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爷热情健谈,拉着郑开源聊了半天,话题全是冉秋叶——漂亮懂事、成绩优异、家境优渥,深受师生喜爱,简直是同龄人的榜样。
目不识丁的丁大爷对知识分子充满敬仰,连带着对郑开源也高看一眼。
见他滔滔不绝,郑开源识趣地递上一包烟。
丁大爷,今天耽误您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这包烟您拿着抽,别嫌弃。”
丁大爷客气几句,乐呵呵地收下了。
嘶——
看清烟盒上的字,他倒吸一口凉气!
大前门三毛九一包!
够买十几个杂面馒头了!
这哪是抽烟,简直是烧钱啊!
造孽造孽!
望着郑开源骑车远去的背影,他咂着嘴直摇头。
同人不同命啊!
投胎还真是个技术活!
......
四九城的冬天格外萧瑟,西北风刮在脸上,像钝刀割肉般生疼!
地上还残留着未化的积雪。
郑开源不敢骑太快,刚拐进巷子,突然窜出个人影,正撞在车前轮上!
哎哟!
对方躲闪不及,摔倒在地。
郑开源连忙刹车查看。
看清来人,他皱起眉头:秦淮茹,你没事吧?
秦淮茹揉着膝盖,轻声道:开源,你骑车也太不小心了...
抱歉,摔疼了吧?路滑没刹住。”郑开源伸手想扶她。
秦淮茹愣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郑开源一使劲把她拉起来:大冷天的,你跑巷口干什么?在家待着多暖和。”
秦淮茹冷笑,那也能叫家?我在外头吹风都比闻那满屋酒气强!
郑开源目光一凝:他又喝醉打你了?
呵呵,他除了打骂女人还能干什么?也就这点出息了!
......
郑开源心里同情,却不想多劝。
《情满四合院》他可一集不落全看了,秦淮茹什么心思他太清楚了!
要不是她处处算计,傻柱何至于沦落成拉帮套的?
刚才这一摔,保不齐就是故意的!
同情归同情,他可不想惹麻烦。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傻柱就是前车之鉴!
你要没事我先走了。”郑开源推车要走。
开源...
秦淮茹立刻红了眼眶,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郑开源头也不回:还有事?
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我要离婚!她语气坚决,又软声哀求,帮帮我...
郑开源诧异地回头,盯着她看了几秒。
没想到在这保守的年代,她竟有勇气提离婚!
他支持这个决定,但...
离婚后的流言蜚语和生计问题,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秦淮茹凄然一笑,眼神却愈发冰冷:再难也比现在强!要是离不成,我宁愿去死!
见她这般决绝,郑开源不禁动容。
人生苦短,你有权选择自己的活法。”
我明白!秦淮茹激动点头。
我可以帮你这次,但仅此而已。
你我早已陌路,再无瓜葛。”
这话像冰锥扎进秦淮茹心里,浇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她咬牙道:
郑开源点点头,转身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秦淮茹终于泪如雨下。
你说得对...我们早就陌路了...
......
当晚秦淮茹就向贾东旭提出离婚,自然遭到激烈反对。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秦淮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她趁贾东旭睡着逃出家门,住进郑开源安排的旅馆。
第二天先去红星医院验伤,接着找街道办王主任开离婚证明,最后带着材料去法院 ** 。
贾东旭哪肯答应?娶个媳妇不容易,离了岂不人财两空?
僵持多日,秦淮茹焦头烂额。
只有郑开源气定神闲,让她耐心等待。
直到某天夜里,醉醺醺的贾东旭路过偏僻处,后脑突然挨了一闷棍!
再醒来时,他眼前一片漆黑——头上罩着黑布,手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
贾东旭吓得浑身发抖,像蛆虫般在地上扭动挣扎!
老实点!
一声暴喝,他顿时僵住不敢动了!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抓我?
我是你爷爷!谁准你开口的?再敢出声就把你舌头剁了下酒!
贾东旭顿时脸色煞白!
立刻死死咬住嘴唇!
对方话语中的森然杀意让他浑身发冷!
这绝对是个亡命之徒!
** !大冷天扛着你跑这么远,不捞点本钱怎么行!
话音未落,贾东旭腰间就挨了记狠踹!
疼得他地蜷成虾米!
紧接着脖颈一凉,吓得他浑身僵直,眼珠暴突!
那冰冷的利刃缓缓游走到耳畔,
来回刮蹭着耳垂!
选吧,是抹脖子还是割耳朵?
英、英雄饶命!
贾东旭魂飞魄散,牙齿不住打颤!
饶你可以,拿什么换你这条狗命?
我...您要什么都行!
你明明有却不肯给!专会欺负女人的怂包!
贾东旭突然福至心灵:
你认识秦淮茹?是她指使你...
啪!一记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放屁!她也配使唤老子?当年...汉子突然收声,刀背重重拍在他天灵盖上:
敢套老子话?活腻了?
不不不!好汉饶命啊!
贾东旭裤裆一热,腥臊味弥漫开来。
汉子嫌恶地退开两步,捏鼻大骂:
操!贾东旭你个龟孙敢尿老子地盘?阉了你信不信!
别别!大哥我赔钱!我们老贾家九代单传啊!贾东旭彻底崩溃,涕泪横流。
汉子厌恶地皱眉:
少废话!就问你这婚离不离?我们老大发话了,由不得你不离!
