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端起钢枪保家卫国,挥起大刀斩尽敌寇!
但命运安排我进了轧钢厂,继承父亲的岗位成为一名保卫科干事。
在这里,我得到了领导和同事们的悉心栽培。
从默默无闻的小职员,成长为现在的骨干,全靠组织的培养!
我深爱这个工厂,热爱这里的工友兄弟!
他们虽不是军人警察,却同样在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如今我深刻体会到:只要心怀热忱,在任何岗位都能发光发热!
虽然军旅梦难圆,但我的心早已和轧钢厂紧紧相连!
这里就是我的家,工友们就是我的亲人!
所以很抱歉,我决定留在轧钢厂,继续为工厂发展贡献力量!
话音刚落,会议室鸦雀无声!
众人神情各异,都被这番话语震撼!
说得好!
谭老率先鼓掌,激动地拍着郑开源肩膀,眼中满是赞赏!
林立峰眼眶湿润,女婿今天可给他长脸了!
杨国忠满意地连连点头,手掌都拍红了!
这小子真不错!
比那些只顾私利的人强多了!
没枉费自己一番栽培!
日后定要重点培养!
想着,余光不经意扫过李怀德。
李怀德听得浑身发麻!
**!
郑开源你这张嘴可真能说!
既标榜了自己,又两边都不得罪!
马屁拍得不着痕迹,听着还特别舒坦!
真是个高手!
郑开源:呸!我这叫真情流露!
临别时,谭老握着郑开源的手再三叮嘱:
年轻人,随时欢迎你改变主意!相信你在哪里都能大展宏图!
这话听得杨国忠心头一紧。
谭老您快请回吧,别再挖我墙角了!
李怀德酸得牙都快倒了!
林立峰则笑得见牙不见眼,满脸得意。
一定牢记您的教诲!您慢走!郑开源笑着目送车辆远去。
老弟你可真行!闷声干大事啊!李怀德酸溜溜地说。
嗐,就是碰巧遇上了,谁知道那俩人这么大来头...郑开源故作谦虚。
这话让李怀德更酸了——
你小子,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杨国忠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俩:怀德啊,这事关系重大,必须严格保密。
除了梁秘书,就我们三个知道。”
厂长放心,我绝不外传。”
开源又立大功,你这个代副厂长看该怎么奖励?
必须奖励!我这就让宣传科写表彰稿。”
郑开源连忙推辞:厂长,这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杨国忠一摆手,不过稿件要注意分寸,不能泄露细节。”
明白!李怀德点头。
光表扬不够,物质奖励也要跟上,这样才能激励大家嘛。”
您看奖励什么合适?
这个你定吧。”杨国忠说着招呼郑开源,走,去我办公室聊聊。”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李怀德悻悻回到办公室,咬着笔杆起草广播稿。
半小时后,表彰广播响彻全厂。
同志们注意了!厂里刚收到上级通知,咱们保卫科的郑开源同志立了大功,荣获一等功勋章!
郑开源同志为国家和人民作出重大贡献,给咱们轧钢厂争了光!经厂领导研究决定,奖励郑开源同志现金200元,米面各50斤,食用油10斤......
广播声传遍全厂,各车间顿时炸开了锅!
一车间的刘海中放下扳手,心里直泛酸水。
他大儿子刘光启还在三车间当学徒,整天喊苦叫累。
看看人家郑开源都当科长了,自家儿子连转正都遥遥无期!
同样是养儿子,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刘海中叹着气走出车间,点着烟往厕所晃悠。
刚到厕所门口,就听见刘光启和阎解成在里面闲聊。
解成,你们二车间活儿重不?我都快干不下去了!
谁不是呢!要不是怕挨揍,我早撂挑子了!
我爸要是知道我偷懒,非得拿皮带抽我不可!
你爸那暴脾气是够吓人的......
刘海中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一把扯下皮带就冲了进去!
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刘光启吓得裤子都来不及提,连滚带爬往外逃。
阎解成更是手忙脚乱,草草擦了屁股就往外窜。
看热闹的工人们哄堂大笑:刘师傅这是上班带娃两不误啊!
刘海中黑着脸系回皮带,气呼呼地走了。
这时墙角探出两个脑袋。
你爸走了吧?
好像走了......阎解成突然捏住鼻子,等等!你该不会没擦屁股吧?
刘光启尴尬地挠头:刚才跑太急......有纸吗?
等着,我去车间给你拿!
阎解成刚跑到二车间门口,就被贾东旭拦住了。
东旭哥?有事?
贾东旭往他兜里摸了一圈:有烟没?
刚抽完......
晦气!贾东旭撇撇嘴,对了,二大爷为啥揍刘光启啊?
阎解成眼珠一转,心想这小子准没安好心......
“我也搞不清状况!当时我和光启在茅房蹲坑,二大爷突然闯进来,抄起家伙就往光启身上招呼!”
“就这?”
贾东旭眯缝着小眼睛追问。
“可不就这!我还纳闷呢。”
贾东旭见阎解成不像说假话,阴笑着咧开嘴。
“实话告诉你,我知道内情!”
