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偷蟠桃，窃仙丹
蟠桃园，位于瑶池深处，被一层氤氲的七色霞光所笼罩，自成一方小天地。园门古朴，由两株虬结的万年桃木自然生长而成，门楣上无字，却自然流转着“蟠桃园”的道韵。
宋青书与孙悟空收敛所有气息，潜至园门附近一处仙葩丛中。隔着那层看似柔和、实则蕴含强大生机的防护霞光，已能隐约看见园内景象：一株株桃树并非凡种，树干如虬龙，枝叶似翡翠，上面悬挂着一个个或粉或红、大如碗口、散发诱人光泽与馥郁灵香的桃子。越是往深处，桃树越是古老，桃子个头越大，色泽越深，灵气也越发逼人，甚至有些桃子上自然凝结着细密的紫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好家伙！”孙悟空火眼金睛放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闻着就比俺花果山的桃子强出万倍！”
宋青书也觉心旷神怡，系统提示不断：【检测到超高浓度木属先天灵气……检测到延寿法则碎片波动……检测到微弱时间加速力场（促进灵果成熟）……】他低声道：“师兄，按计划，速战速决。”
孙悟空点头，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园门前。守门的并非是金甲神将，而是一个须发皆白、拄着桃木拐杖的土地公，以及几名看上去憨厚老实的黄巾力士。他们正靠在门边打盹，蟠桃盛会将近，他们这些基层小神反而得了清闲。
“定！”孙悟空屈指一弹，数道金光无声射出，正是他从菩提祖师处学来的定身术改良。那土地与力士尚在梦中，便觉周身一僵，动弹不得，连眼珠都无法转动，意识却还清醒，只能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孙悟空，以及随后现身的宋青书。
宋青书扫了他们一眼，并未下杀手。他抬手布下一层隔音与隔绝探查的简易结界，防止园内动静传出。
二人闪身进入蟠桃园。
一入园内，磅礴的先天木灵之气与勃勃生机便扑面而来，令人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放眼望去，桃树错落有致，大致分作三片区域：最外层桃子三千年一熟，吃了体健身轻；中间层六千年一熟，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最内层核心处，仅有寥寥九株巨树，树干紫金，叶片如玉，上面结的桃子个个紫纹缃核，光华内敛，正是那九千年一熟，吃了能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的极品蟠桃！
“师弟，你看！那些紫纹的，定是最好的！”孙悟空指向最内层，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忍不住伸手就从身边一棵六千年桃树上摘下一个大桃子，在毛茸茸的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就是一大口！顿时汁水四溢，灵气喷涌，悟空浑身金光都亮了几分。“唔！好吃！好吃得紧！”
宋青书也感到体内混沌龙气对这蟠桃灵气产生了强烈的渴望，但他克制住立刻吞食的冲动。时间紧迫！
“师兄，你且在此警戒，顺便……挑最好的吃几个解解馋。”宋青书说着，已飞身来到园中空地，神色肃穆，“我来收取！”
他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心念沟通系统：“启动最大功率空间收取！同步运转‘壶天’之术，进行空间折叠辅助！”
【指令确认。系统空间最大承载扩容启动……当前空间容积临时提升500%……能量消耗加剧。】
【壶天之术辅助模块加载……空间折叠系数设定：3.7（最佳稳定值）。】
宋青书双手抬起，掌心相对，一股玄奥的空间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他周身混沌龙气奔涌，背后隐约有混沌色的龙翼虚影展开，并非用于飞行，而是用于稳定周身狂暴的空间之力。
“收！”
一声低喝，他双掌猛然向两侧虚空一按！
无声无息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仿佛水面般荡漾起层层涟漪！这不是破坏，而是某种程度的空间“驯服”与“牵引”！
只见距离他最近的那片三千年蟠桃区域，枝头上成熟的蟠桃，如同受到无形的召唤，自动脱离了枝头，化作一道道粉红色的流光，朝着宋青书疾飞而来！在飞行的过程中，这些流光迅速缩小，当到达宋青书身前时，已变得只有米粒大小，然后没入他胸前一点混沌色的漩涡之中——那是系统空间的外部接口！
这景象极为壮观，成百上千的蟠桃如百川归海，形成一道道粉红色的光带，源源不断地投入那小小的漩涡。宋青书脸色微微发白，同时维持系统空间最大负载和施展“壶天”之术进行空间压缩，对他的法力和神魂都是巨大的负担。
但他动作不停，脚步移动，朝着六千年蟠桃区域走去。所过之处，成熟的蟠桃纷纷自动脱落，被收取一空。那些尚未完全成熟的果子，他并未触碰，一来收取需耗费更多力量压制其抗拒的生机，二来也怕触动桃树本体可能存在的防护机制。
孙悟空一边囫囵吞枣地吃着两个紫纹蟠桃，一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师弟，你这手袖里乾坤，可比俺老孙的胃口大多了！”
很快，宋青书踏入了最核心的九千年紫纹蟠桃区域。这里的九株桃树仿佛有了灵性，在他靠近时，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似在警惕。每一株树上，不过结了寥寥十余个果子，但个个饱满欲滴，紫纹玄奥，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人感到寿元隐隐增长，道基被无声滋润。
