...我冤啊!”
王福东嘴角抽搐——这也太巧了!
与此同时,另一名保卫科人员来到一车间。
“刘师傅,请跟我们去保卫科。”
刘海中心头一紧:“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
他求助地看向车间主任,对方意味深长地说:“好好配合调查。”
这句话让刘海中瞬间心跳漏了半拍。
最近自己安分守己,没惹什么事啊?
走吧,王副科长还在等着。”保卫科队员催促道。
刘海中应道:马上就好,我先洗个手。”
贾东旭远远看见保卫科的人来找刘海中,心里暗笑准没好事。
洗完手,刘海中跟着来到保卫科,心里七上八下。
一进门看见刘光启和阎解成,脑袋地一声!
该不会是这两个小子闯祸了吧?
王福东开口就问:刘师傅,认识这两人吗?
刘海中点头:认识。”
他指着刘光启:这是我儿子。”
又指阎解成:这是大院阎埠贵家的孩子......
王福东接着问:半小时前你在做什么?
刘海中一愣——那会儿不正是在厕所教训儿子吗?
这种丢人事怎么说得出口?
见他犹豫,王福东提醒:刘师傅,这事关系重大,你考虑清楚再说。”
刘海中环顾四周,发现气氛不对。
尤其刘光启脸色惨白,明显有问题。
王副科长,是不是我儿子犯错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有人举报你儿子耍流氓,所以......
话没说完,刘海中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幸亏被旁边人扶住。
耍、耍流氓?!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刘光启:你真干这事了?
刘光启拼命摇头:爹,冤枉啊!都是误会!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王福东打断道:先别吵。
刘师傅,请回答刚才的问题。”
刘海中定了定神:我那会儿在厕所教训儿子......
为什么在厕所教训?
这小兔崽子口无遮拦,我气得拿皮带抽了他两下!
想起儿子那些话,刘海中又是一阵心绞痛。
刘光启心虚地和阎解成交换眼色。
王福东追问:他说什么了?
刘海中看着周围八卦的目光,恳求道:
王副科长,能不能让他们回避?这话传出去太难堪了......
这话反而激起众人好奇,纷纷起哄:
刘师傅,有什么不能当众说的?
就是,我们车间的女工可不能白受欺负!
快说吧,还得回去干活呢!
王福东劝道:刘师傅,大家都等着呢。”
刘海中涨红着脸憋出一句:他...他想换个爹......
全场哗然!
连哭着的女工包小英都惊得瞪大眼睛。
父子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一个保卫科队员进来耳语几句。
王福东清清嗓子:大家先回去工作,处理结果很快会公布。”
等众人散去,王福东叫住他们:你们几个签完字再走。
刘师傅、包小英、阎解成可以离开了,刘光启留下。”
刘光启慌了:为什么我要留下?
刘海中一巴掌拍过去:闭嘴!听王副科长的!
又讨好地问:王副科长,这明显是误会,我儿子能走吧?
王福东公事公办:等最终结果出来前,当事人必须留在保卫科。”
刘光启脸色煞白,带着哭腔:爹,救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刘海中愁眉苦脸地看向王福东,低声下气地央求起来。
“王副科长,天寒地冻的,孩子在这儿过夜实在遭罪。
我向您保证,带他回去后一定严加管教,随传随到!”
“刘师傅,您可是厂里的老职工了,这点规矩都不明白?这不是让我们为难吗?
要是怕孩子冷,回家拿床被子来不就行了!”
王福东说完,朝身旁两名保卫科队员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押着刘光启往羁押室走去!
刘海中见状,只能耷拉着脑袋回到车间。
此时,保卫科的审讯经过已被好事者传得沸沸扬扬。
刘海中刚迈进车间,便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
窃窃私语和讥笑声此起彼伏!
他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真是活见鬼!
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这么丢人现眼!
他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闷声不响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众人见他脸色铁青,谁也不敢上前搭话。
只有车间主任走过来低声询问几句,敷衍地安慰两句便离开了。
贾东旭看在眼里,冷笑两声,晃到刘海中身旁。
阴阳怪气道:“二大爷,您这脸色可不太好看啊,该不会是病了吧?”
刘海中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懒得搭理!
“嘿嘿,二大爷,怎么不理人啊?”
贾东旭幸灾乐祸地笑着,
接着倚在柱子上继续火上浇油,“二大爷,光启平时看着挺本分的,没想到还有这一手,是不是您平时管教不够啊?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
“你 ** 给老子闭嘴!”
刘海中忍无可忍,抄起工具狠狠砸在地上,冲着贾东旭怒吼!
