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蛮横的一家四口,瞬间脸色苍白,腿肚子抽筋儿。
王凤玲害怕地步步后退,连海也一动不敢动。
“谁家的狗?咬着人可得赔钱!”连柔壮着胆子叫。
突然从旁边又窜出一只大黄狗,比黑狗更凶,龇着牙冲到四人眼前站定。
路边不少人驻足看热闹,两狗对峙四人,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这般凶猛的狗紧盯着,让四人头皮发麻,只好越退越远。
退到最后,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别提多狼狈,生怕慢一步那狗就冲上来,连掉在地上的衣服都不敢回头捡。
夏雪叉腰站在门口,狠狠啐了一口。
“还想要在这坑蒙拐骗?下次再敢来闹事,直接让你们蹲笆篱子!”
徐金虎看着狼狈逃窜的背影,面色依旧冷峻。
“下回直接报公安。”
沉莉心有余悸地探出头:“没成想竟然找到了这儿…”
上次在大院门口,她可是见识了这家人多不要脸,是想往死了抹黑嫂子。
就是说仇人,也不为过。
她不明白,都是一家人,嫂子过的好,他们才跟着沾光嘛?
怎么还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夏雪知道她心思单纯,给她解释。
“因为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老板现在好了,想贴上来要好处,老板要是过的不好,巴不得断亲,老死不相往来呢!”
大院的一方净土才能让沉莉活的像是温室里的花朵。
而大院之外的孩子,要经历不知多少风雨才能守得云开。
连翘打完了钱,一回到批发行就听说了此事,哈哈大笑。
“干得漂亮!下回再来,直接让大黑大黄随便咬!”
对付这几个烂人,要不是法律约束,她真想找人以绝后患。
沉莉一脸担忧,“嫂子,总来也不是个事儿啊。”
连翘满不在乎,“人在做,天在看,他们硬要作妖,那总得付出点代价,咱们就旁边瞧着就行。”
时机还没到,再多留他们一会儿。
“小雪,去买五斤大骨棒去,我得好好谢谢大黑大黄!”
连翘提着肉骨头,去了房东老王家。
老王正在炕上喝着小酒,连翘也不见外,脱鞋上炕,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这爹妈也是讷,直接找到这儿!”老王滋溜一口小酒,摸起一个花生米搓了搓扔进嘴里。
连翘抓起一把瓜子,嗑得起劲。
“要是能选爹,我选大黑也不选他。”
炕底下一群半大的狗崽子,摇着尾巴用鼻子拱连翘的皮靴。
“那你咋整?”老王眯眼看她。
“能咋整,先这么对付着吧。”连翘端起酒杯,滋溜了一口。
每个关心她的人都在为她发愁,连翘不想愁这个。
就是躲到了边境满市,该来的还是会来。
所以,她也得有个了断。
对他们,也对自己有个交代。
老王见她心里有谱也就不再多说。
“你主意正,别的我就不多说,有啥事儿你就说话。”
连翘端起酒杯,举在半空,“大爷,我听说了,有人跟你打听我这地儿,想高价租下来,您给回绝了,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那个简陋的租赁合同是没法约束什么,王铁根要是想反悔,很容易。
老王也没有举杯,只淡淡瞧了她一眼,“憋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连翘嘿嘿笑着,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长舒一口气,感叹了一句,“要不说我运气好呢,认识的都是好人,都向着我,这也算老天爷他没闭眼,换条道让我知道,有奔头儿。”
王铁根嗤了一声,“我活这么些年,只信奉一件事儿,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连翘给老王满上,又将自己的酒杯倒满,“大爷,那咱们就敬小鬼儿!敬他们早晚有天收!”
……
满市的秋意越来越浓,一早一晚恨不得穿上冬衣。
连翘坐在温暖的炕上,面前的饭桌上摆满了各种山珍野味儿。
“翘儿!姨再给你拌个西红柿?”老板娘双手捏着围裙,小心翼翼问道。
“姨,这些就够了,要是人到了,就麻烦你给带过来。”
“嗯,我瞅着呢,你放心。”
大春菜馆门脸极小,连翘正坐在后院厢房的炕上等待张主任跟田科长的到来。
郝大春父母开着间不大的小菜馆,做的也都是些家常菜,连翘头阵子让大春找了些野味,就为了今天的饭局。
等待的间隙,连翘慢悠悠给几个酒杯斟满了酒,又把碗筷摆了摆。
张雪涛坐在老旧的212吉普里,闭眼假寐,田科长坐在一边,献宝似的说着旅店房间的事,今天势必能拿下连翘。
倒不是李宝珠的住院问题拿捏着连翘,而是张雪涛扣下了连翘刚到的一批货。
货卡在站内,卸不了车。
名义上是抽查货源资质,合规查验,其实就是变相扣押这批货。
虽说连翘手续齐全,可每批货都这样卡着不卸,是想要断她的现金流。
田科长献的这朵小花,虽说用处不大,但也聊胜于无,张雪涛便也顺势接下。
“老田,她那个侄女还没出院?”
“嗯,还得住几天。”
“事情成了,明天给调单人病房去。”
“行,我明早就办。”
田宏远谄媚笑着,心里又在艳羡。
要是有一天他能借着张雪涛前老丈人的助力再往上爬一爬,这种好日子他也想试一试。
车七拐八拐进了巷子,停在大春菜馆门前。
张雪涛有些嫌弃地抬眼看了看牌匾,两手一背,走进院里,田科长紧随其后。
大春妈早就踮着脚盼着,一看见这俩人的穿着气度就不是普通人,赶紧迎上来。
“是张主任跟田科长吧?里面请里面请。”
田科长有些气恼,怎么还安排到这种苍蝇馆子,实在上不了台面。
一行人被引进了后院,大春妈弓着腰撩开了门帘子。
等进了门,张雪涛的脸色才好了些。
连翘坐在炕上,小脸红扑扑的,笑盈盈抬起眼,“张主任,您快请坐,现在天儿冷,坐在炕上得劲儿。”
坐在哪都无所谓,主要看跟谁一起坐。
田科长赶紧让出连翘身侧的位置,自己坐到连翘的对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