贾东旭心头一震:幕后主使是谁?
和秦淮茹什么关系?
那女人难道又勾搭上别人了?
英雄,娶她可花了我五十块啊!
汉子心想:五十块确实不少。
但老大交代的事必须办成!
贾东旭,要钱还是要命?
当、当然是命...
要女人还是要命根子?
刀锋擦过大腿内侧,贾东旭夹紧双腿尖叫:我离!马上就离!
早这么识相多好!汉子收刀起身。
贾东旭刚松口气,又听阴恻恻的声音:
记住,老子不怕你反悔。
江湖混十几年,还没人敢耍我。”
要是敢玩花样...下次来的弟兄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贾东旭连忙赌咒发誓:明天就离婚!反悔天打雷劈!
最好如此!
咔嚓!
一记手刀劈下,
贾东旭再次昏死过去。
晦气!还得扛回去!
汉子骂骂咧咧地扛起软泥般的躯体,
融入浓黑夜色。
......
天亮时分。
贾东旭在自家床上惊醒,
后脑勺鸡蛋大的肿包 ** 辣地疼,
裤裆里冰凉黏腻的触感,
还有挥之不去的尿 * 味——
不是噩梦!
都是真的!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
蒙头布不见了,
自己竟好好地躺在家里!
究竟是谁把他送回来的?
想到昨夜神出鬼没的手段,
贾东旭后背瞬间爬满冷汗!
贾东旭在屋里发了会儿呆,起身走到院子里。
院里的大妈正在生火做饭,瞧见他这副丧气模样,立刻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自从易中海出事,她就断了经济来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一切,除了易中海自作自受,贾东旭也脱不了干系!
她现在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师娘,做饭呢?贾东旭厚着脸皮凑上去,做的啥好吃的?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
秦淮茹离家后,他就没吃过几顿像样的饭,整天不是窝头配咸菜就是咸菜配窝头。
想去邻居家蹭饭,人家见了他就跟见了瘟神似的,砰地把门一关,任他怎么敲都不开。
一大妈早看透了他的心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哪来的好吃的?你师父走后家里都快断粮了!对了,你前天发工资了吧?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一听要债,贾东旭立刻装聋作哑,转身就往前院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这破天气,冻死老子了!
正巧三大爷阎埠贵端着油条馄饨从外面回来,一见贾东旭就想躲,却被他拦住了去路。
三大爷早啊!早饭都买好啦?
东旭啊,你昨晚醉倒在院门口,要不是我起夜看见,非冻坏不可!后来叫上傻柱才把你抬回去。
听我一句劝,少喝点吧!三大爷说完摇摇头,绕开他往家走。
三大妈撩开门帘让老伴进屋,听见他在叹气:这小子迟早喝死!老易一走,院里谁还待见他?媳妇要离婚,老娘在劳改,这辈子算完了!
饭桌上,几个孩子眼巴巴盯着那两根油条一碗馄饨。
爸,这点哪够吃啊?阎解放抱怨道。
阎解旷偷偷伸手想拿油条,被三大妈一巴掌拍开:洗手去!让你爸分好了再吃!
阎埠贵把油条撕成四份,馄饨分成两半。
孩子们啃着半根油条,眼睛却盯着父母碗里的馄饨。
爸,我想尝口馄饨......阎解旷咽着口水说。
想吃就好好读书,将来自己挣钱买!阎埠贵护着碗训斥,养你们容易吗?半根油条还不知足!
只有机灵的阎解娣哄得三大妈心软,得了只馄饨。
三个哥哥看得眼红,阎解旷暗想:下回我也这么试试!
贾东旭晃到巷口,看见何雨柱在馄饨摊帮忙。
油条香气飘来,他摸着饿扁的肚子走过去:傻柱,来两根油条一碗馄饨,多放辣!
老莫夫妇见是他,故意不理。
等了好一会儿,贾东旭拍桌子嚷道:听见没有?我的馄饨呢!
何雨柱冷眼扫过来:先交钱,后吃饭!本店概不赊账!
周围的食客一听,全都憋着笑瞅向贾东旭!
从古至今都是先填饱肚子再结账!
到他这儿倒好,规矩全反着来!
大伙儿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都是街坊邻居,谁不知道谁啊!
贾东旭被众人戏谑的目光扎得脸上发烫,梗着脖子嚷道:哪家馆子不是吃完算钱?你这不是存心刁难人吗?
何雨柱把抹布往肩头一甩:今儿这规矩专为你定的!要吃先掏钱,不吃赶紧腾地方!
店外围观的人越聚越多,贾东旭被当众臊得脸色铁青。
真要甩手走人反倒坐实了吃白食的名声,只得咬牙从兜里拍出五毛钱:瞧见没?赶紧给爷上吃的!
何雨柱麻利地塞给他两根油条,收钱时还不忘调侃:您慢用,找零搁这儿了——离了座可不认账啊!贾东旭把零钱往兜里一揣,冲着何雨柱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热腾腾的馄饨下肚,贾东旭浑身冒着热气晃到派出所门口。
看着进进出出的蓝制服,昨夜挨闷棍的后脑勺又隐隐作痛。
正犹豫要不要报案,迎面撞上个中年民警:同志有事?
贾东旭膝盖一软,想起老娘和易中海的下场,连忙摆手:路过!纯属路过!
没事别在门口转悠!民警狐疑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