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各个队伍都就位后,程缃叶便开始带着他们演练组合战术。
“江羽,你带弓弩队守在东侧灌木丛,听我哨声,先以箭雨覆盖敌军前沿;叶逍,作战队紧随其后冲锋,长矛手专攻马腿,刀手侧翼斩敌,盾牌手护住队伍左右,不许有疏漏。”
“赵乾、柳枝,你们俩带侦查队分走两翼,等作战队冲锋时,立刻包抄,切断敌军退路,绝不能放跑一个。”
四人齐声应下,各自归队。
随着程缃叶一声令下,演练正式开始。
江羽率先挥手,弓弩队箭矢齐发,密密麻麻的箭雨落在前方空地上,模拟覆盖敌军。
叶逍抽出长刀,大喝一声,作战队应声冲锋,长矛手弯腰直刺,刀手挥刀劈砍,盾牌手列成阵线,稳步推进。
赵乾和柳枝则带着侦查队员,借着树木掩护,悄无声息地从两侧迂回。
可刚推进半程,就出了差错。
赵乾急于包抄,带队冲得太快,从灌木丛里冒了出来,提前暴露了位置。
程缃叶抬手叫停,沉声道:“赵乾,侦查队是隐蔽包抄,不是冲锋陷阵,你跑那么快,身形藏不住,敌军一眼就会察觉,怎么切断退路?”
赵乾脸一红,挠了挠头:“是属下心急了,下次一定慢些,藏好身形。”
“寨主,等会儿我跟赵队分路,我带一队守西侧,他带一队守东侧,互相照应,绝不提前暴露。”柳枝在一旁轻声补充。
程缃叶点头:“就按你说的来。”
重新演练,这一次赵乾和柳枝配合默契,侦查队借着灌丛掩护,慢慢迂回,等作战队冲到敌军模拟阵前,两人同时挥手,队员瞬间冲出,稳稳堵住退路。
江羽的弓弩队精准补箭,叶逍的作战队奋勇向前,三支队伍配合得愈发顺畅。
演练完组合战术,程缃叶又针对山林地形,部署诱敌深入的打法。
“赵乾、柳枝,你们带侦查队先与敌军接触,装作不敌,边打边退,把他们引到前面的峡谷陷阱区。”
“江羽,你带弓弩队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山坡上,等敌军全部进入峡谷,立刻放箭,封锁他们的前进和后退路线。”
“叶逍,你带作战队守在峡谷出口,等敌军陷入箭雨,立刻正面压上,关门打狗。”
可当正式演练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
赵乾和柳枝带侦查队接触“敌军”后,佯败时跑得太急,没一会儿就没了踪影。
“敌军”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追,显然看出了破绽。
程缃叶无奈摇头:“赵乾,你平日里追踪敏锐,怎么佯败就没了分寸?跑得太快,敌军只会起疑,要边打边退,偶尔还得装出吃力的样子,把他们引着走。”
柳枝连忙接话:“寨主,下次我来控节奏,我带一队正面佯攻,赵乾带一队在侧面接应,慢慢把敌军往峡谷引。”
第二回演练的时候,人没出岔子,陷阱却出了问题。
叶逍带作战队在峡谷里布的是绊索和陷坑,绊索两头绑在树根上,盖上枯叶,部分绊索埋得太浅,绳子还露了半截在外面。
“敌军”远远就看见了,直接绕开峡谷,从侧面冲了过来。
“都怪我,太急着布完,没藏好。”叶逍懊恼地踹了踹旁边的树根。
江羽在一旁打趣:“叶逍,你这是给敌军指路呢?”
叶逍瞪他一眼,立马带人重新布置,这回把绊索埋深,枯叶盖严实,陷坑口的细树枝也铺得更密。
就这样,反反复复练了好几回,才算摸透了门道。
随后,程缃叶又部署分兵合击战术,让叶逍把作战队拆成三支小队。
“叶逍,你带一队正面佯攻,故意示弱,吸引敌军注意力;江羽,你带一队从左侧翻山,绕到敌军侧后。”
“侦查队配合江羽,摸清敌军侧后布防,等哨声一响,同时发起攻击。”
山林里,演练再次开始。
叶逍带一队正面冲锋,喊杀声震天,却只敢虚晃一招,故意放慢节奏。
江羽带着小队,踩着陡峭的山坡,艰难地翻山越岭,时不时停下来,等赵乾和柳枝的侦查队传递信号。
而赵乾和柳枝则带着队员,悄悄摸到敌军模拟阵侧后。
待哨声响起,江羽立刻带人从山坡上冲下来,赵乾和柳枝的侦查队同时发难,叶逍也趁机发起真正的冲锋。
三支队伍前后夹击,“敌军”瞬间乱了阵脚,没多久就被“击溃”。
此外,程缃叶还联合各寨的能工巧匠,对武器和护具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升级。
“寨主,这长刀加厚了刃面,劈砍起来更有劲,不管是贼寇的皮甲还是木盾,一刀就能劈开!”
铁匠拎起加厚刀刃的长刀,朝旁边碗口粗的木桩劈去,几刀下去,木桩断裂,断口平整利落。
“寨主,您瞧这锋利劲儿,百步外射穿皮甲绝无问题!”负责打造箭头的匠人,捧着一把箭头,递了过来。
程缃叶拿起一枚箭头,指尖摩挲着锋利的尖端:“做得好!有了这些武器,往后兄弟们上战场,也能多一分胜算。”
弓弩队演练时,江羽特意挑了一把升级后的强弩,打算试试效果。
周遭的队员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强弩。
“咻——”
随着江羽手指一松,箭矢如离弦之箭,呼啸着飞射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噗”的一声,稳稳钉入靶心,箭杆深深嵌进木头里,兀自颤了好一阵才渐渐停下。
“好!”周围响起阵阵喝彩。
各寨统一配发了皮甲,胸口、肩部等要害部位加厚了两层,用牛皮和麻绳缝制,穿在身上不算太重,但防御力比从前强了不少。
铁制头盔由寒铁寨的铁匠们一锤一锤打造出来,盔顶圆润,盔檐前伸,能挡住从上方劈下来的刀锋。
邙牛捧着自己寨子里打出来的新头盔,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里不停嘟囔着:“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翁长庚站在旁边,双手抱胸,难得没有跟他抬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