收取这里的果子，阻力大了许多。宋青书不得不加大法力输出，混沌龙气中蕴含的一丝水行本源之力流转，模拟出滋养万物的气息，稍稍安抚桃树的灵性，同时系统空间发出更强的吸力。
“嗡……”
一颗紫纹蟠桃摇晃着，终于脱离枝头，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投入漩涡。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当第九株桃树上最后一颗成熟的紫纹蟠桃被收取，宋青书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迅速扫视一圈，外围区域还有大量未收的三千年、六千年蟠桃，但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师兄，走！”宋青书低喝一声，停止收取，身形微晃，快速平复着翻腾的气血与神魂。
孙悟空也知轻重，将手里桃核一扔，抹了抹嘴：“痛快！下一处！”
两人不再停留，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退出蟠桃园，解了土地力士的定身术（他们依旧浑浑噩噩），撤去结界，化作两道微光，直奔三十三天之外的离恨天！
离恨天，兜率宫。
相比蟠桃园的生机盎然，此地更显清静玄奥。宫观并不如何宏伟，却古朴自然，仿佛与整个离恨天的道韵融为一体。宫门紧闭，门前八卦炉虚影浮动，散发出令人心神宁静却又蕴含无穷造化的气息。
宫外异常安静，连个看门的童子都没有。
“果然如师弟所料，老君不在家！”孙悟空嘿嘿一笑，上前就要推门。
“且慢。”宋青书拦住他，火眼金睛与系统扫描同时落在宫门及其周围的虚空。只见无数细密到极致的道纹若隐若现，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防御禁制。“有禁制，硬闯必惊动主人。”
他沉吟片刻，取出一缕在蟠桃园边缘顺手收取的、精纯的蟠桃先天木灵之气，又调动一丝混沌龙气模拟出几分“无为自然”的道韵，混合在一起，轻轻吹向宫门。
那禁制接触到这混合了蟠桃灵气与混沌道韵的气息，微微一亮，似乎有些疑惑——这气息精纯自然，不似邪祟，但又非老君或座下童子所有。就在这短暂“迟疑”的瞬间，宋青书眼中混沌符文一闪，以系统辅助，瞬间计算出一个极其短暂的安全波动频率缺口！
“就是现在！”他低喝，与孙悟空同时将速度提到极致，如同两道幻影，在禁制波纹荡漾合拢前的万分之一刹那，穿门而入！
宫内景象简洁，丹气弥漫。两个看炉的金银童子正趴在八卦炉旁的蒲团上打瞌睡，嘴角还流着口水，显然老君不在，他们也懈怠了。
如法炮制，定身术制住童子。二人直奔后殿丹房。
推开丹房大门，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药香扑面而来！只见靠墙的紫檀木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葫芦、玉瓶、丹匣，个个宝光隐隐，贴有标签：“九转金丹”、“七返火丹”、“造化青丹”、“三纹清灵丹”……琳琅满目，宝光将整个丹房映照得一片通明。
尤其是最中央一个紫金葫芦，不过尺许高，却自然吞吐霞光，葫芦表面有九道云纹流转，隐隐传出龙虎交汇、阴阳相济的大道之音，正是太上老君压箱底的宝贝——九转金丹！
【警告！检测到海量高纯度、高等级灵性能量源！】
【能量性质：丹道造化，法则凝结。】
【建议：全部收取！全部收取！】
【系统空间过载风险提升，但能量价值远超负荷代价！】
宋青书此刻也顾不上细看，更顾不得什么过载风险。他眼中只剩下这些能让无数仙神疯狂的丹药！
他如狂风扫落叶般，双手挥动，系统空间接口全开，强大的吸力笼罩整个丹房！
“嗖嗖嗖嗖——！”
架子上的葫芦、玉瓶、丹匣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纷纷飞起，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争先恐后地没入宋青书胸前的混沌漩涡！那盛放九转金丹的紫金葫芦挣扎最为剧烈，葫芦口的塞子都几乎要被内部磅礴的丹气冲开，但在宋青书全力催动系统空间与混沌龙气的镇压下，终究还是被强行收了进去！
孙悟空也冲到一个架子前，抓起几个标注“五行炼体丹”、“九窍通神丹”的葫芦，拔开塞子就往嘴里倒，如同吃炒豆一般“嘎嘣”作响，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内化开，让他周身金光暴涨，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舒服得他龇牙咧嘴。
短短十几个呼吸，偌大一个丹房，除了那个依旧散发着余温的八卦炉（此乃老君至宝，与离恨天一体，宋青书根本不敢动念），以及一些空的瓶罐和未放入成丹的药材外，所有炼制好的丹药，被扫荡一空！
丹房内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只留下浓郁不散的药香，证明着刚才的“丰盛”。
宋青书感觉系统空间传来阵阵“饱胀”的警示，甚至神魂都有些晕眩，那是短时间内收取太多高能物体带来的负担。但他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兴奋与踏实感。
蟠桃园九成以上的成熟果实，兜率宫几乎全部的库存金丹……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足以支撑他冲击更高境界无数次的惊天财富！
“师兄，够了！快走！”宋青书强压不适，低喝道。
孙悟空也知道闯下了泼天大祸，将最后一个葫芦里的丹药倒进嘴里，把空葫芦一扔：“走！”
二人毫不留恋，转身冲出丹房，掠过昏睡的童子，再次以精妙绝伦的时机把握，穿过宫门禁制的瞬时波动缺口，冲出了兜率宫，头也不回地朝着下界方向，全力遁去！
身后，离恨天依旧宁静，兜率宫依旧古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