工具弹起来,险些砸中贾东旭!
他吓得脸色煞白,慌忙躲开!
“哎哟,二大爷,您冲我发什么火啊?又不是我惹您生气。
要教训也该教训您家小子,跟我较什么劲?”
看着贾东旭那副贱样,刘海中怒火更盛!
他弯腰捡起扳手,指着贾东旭厉声道:
“滚!给老子滚远点!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得嘞!我走还不行吗?好心当成驴肝肺!”
贾东旭悻悻地后退两步,对着围观的工友嚷嚷道:“大伙儿都瞧见了吧?我好心关心他,反倒差点挨揍!劝各位都离远点儿!”
“贾东旭,你再满嘴喷粪挑事儿,信不信老子给你开瓢!”
刘海中气得抡起扳手就要冲上去。
一旁的工友和车间主任赶紧拦住他。
“老刘,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就是,犯不着!真要打伤了人,您还得受处分赔钱!”
同车间的工友都清楚贾东旭的德行。
以前有易中海罩着,大家还让着他三分。
如今易中海不在了,谁还把他放在眼里?
见他故意招惹刘海中,众人心里更是鄙夷!
“老刘,孩子接回来了吗?”
一位年长的工友关切地问。
刘海中叹气道:“唉!还没呢,说要等调查结果。
其实都是误会,我儿子根本没耍流氓!”
工友同情地建议:“这天寒地冻的,保卫科哪是人待的地方?赶紧找找门路啊!”
“找啥门路?王副科长说了,最多让送床被子过去。”
“能送被子也行,总比冻着强。”
工友突然碰了碰他胳膊:“保卫科郑科长不是你们院的吗?怎么不找他?”
刘海中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
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刘海中立刻撂下活儿,跑遍全厂却找不到郑开源的影子。
保卫科、采购部连跑两趟,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正在整理材料的向前说道:“刘师傅,我们科长最近忙着养殖场的事,您找不着很正常。
别说您了,我们都难得见他一面。”
刘海中一听,顿时泄了气!
话说郑开源和杨国忠谈完话,便溜达到医务室。
刚坐下没多久,李怀德竟也晃了进来。
一进门,他那双色眼就直往赵芹身上瞟。
扫视一圈后,发现角落里的郑开源,愣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哟,又来陪弟妹了?还是哪儿不舒服啊?”
“都不对,再猜。”
“哈哈哈,少糊弄我!肯定是来看弟妹的。
小别胜新婚,你从昌平回来才几天,这会儿不得如胶似漆?”
“真没骗你。
实话告诉你,我是替兄弟来看他对象的。”
“啥?!”
李怀德一脸懵,“替兄弟看对象?什么意思?”
郑开源压低声音道:
“我兄弟向前和赵芹正处对象呢,可他马上要去昌平了。
俩人想先把亲事定下来,结果聊彩礼时闹了点误会。
向前脸皮薄,不会哄姑娘,就托我送朵花赔不是。
这会儿人多,等会儿人少了我再给她。”
郑开源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支红绢玫瑰,在李怀德面前一晃又收了回去。
李怀德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俩站一块还挺登对。”郑开源笑道,对了,订婚那天借你车用用。”
用车做什么?
给老丈人送聘礼。
不白用,这次到货的好肉给你留着。”
李怀德摸着下巴叹道:行吧。”随即借口有事离开了。
见人走远,郑开源冲林婉晴比了个手势。
林婉晴凑到赵芹耳边低语几句,赵芹回头对郑开源感激一笑。
等医务室清静下来,郑开源将绢花递给赵芹。
赵芹犹豫地看向林婉晴。
拿着吧,防着他杀回马枪。”林婉晴说。
这花本是送姐姐的...赵芹歉然道。
我虽没收到花,却收到了心意。”林婉晴眼波流转地望着郑开源。
我的心早就是林姐的了!郑开源朗声笑道,区区绢花何足挂齿!
下次我要鲜花!林婉晴娇嗔道。
别说鲜花,天上的星星都给你摘来!
赵芹无奈地看着这对璧人: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情人眼里她就是全世界!郑开源打趣道。
林婉晴羞红了脸。
受不了你们!赵芹作势欲呕。
我看是向前在你面前太拘谨了。”郑开源揶揄道。
才不是!他只是没你这么油嘴滑舌...赵芹急得向林婉晴求救。
林婉晴板起脸:郑开源同志,不许欺负小赵同志!
遵命!郑开源立即正色道。
三人笑作一团,医务室里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