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
“才到家?”
电话那头是沉朗的声音。
连翘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身子靠在沙发椅背上,“最近都有点忙,事儿多,你那怎么样?”
半夜时分的电话总让她神经紧张,害怕是出了什么事儿才联系她。
“一直开会,有没有好好吃饭?”
沉朗一走就是几天,白天她不在家,晚上又睡得早,一直也没有通话过。
“等你回来看了就知道,胖成球了。”
沉朗语气带着笑意,“那我回来好好检查检查。”
连翘也不甘示弱,“那我一定洗得香喷喷,让你从里到外的检查一遍。”
沉朗喉咙一紧,轻咳了一声,“没什么事儿就挂了,我过几天就回来了,要给你带点什么?”
“倒是用不上,明天我去羊城,说不定是你先到家。”
“怎么又去羊城?”沉朗蹙眉。
“就是去谈合作,翠姐那的作坊我还没去看过,也一并瞧瞧,现在不去等肚子大了就不方便去了,别担心,我带着大春跟夏雪一块去。”
知道沉朗担心,连翘好好安抚。
“能不去吗?”
沉朗不想她这么折腾自己。
“不能…”连翘小声回了一句。
沉朗沉默了一瞬,知道她打定主意做的事拦不住,“挣钱没有身体重要,特别是现在。”
“嗯,我知道的,你放心。”
“早点睡吧。”
“嗯。”
挂了电话,沉朗揉了揉眉心,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
下榻的宾馆房间有一张大大的书桌,上面堆满了资料。
他盯着那些资料思考了一会,又拿起电话。
……
清早,连翘在起床号还未响彻大院的时候睁开双眼。
今天要出发去羊城,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袋,走出门时,徐金虎坐在车里等在门口。
连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你还是中午晚上去奶奶那取饭菜,一定瞒住了。”
徐金虎点点头,“我尽量。”
让沉朗知道自己往外跑没关系,要是石素娥知道了那可了不得。
她只能尽量瞒住,瞒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
等沉莉从家里出来,坐上了车,嘎斯越野开出大院直奔批发行。
一路上连翘都在交代事情,有徐金虎在,便宜爹那头应该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到了批发行,郝大春跟夏雪已经准备就绪,还有几个新来的女孩正有条不紊地跟在夏雪身后学习。
“有不懂的就问沉莉跟徐大哥。”其实批发行的活也不多,货品都已经归类完毕,只要别忙中出错数错件数,算账收钱都是沉莉,不会出别的纰漏。
几个年轻女孩有些紧张,主要还是给的太多了。
要不是夏雪告诉她们,还不知道在满市有这样高薪的工作。
连翘一走进来,夏雪就凑了过来,“这就是咱们大名鼎鼎的老板!”
“老板好——”
女孩们有些拘谨,这跟她们想象的老板可不一样,看上去年纪跟她们差不多,一头浓黑的波浪卷,五官精致、明艳动人。
连翘笑笑,“以后就辛苦各位了。”
工作要求夏雪肯定教得清清楚楚,她就没必要端什么老板架子再说些废话。
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受宠若惊。
“姐,现在就出发?”郝大春提起放在脚边的两个行李袋。
“出发吧。”
再次踏上去往羊城的火车,连翘特意找张主任买的哈市到羊城的软卧,现在有了些积蓄,她不想没苦硬吃。
不过满市到哈市的火车只有硬卧,好在时间不长。
上了车,连翘就躺下休息,现在不用随身带多少现金,只需要带一张银行汇票即可,就不必担心车上的绺子。
郝大春和夏雪上了车,心里只有兴奋,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去羊城。
“等到了那我得多买些衣服带回来。”夏雪很是憧憬,“听说那都是最时髦的款式,要是满市啥时候跟羊城那么繁华就好了。”
郝大春正剥着桔子,“买,你想要啥就买啥,到时候我给你买点首饰,咱差不多也该定日子结婚了。”
夏雪脸一红,“谁说要嫁给你了…”
“你不嫁给我嫁给谁?”郝大春手一停,橘子都顾不上剥了。
夏雪手撑着下巴看着车窗外,“我可不想跟你爸妈住一块儿。”
郝大春继续剥橘子,“跟着翘姐,还买不起房子?要不了几个月,咱就买楼!”
连翘侧过头,笑着说道:“你们放心结,婚房我送。”
“真的?!”夏雪两眼放光。
“大春可是立了大功,送套房子还不是应该的。”连翘坐起身,靠在车厢上。
夏雪赶紧坐过来,依偎在连翘的身边,“姐,你放心,我跟大春这辈子就跟你干了,你就是我们亲姐!”
郝大春赶紧把剥好的橘子奉上,“小雪说的对!姐,亲姐!”
连翘捏了捏夏雪的脸蛋,“就你嘴甜!你们这趟就把该买的都买了,我报销!”
“那可不用,您给我们买了房,别的我们自己有钱添置,人得见好就收。”夏雪眨眨眼,立场坚定。
郝大春只顾着嘿嘿笑,“小雪说得对。”
人心都是肉长的,连翘对他们好,他们也不贪心,遇上个好老板能带着他们挣钱,还这么大方好相处,已经是撞了大运。
“还知道给我省钱呢,放心,你们花这点我还是拿的出来的。”
连翘并没有舍不得,心腹之所以是心腹,是因为能将后背托付给对方,比找对象还难。
郝大春借坡下驴,“别的都好说,小雪就是想穿婚纱…”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啥是婚纱,夏雪拿着画册指给他看,他才知道这玩意儿。
“婚纱…”
连翘突然觉得这玩意也是个挣钱的门路。
现在婚纱刚刚流行起来,上次她跟沉朗拍结婚照还是穿的自己衣服,要是搞个婚纱租赁,根本花不了多少钱。
夏雪以为连翘觉得为难,赶紧说道:“不穿也行,那东西贵着呢,有这钱我不如多买几套衣服。”
“这事儿我跟翠姐聊聊,你的婚纱包我身上。”
一路上聊着天,连翘又小睡了一会儿,火车车轮摩擦着铁轨缓缓停靠在哈市站台。
夏雪挎着连翘的胳膊,郝大春拎着三个行李袋,三人顺着下车的人流下车。
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朝着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