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郑开源突然到访,夫妇二人颇感意外。
“郑科长,您怎么来了?”
“莫非秋叶出了什么事?”
“冉秋叶一切安好。
今日前来,是有事与冉教授相商……”
冉学民会意,对沈映雪道:“映雪,去沏壶茶来。”
沈映雪微笑颔首,转身去了厨房。
落座后,冉学民问道:“郑科长有何指教?”
郑开源略作沉吟:
“冉教授,我十分钦佩您们教书育人的奉献精神。
若无您们的付出,国家各行各业难以涌现如此多的人才……”
冉学民一怔,随即笑道:“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郑开源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色布包,推至冉学民面前:
“能力有限,仅能略尽绵力。
这是我个人捐赠给学院科研实验室的……”
冉学民身躯一震,倏然站起:“捐赠给实验室?秋叶向你提过此事?”
“偶然听闻。
这一千元,希望能解燃眉之急。”
冉学民双目圆睁,快步上前紧握郑开源双手,声音发颤:“郑科长,此话当真?”
郑开源的手被攥得生疼:“确凿无疑。
但请勿透露我的姓名,对任何人皆保密。”
“匿名捐赠?这岂非埋没了你的善举?”
“虚名无益。
唯愿效仿前辈,略尽心意。”
冉学民激动得再度用力,郑开源苦笑:“冉教授,您这手劲可不似文人啊!”
冉学民连忙松手,歉然道:“失态了!实在抱歉!”
此时沈映雪端着茶壶推门而入:“聊什么呢这般高兴?”
“映雪,中午备几个菜,我要与郑科长痛饮几杯!”
“早该如此。”
沈映雪欣然应允。
盛情难却,郑开源留下用膳。
沈映雪精心准备了四菜一汤。
酒过三巡,冉学民愈发感慨,将郑开源视为知己。
最终不胜酒力,伏案酣醉。
沈映雪望着丈夫,轻叹摇头。
郑开源帮冉学民躺下休息后,又收拾好餐桌才离开。
回到厂里,酒劲上来,他扯过毯子往沙发上一躺。
刚眯了一小时,敲门声响起。
进。”
郑开源揉着眼睛坐起身。
科长,食堂刘岚找您。”
向前推门进来,冲他挤眉弄眼。
她来干什么?
没说。
要不我叫她进来?
刘岚进来时正要关门,郑开源抬手拦住:开着吧,透透气。”
您喝酒了?刘岚吸吸鼻子,在他对面坐下,屋里有酒味。”
中午喝了点。
有事?
刘岚绞着手指,欲言又止。
听说...养殖场在招工?
对。”
我能去吗?
郑开源挑眉:食堂干得好好的,怎么想走?
刘岚叹气:李怀德又来找麻烦了...您知道的,我实在...
郑开源眉头紧锁。
李怀德刚接管食堂就故态复萌,厂里情妇好几个还敢这么嚣张!
岚姐,那边没食堂,活又脏又累。
你孩子老人都在城里...
在哪不是挣钱?孩子有老人带,我得趁年轻多攒点。”
想到刘岚那个抛妻弃子的丈夫,郑开源沉吟道:那边工资不变,每月多五块补助。”
工人吃饭怎么解决?
都是本地人,回家吃。
调去的几个自己开伙。”
见刘岚失望,他补充:规模小,短期不会建食堂。”
刘岚眼圈发红:你就帮帮姐吧!闲话传开了,孩子越来越大...
真想好了?环境差,一年内不能调回。”
放心!我这就打报告!刘岚腾地站起来。
郑开源叫住她:提醒你,没技术工资涨不了。”
知道!效益好了总能加薪吧?
表现好自然有机会。”
刘岚风风火火走了,郑开源睡意全无。
泡了壶空间产的茶,看报摸鱼到下班。
厂门口等林婉晴时,她提起刘岚调岗的事。
李怀德又纠缠她?林婉晴蹙眉,不是早断了吗?
现在他管食堂,心思又活了。”
真恶心!林婉晴压低声音,三车间小寡妇,宣传科吴娜...上周来医务室,盯着小赵的眼神简直...
“小赵?你是说他对赵芹有意思?”
郑开源眉头微皱。
林婉晴点点头:“嗯,前天他又来医务室找小赵,看人不在就走了。”
郑开源脸色一沉,怒道:
“混账东西!他比赵芹大那么多岁,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林婉晴忧心忡忡:“开源,你说他会不会对小赵……”
郑开源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他敢!也不打听打听赵芹的男朋友是谁,背后又是谁在撑腰!”
这倒不是郑开源自大,如今李怀德处处要拉拢他,哪敢轻易得罪!
林婉晴满眼崇拜,趁四周无人,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开源,你刚才好威风!”
?(????) (???)
“嘿嘿……”
被突然袭击的郑开源愣了几秒,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虽然两人已有亲密关系,但哪经得住心上人这般主动?
他心头一热,嗓音都哑了:“婉晴……”
“嗯?怎么了?”
