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第二个!还有个二等功呢!年轻队员脱口而出,立刻被老队员敲了下脑袋。
低调点!咱科长不爱张扬!两个一等功算什么?以科长的本事,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
问话的人嘴角抽搐——这凡尔赛,绝了!
采购科气氛截然不同。
高纪兵阴沉着脸拍案而起,心里骂翻了天。
柴贵蔫头耷脑地坐着,连眼皮都懒得抬。
自从挨了处分,他就像霜打的茄子。
其他科员桌上堆满奖品,个个喜气洋洋。
徐文海的奖品堆得最高,那条八十公分长的大鱼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柴贵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桌面,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下班时,同事们提着大包小包有说有笑。
落在最后的柴贵看着徐文海吃力地拎着东西,韩飞主动上前帮忙:我帮你拿点吧?
徐文海看着地上的萝卜、肉、大米和鱼,不禁皱起了眉头。
兄弟,麻烦帮我拿这袋萝卜,剩下的我来。”他笑着说道。
没问题。”
徐文海一手提着肉和鱼,一手拎着大米。
前面走着两个人,他们跟在后面,四人走过的地方立刻引起一阵 * 动!
工友们纷纷围上来,眼里满是羡慕。
徐文海,韩飞,你们科室今天发年货了?
不是,这是我们科长自己掏钱奖励的。”
自掏腰包?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嚯——
这么多肉和鱼,人手一份,得花不少钱吧?
那可不!科长说要激励我们,宁可自己吃亏也要让我们过个好年!
徐文海有意无意地炫耀着,故意把手中的肉和鱼举得老高。
韩飞抿着嘴偷笑,这家伙可真能显摆!
众人羡慕不已,暗自嘀咕自家领导怎么就没这觉悟呢?
这时,柴贵低着头空手走来。
咦,柴贵,你的东西呢?有人好奇地问。
柴贵抬起头,脸色尴尬: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快步溜走了。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他上午刚挨处分,哪还有份啊?
就是,想得美!
徐文海,柴贵和你们副科长到底犯啥错了?
面对众人八卦的目光,徐文海和韩飞对视一眼,韩飞赶紧说:徐文海,快走吧,我手都酸了。”
哦好,你帮我送到门口就行...各位我们先走了啊。”徐文海小跑着跟上韩飞。
众人:......
另一边。
高纪兵和李怀德在办公室里闷头抽烟。
李怀德刚从厂长办公室回来,脸色阴沉。
他在杨国忠那里打探到的消息让他既嫉妒又不安。
虽然杨国忠没说具体细节,但他能感觉到郑开源立了大功,连大领导都赞不绝口!
回来后遇到独自抽烟的高纪兵,两人心照不宣地来到后勤部办公室。
李副厂长,我这处分能撤销吗?高纪兵故意省略字问道。
李怀德淡淡瞥他一眼:最近老实点吧,年底检查严,给你个警告算轻的了......
高纪兵郁闷地猛吸几口烟。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李怀德被呛得咳嗽两声。
我觉得他就是针对我,可能知道我是您的人。”高纪兵意有所指地说。
针对?李怀德冷笑。
心里暗骂:你带人早退打麻将的事谁不知道?要不是我罩着,早被处理了!郑开源能忍到现在,说不定还是看我的面子!
但为了安抚他,李怀德还是说:他现在风头正盛,连我都得让三分。
你低调点,别硬碰硬......
就这么算了?高纪兵不甘心。
李怀德阴着脸:先避避风头,等过完年再说......
见高纪兵赖着不走,李怀德皱眉:还有事?
高纪兵试探道:要是...我在采购科待不下去,能调来后勤部吗?
李怀德为难地说:调动是大事,采购科可是肥差,你安心干吧,有我在。”
高纪兵心里冷笑,表面感激道: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李怀德突然问:任务完成得怎样?有困难我可以帮忙。”
高纪兵:正在联系,明天下午应该能到货。”
李怀德意味深长地说:好好干,只要我上去了,还怕没你的位置?
呵呵,明白明白。
那我先谢谢李副厂长的栽培。”高纪兵站起身,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李怀德摆了摆手。
那我先走了,耽误您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改天有空一起聚聚。”
好,一定。”
高纪兵转身离开,刚走到楼下脸色就沉了下来!
呸!
就会开空头支票!
......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阎埠贵蹲在院门口,手里剥着蒜头。
刘海中背着手,愁眉苦脸地走进来。
哟,老刘下班啦。”
嗯,下班了。”
刘海中点点头,脚步不停。
你家光启呢?好几天没见着了。”阎埠贵随口问道。
刘海中眉头一皱,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
装什么糊涂!
你家闫解成能不说?
想看老子笑话是吧!
阎埠贵看着刘海中气冲冲的背影,咧嘴笑了。
这老刘,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现在儿子不争气,活该!
这时贾东旭拎着酒和猪头肉进来,看见阎埠贵赶紧往身后藏。
东旭下班啦?买什么好东西呢?阎埠贵眼尖地问。
没啥。
三大爷剥蒜呢?
是啊,晚上就着蒜喝粥。”阎埠贵往他身后瞄,东旭,要不晚上来我家喝两盅?
贾东旭心里冷笑,还想占我便宜?
这点肉都不够塞牙缝的!