阎解成连忙凑近:“东旭哥,快说说咋回事?”
“嗯。”
贾东旭慢悠悠从兜里摸出烟卷点上。
压根没打算分给阎解成,自顾自吞云吐雾。
阎解成暗骂:
** !自己揣着烟还蹭老子的!
没家教的玩意儿!
抠门抠到姥姥家!
脸上却堆着笑:“还得是东旭哥消息灵通!到底为啥啊?”
“刚才广播听见没?”
贾东旭斜眼看他。
“听见了!开源哥真牛!”
阎解成眼里直冒星星。
“我呸!他算个屁!”
贾东旭狠狠啐了一口,“他能耐还没我大呢!知道怎么升官的不?全靠拍马屁!”
阎解成将信将疑:“不能吧?”
他爹平时可不是这么教的!
“哼!这事儿院里谁不知道!”
贾东旭添油加醋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二大爷揍光启就为这个。”
“为啥?”
“这还用问?那小子又受表扬了呗!全院就他一个当官的,显得你们几个都是废物!
二大爷三大爷能不上火?提醒你啊,晚上回家当心点。”
阎解成听得直窝火。
** 才是废物!
贾东旭见挑拨得差不多,拍拍阎解成肩膀:
“得,我回车间了!往后有事找我,哥罩着你!好歹咱是正儿八经的一级钳工!”
临走还要显摆,恶心得阎解成直翻白眼!
被这么一搅和,阎解成彻底忘了给刘光启送草纸的事。
茅房里的刘光启蹲得腿都麻了,破口大骂:
“阎解成这孙子玩我呢?!”
再等下去,屎都要风干了!
他四下张望,捡起块扁石头往屁股上蹭。
冰凉粗糙的触感激得他菊花一颤!
一块不够再来一块!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刚提上裤子——
“同志,你猫这儿干啥呢?”
五车间的女工包小英路过,好奇地探头。
刘光启当场僵住。
“......”
“啊!流氓!”
女工尖叫着跑回车间,转眼间一群工人气势汹汹冲过来!
十分钟后,面如死灰的刘光启被押到保卫科。
“王科长,这小流氓 ** 女同志!”
“年纪轻轻不学好!爹妈怎么教的!”
“必须开除!留着害人!”
“送派出所法办才解气!”
众人七嘴八舌,包小英捂着脸直哭。
王福东一拍桌子:“姓名!车间!”
“我...我...”
刘光启抖得像筛糠。
“结巴什么!问你话呢!”
刘光启一哆嗦:“刘...刘光启,三车间学徒工...”
围观群众炸开了锅:
“学徒工就敢耍流氓!”
“长得人模狗样,原来是个下流胚!”
“叫家长来领人!好好管教!”
刘光启急得冒汗:“领导冤枉啊!我真是在拉屎...”
王福东脸色铁青:“包小英同志,他当时什么举动?”
女工红着脸嗫嚅:“他...他露着那玩意儿...”
现场顿时炸了:
“厕所就在边上!跑外边脱裤子,分明是存心的!”
“这种败类必须严惩!”
王福东眼神凌厉:“刘光启,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光启瘫坐在地,裤裆一片湿凉——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说是上厕所擦屁股?这种鬼话谁信?怎么不去厕所解决?”
“老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
刘光启吓得浑身发抖:“领导,我真是在厕所方便!我爹突然冲进来要揍我,我裤子都没提好就逃出来了......后来我爹走了......”
他忽然眼睛一亮:“领导!我有证人!”
王福东挑眉:“证人?谁?”
“二车间的阎解成!”
此刻,阎解成正埋头干活,听见工友窃窃私语便凑过去听。
“听说有人耍流氓被扭送保卫科了。”
“谁这么大胆子?”
“好像是三车间新来的学徒工。”
阎解成正想打听详情,忽听车间主任喊:“阎解成!保卫科找你!”
众人齐刷刷投来探究的目光,连主任都神色古怪。
“你就是阎解成?”
保卫科人员问。
“是我。
同志,有什么事儿?”
阎解成点头。
“跟我去保卫科。”
五分钟后,保卫科里人头攒动。
“让让,证人到了!”
见到阎解成,刘光启如见救星:“领导!这就是阎解成,我们住一个院的!”
阎解成察觉气氛不对,低声问:“光启,怎么回事?”
刘光启带着哭腔:“他们冤枉我耍流氓!你快帮我作证!”
阎解成这才明白被抓的是刘光启。
“不许交头接耳!”
王福东喝道。
保卫队员立即将两人分开。
“姓名?车间?”
王福东审视着阎解成。
“阎解成,二车间。”
“半小时前你在哪儿?”
“在厕所。”
“当时有几个人?”
“就我和光启,后来二大爷进去了......”
“二大爷是谁?”
“他爹!”
刘光启抢答。
“啪!”
王福东怒拍桌子:“没问你!”
刘光启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阎解成咽了咽口水:“是...是我们院的管事大爷,一车间六级锻工刘海中,也是光启他爹。”
“后来呢?”
“二大爷抄起裤腰带就抽光启,光启提着裤子就从茅坑跳下来...我吓得躲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