见他目光灼灼,林婉晴顿时脸红到耳根,声音柔得像水。
“我们……”
“再等几天嘛,马上就结婚了……”
“好吧。”
看他瞬间蔫了,林婉晴又凑上去补了个香吻。
“这下满意了吧?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郑开源摸着被亲的地方,傻笑着点头:“好,我看你进去再走。”
“噗,傻样!那我进去啦……”
两人在院门前依依不舍,林婉晴一步三回头,身影最终消失在墙后。
直到看不见人,郑开源才收回目光,哼着小曲骑车回家。
好男人果然是夸出来的!
林婉晴一句夸奖,让他差点飘上天!
刚才就算让他赴汤蹈火,他也心甘情愿!
被心爱之人仰慕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
到家时桂芝已备好晚饭。
见大儿子满面春风,她心领神会地抿嘴偷笑。
郑节流刚要问,却被母亲突然板起的脸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亲娘哎,您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金毛正在院里玩皮球——这是它饭后的固定节目。
郑节流追着它疯跑,闹得满头大汗。
每晚睡前,郑开源都会给金毛留门缝。
这狗子来四九城后,非要挤在他屋里睡。
当然不许它上床,只在墙角搭了个暖窝。
金毛的“偏心”
,让郑节流伤心了好一阵。
后来在桂芝开导下,他也想开了:
白天能陪玩就行,晚上爱睡哪儿睡哪儿吧!(╯□╰)
……
次日清晨。
郑开源刚到办公室,就被梁秘书请去了厂长室。
一路上梁秘书态度殷勤得反常!
“梁秘书,您这架势,莫非有馅饼要砸我头上?”
郑开源打趣道。
“哈哈哈!郑科长真会说笑!不过这回还真让您说着了!”
梁秘书神秘兮兮压低声音,“往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兄弟啊……”
“咱俩这交情,说这话多见外!”
梁秘书顿时笑眯了眼,竖起大拇指:
“不瞒您说,全厂我就服两人——杨厂长和您!”
“您可别捧杀我……”
郑开源连连摆手,心里却犯嘀咕:
难道匿名捐款的事曝光了?冉学民明明答应保密的。
还是说……昌平抓特务的事传开了?
正琢磨着,厂长室已到。
今日格外不同——门口竟站着两名持枪警卫!
经过梁秘书低声解释,警卫才放行。
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欢声笑语。
杨国忠、李怀德的声音之外,还有个陌生男声……
会是谁呢?
梁秘书刚敲门,李怀德就亲自来开。
“哎哟!郑科长可算来了!”
这位影帝瞬间切换笑脸,热情得仿佛见了亲人!
郑开源微笑着点头致意。
他迅速环视屋内情形——杨国忠和李怀德在场,意外的是老丈人林立峰也在。
还有位身着笔挺公安制服、目光如炬的陌生老者。
见郑开源进门,老者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
林立峰见到准女婿,急忙使眼色示意他注意那位端坐沙发的长者。
郑科长,给你介绍下。”杨国忠热络地拉着他走向老者,这位是四九城公安局谭副局长,我们都尊称谭老。”
原来如此!难怪老丈人这般拘谨。
郑开源恭敬问候:谭老好!
精神小伙儿。”老者颔首赞许。
林立峰闻言暗自松了口气。
都坐下说话。”谭老和蔼道,主客有别,你们站着倒叫我这老头子过意不去。”
待众人落座,谭老突然点名:郑开源。”
在。”郑开源立即挺直腰板。
别紧张。
听说你在轧钢厂身手了得?
同事们谦让罢了。”郑开源谦虚道。
李怀德插话:这事我和杨厂长可以作证。”杨国忠也点头确认。
谭老欣慰道:难怪!听说你协助破获大案,为国家挽回重大损失...郑开源心头一动:莫非烤鸭店的线索真起作用了?
保卫国家是每个公民的责任!郑开源正气凛然。
说得好!立峰,把奖励拿来。”谭老起身接过锦盒,取出一枚熠熠生辉的勋章。
在场众人纷纷起立。
郑开源同志,谭老庄重敬礼,经组织决定,授予你勋章,记一等功!
郑开源目光炯炯:感谢祖国培养!感谢所有守护人民的公安干警!
掌声雷动中,勋章佩戴完毕。
郑开源下意识敬礼,谭老打趣道:这礼敬得倒有模有样!引得满堂欢笑。
重新入座后,谭老对杨国忠说:你们轧钢厂真是人才辈出啊。”
郑科长本就是重点培养对象。”杨国忠笑道。
谭老突然话锋一转:年轻人,有兴趣来公安系统吗?
这话让杨国忠瞬间绷紧了神经,眼神警告郑开源:你小子可别答应!李怀德则陷入矛盾——既盼对手离开,又需倚仗其能力。
林立峰心里乐开了花!
**!
真的假的?!
这小子居然被大领导相中了?!
嘿嘿,臭小子有两下子嘛!
能被领导赏识可是你的造化!
你老丈人跟着领导干了这么多年,加起来都没你今天说的话多!
赶紧应下来吧!
咱爷俩齐心协力!
共同保卫四九城的父老乡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郑开源身上。
沉默良久。
郑开源凝视着谭老,语气坚定道:
谭老,我从小就有个军人梦,梦想穿上警服保家卫国!
每当听父亲讲述战友们浴血奋战的故事,看到公安同志勇斗歹徒的英姿,我都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