三大爷,您这蒜不错,给我一头开开胃呗。”
阎埠贵笑道:来来来,进屋喝粥去。”说着就要拉他。
贾东旭连忙躲开:您把这半头给我就行。”
拿到蒜,贾东旭扭头就走:谢谢三大爷,我还是回家吃吧!
......
阎埠贵傻眼了!
肉没吃着,倒赔半头蒜!
贾东旭!你个缺德玩意儿!阎埠贵跳脚大骂,我的蒜啊!
三大妈闻声出来:怎么了?
贾东旭骗走我半头蒜!气死我了!
三大妈:早说他不是好东西!
三大爷,半头蒜至于吗?何雨柱拎着饭盒进院。
傻柱你评评理,有这么对待长辈的吗?
何雨柱笑道:他什么人您不知道?以后长点心吧。”
阎埠贵不甘心:我去要回来!
三大妈拦住他:别去了,闹大了难看!
何雨柱打趣道:三大爷,您平时雁过拔毛,这点损失算什么?该不是惦记人家酒肉才上当的吧?哈哈哈......
胡说什么!我守门是为防坏人!
得,您高尚!我得给雨水做饭去了。”何雨柱摆摆手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不懂尊老!阎埠贵气得发抖,被三大妈拉进屋。
晚饭时,一家人啃着窝头就咸菜。
阎解成提议:爹,您放假去北海钓钓鱼呗?
阎埠贵冷哼:想吃肉自己去钓!我难得休息还得糊火柴盒呢!
阎解成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不过这话倒提醒了阎埠贵......
比起院里那些混球,郑开源可有礼貌多了!
阎埠贵突然有点想念郑开源。
特别是以前一起钓鱼的日子,那叫一个痛快!
七八斤的大鱼一桶桶往家搬,吃不完还能卖钱!
连那些老钓友都佩服他!
真是风光无限!
自从郑开源搬出四合院后,阎埠贵就再没见过这个有为青年。
他重重叹了口气,手里的窝窝头顿时索然无味。
爸妈,你们知道吗?郑开源今天又被厂里表扬了!阎解成满脸艳羡地说。
又立功了?这次是几等功?三大妈停下咀嚼问道。
全家人都竖起耳朵,连阎埠贵也不例外。
成为焦点让阎解成很是得意:告诉你们,又是一等功!
又是一等功?!三大妈和阎埠贵同时倒吸凉气。
上次一等功,这次又是一等功,那就是两个一等功了!三大妈掰着手指数道。
可不是!这次还配了车呢!
自行车吗?三大妈急切地问。
阎解成摇摇头,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芒。
阎埠贵不耐烦道:别打岔,让老大说完!
他都有自行车了,厂里怎么可能再配自行车!阎解成觉得母亲太没见识。
那配的什么车?总不会是小汽车吧?阎埠贵追问。
阎解成竖起大拇指:您猜对了!进口的,叫什么...尾...什么丝的,就是吉普车!
吉普车?!四个轮子那种?老两口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没错!
阎埠贵沉默片刻,对三个儿子说:以后见到郑开源要叫哥,学学傻柱他们。
特别是解成,你在厂里要多和他走动,说不定转正还得靠他。”
爹您放心,我明白。”
阎埠贵又嘱咐三大妈:没想到他搬出去后更出息了。
他快结婚了,你明天去68号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现在帮把手,以后才好开口。”
......
后院刘家正在吃饭。
刘海中板着脸喝酒,二大妈愁眉不展。
刘光天兄弟低头啃着杂粮馒头,眼巴巴望着那盘炒鸡蛋。
刘光天偷偷伸筷子,被刘海中一瞪,吓得缩回手。
光启什么时候能放回来?二大妈放下筷子问。
开源说会想办法...我今天还被王副科长训了,要写检讨。”刘海中叹气。
怎么还训你?
说我不该在厂里教训儿子,影响不好...
孩子大了要面子,在家管教就算了,在厂里动手让孩子怎么见人?
刘海中懊悔道:是我太冲动了。”
晚饭后,刘海中绞尽脑汁写检讨,从七点折腾到九点,撕了又写。
终于完成时,他满意地念了两遍,小心折好放进衣袋。
写好了?二大妈从被窝探头。
嗯,幸亏我识字,不然还得求人。”刘海中得意道,一边脱鞋钻进被窝。
臭死了!又不洗脚!二大妈抱怨。
太累了,明天洗...刘海中冰凉的手脚往妻子身上贴,帮我暖暖...
二大妈无奈地挪了挪身子。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朝阳初升,碧空如洗!
灿烂的阳光洒满四九城的每个角落!
郑开源蹬着自行车,车轮碾过斑驳的光影,朝着轧钢厂飞驰而去。
欢快的口哨声在晨风中打着旋儿,像一串跳跃的音符。
郑科长早啊。”
早。”
郑科长吃了吗?
吃过了。”
厂门口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郑开源含笑点头。
尤其是那些扎着麻花辫、系着红头绳的女工们,个个笑靥如花,热情似火。
往日两分钟的路,今日愣是走了十分钟。
刚到保卫科,就撞见刘海中正弓着腰,双手捧着检讨书递给王福东。
回去等通知吧。”王福东随手把检讨书往桌上一扔。
刘海中转身时瞧见郑开源,连忙挤出笑容:郑科长您来啦。”
郑开源微微颔首,径直进了办公室。
一车间里,贾东旭叼着冷馒头晃进来,瞅见刘海中就阴阳怪气:二大爷,光启兄弟还没出来呢?您这当爹的可真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