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进阶技能培训,门槛更高,面向的是核心人才库与技能熟练者。
培训内容不再是最基础的怎么干,而是怎么才能干得更好。
例如,农具怎么改良能让翻地更快?烧瓷怎么控制窑温能让成品率更高?纺织怎么调整梭子的轻重能让布匹织得更密?
商贸谈判也有,教人怎么谈大额交易、怎么跟商队合作。
程缃叶把这些人叫到一起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们不光是干活的人,是将来要带着别人干活的人。”
专业技能培训中推行了一对一师徒制,每位学员指定一名导师,签订师徒协议。
只要学成了,双方都有奖励。
这法子一出来,导师们教得更上心了,学员们学得也更起劲了。
程缃叶还组织了跨寨交流,让各分寨的技能骨干相互学习,先进带后进,促进均衡发展。
江羽被派去别的寨子教箭术,回来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走路都带风。
“没想到我也有当师傅的一天,学生里头好几个年纪比我大的,喊我江师傅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
林小莹在旁边听见了,放下手里的账本,脆生生道:“江羽哥哥,按你这么说,我才是最厉害的,我的学生年纪都比我大,可我却从来没拿出来说过哦。”
旁人他还能争一争,但碰上林小莹这种怪物级别的天才,他只能甘拜下风。
江羽拱了拱手,无奈的说了句:“你江羽哥哥我甘拜下风,以后不敢瞎得瑟了,行吧?”
各项培训展开了一段时间后,程缃叶为了检查效果,也为了鼓励大家的积极性,决定办一场技能大赛。
每个专业设三个奖项,评选技能能手,奖励可以优先挑工具、多休两天假,还有一笔现钱。
除此之外,获胜者最多的寨子,还会得到一面荣誉旗。
为了各自分寨的荣誉,所有人都卯足了劲。
青梧寨的人没有下场,他们起步早,底子厚,跟分寨同场竞技不公平,程缃叶让主寨的人只做评委和后勤,把赛场留给分寨的寨民们。
翁长庚坐在霜泉寨的队伍前头,闭着眼养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邙牛站在寒铁寨的队伍前头,光着膀子,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冲对面的霜泉寨喊了一嗓子。
“翁老头,今天可别输得太难看!”
翁长庚睁开眼,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人,别到时候连名次都排不上。”
邙牛被噎了一下,旁边寒铁寨的人笑成一片,霜泉寨的人也不甘示弱,两边隔着人群互相瞪眼。
比赛开始了。
铁匠组最先点火,炉子烧得通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此起彼伏,火花溅得老远。
寒铁寨的老韩头带着徒弟抡大锤,每一锤都砸得又准又稳,锄头的雏形很快就出来了。
乱石寨的铁匠也不示弱,打镰刀,刀刃薄而均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邙牛蹲在旁边看,嘴里念叨着:“稳着点,稳着点。”
老韩头一锤砸下去,火星子溅到邙牛胳膊上,烫得他龇了龇牙。
“寨主,你往后退退,别耽误比赛啊!”
邙牛讪讪地往后挪了两步。
破云寨的铁匠打的是一把柴刀,刀背厚实,刀刃锋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几个的铁匠进度咬得很紧,锄头、镰刀、柴刀先后成型,评委们拿着量具一件一件地量,尺寸、重量、刃口硬度,每一项都要打分。
制盐组那边,锅灶一字排开,盐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陶泥寨也派了人参加制盐,他们的盐工虽然不如霜泉寨的老盐工经验丰富,但经过这几个月的培训,手艺已经练得相当扎实。
火候掌控得稳,盐花撇得匀,竹匾里的盐虽然不如霜泉寨的白,但颗粒均匀,品质也不差。
石雕组的比赛是刻一只石兔,石坚亲自上场,抡着小锤子一下一下地凿,石屑纷飞,兔子的耳朵慢慢冒了出来,圆滚滚的,憨态可掬。
雾顶寨的石匠刻的兔子走的是另一条路子,不求形似,但求神似,兔子的耳朵耷拉着,像在打盹,别有一番趣味。
评委们围着石兔看了好一会儿,一时难以取舍。
……
围观的寨民们看得眼花缭乱,各寨的寨主们站在人群后面,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都在盘算着自家寨子能拿几个奖。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总算是评判出来了,霜泉寨和寒铁寨并列第一。
邙牛很是不爽,他跟那翁老头向来不对付,这回憋着劲儿想赢过他,拿回点场子,没想到追得这么紧,最后竟然并列。
旁边寒铁寨的人倒是高兴,又蹦又跳,被邙牛瞪了一眼才消停。
翁长庚显得云淡风轻得多,接过旗子的时候还朝邙牛拱了拱手,说了句:“承让承让。”
令人意外的是,落星寨和乱石寨这样的小寨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几个中型寨子的寨主脸色不太好看,暗下决心回去得加把劲。
颁奖时,晒谷场中间搭了三座高低不一的台子。
围观的寨民看不懂,交头接耳。
“这是啥意思?”
“你们瞧着,这台子像不像一个‘凸’字?”
“诶,你别说,还真有点!”
程缃叶让获奖的人按名次站上去,翁长庚和邙牛并肩站在最高的台子上,谁也不看谁。
萧燕站在第二名的台子上,白黎站在台下,朝她挤眉弄眼,逗得她差点憋不住笑。
石坚站在第三名的台子上,捧着奖牌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
接着,程缃叶还亲手颁发了荣誉旗,明明旗子不大,分量也不重,可几个人接过的时候,腰背都不自觉挺得更直了。
程缃叶退后两步,带头鼓掌,掌声从稀稀拉拉变得齐整起来,越来越响,在晒谷场上空回荡。
至此,所有流民与寨民都掌握了至少一项能稳定创收的技能。
青壮年能熟练参与农耕、手工、基建等核心产业,老人、妇人能从事编织、看护、晾晒、种子筛选等轻体力劳动。
连腿脚不便的人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没有一个人被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