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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 分类:女生 | 字数:57.2万字

第179章 夫复何求,桃花相伴

书名: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8:15:35

凌晨五点,贺云的手机在床头柜震得嗡嗡响。

季凝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身侧的人蜷成个团子,把脸埋在她颈窝,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

手机第三次震动时,他突然翻身坐起,发顶翘起的呆毛跟着晃了晃,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半天才接通:何大富?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季凝听见万先生送来的药今早必须决定几个词。

贺云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突然掀开被子跳下床找拖鞋,左脚套进季凝的毛绒兔拖鞋也没察觉:凝凝,大富说万叔拿来治你的药到了。

季凝撑着枕头坐起来,后颈还沾着他方才蹭的口水印:不是说还要等专家会诊——

专家说要签字!贺云转身时碰倒了床头柜的玻璃杯,清水溅在他光裸的脚背上,他却像没知觉似的,抓过沙发上的外套往她身上裹,凝凝怕冷,穿这个。

季凝这才注意到他只穿了件薄秋衣,袖口还沾着昨晚给她削苹果时蹭的果汁渍。

她伸手摸他冰凉的手腕:先穿好衣服,我们慢慢去医院。

不慢。贺云却固执地半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时眼底泛着水光,大富说药要冻着,要是凝凝不打......他喉结动了动,没说完的话被涌到眼眶的泪泡软了,要是凝凝不打,我、我就把药喝了。

季凝心尖猛地一揪。

她想起三个月前体检报告上那行免疫性贫血需长期治疗的诊断,想起贺云翻遍医学书时在便签上画的小太阳,想起他偷偷把所有带铁元素的零食藏进保险柜——此刻他毛衣领口歪着,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烫伤疤,那是上周他非要给她煮红枣粥时烫的。

好,我们现在去。她捧住他的脸,用拇指蹭掉他睫毛上的泪珠,但你得先穿我的羽绒服,不然我不走。

贺云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套她的粉色羽绒服时袖子卡在胳膊肘,急得直哼哼,最后还是季凝帮他理好帽子上的绒球。

下楼时胡叔已经把车热好了,前挡风玻璃上的霜被刮得干干净净,副驾座位上还摆着胡婶塞的暖手宝。

夫人,先生今早五点就把我喊起来擦车。胡叔从后视镜看了眼在后座攥着季凝手的贺云,又补充,他说要开得比救护车还快,但得稳。

季凝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贺云的掌心全是汗,指腹还留着昨晚帮她揉肩时按出的红印。

她悄悄用拇指摩挲他手背上的小伤口,那是他昨天拆她网购的油画框时划的。

疼吗?贺云突然问。

季凝一怔:什么?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大富说要扎针,凝凝最怕疼。

季凝喉咙发紧。

三个月前她第一次晕在画室时,他举着体温枪哭着喊凝凝要化了的模样突然涌进脑海。

她摸出包里的水果糖,是他总揣在西装内袋的那种橘子味,剥开放在他嘴里:你吃了糖,我就不疼。

贺云含着糖笑了,虎牙在晨光里闪了闪。

医院VIP病房的窗帘拉着,白大褂的影子在玻璃上晃。

季凝躺在病床上,看着护士往针管里推注淡蓝色的药液,贺云整个人贴在她左边,左手攥着她的食指,右手举着手机——屏幕里是玛利亚昨天画的画,歪歪扭扭的两个小人手拉手,头顶写着妈妈和爸爸不疼。

要数到三吗?贺云突然说。

季凝转头看他,他鼻尖还沾着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数到三做什么?

以前凝凝给我擦药时,他认真回忆,一、二、三,然后轻轻吹。

护士的针头刚碰到皮肤,季凝就听见他带着鼻音的一——,尾音拖得老长,像怕她等不及似的。

数到时,他对着针孔的位置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透过皮肤渗进血管,比药液先一步漫开。

不疼。季凝摸他发顶翘起的呆毛,真的不疼。

贺云却红了眼眶,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凝凝骗人,你手在抖。

药液顺着静脉一点点流进身体,季凝望着天花板上的消毒灯,想起初入贺宅那晚,他缩在楼梯拐角吃橘子糖的模样。

那时他望着她的眼神像只受了惊的小兽,现在却会在她打针时偷偷把护士递来的棉签攥在手心里,怕她疼得要抓东西。

贺云。她轻声唤。

他吸了吸鼻子,抬头时睫毛上还挂着泪。

我以前总觉得,季凝摸他冻得发红的耳垂,替嫁是老天爷给我的最烂的牌。

贺云慌了,刚要说话,却被她用指尖抵住嘴唇:但现在我觉得,她望着他眼睛里晃动的自己,是老天爷怕我太孤单,把最甜的糖裹在烂牌里,塞给我。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很轻。

贺云慢慢直起身子,喉结动了动,像要学她平时说话的样子:凝凝是......是我的、我的......他急得直搓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左胸,这里,跳得好快。

季凝笑出了泪。

她知道他说不出或者全世界这种词,但没关系——他扑通扑通的心跳,他掌心的温度,他发顶的呆毛,已经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写进了晨光里。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季凝正帮贺云擦掉脸上的泪。

万先生站在门口,西装裤脚沾着晨露,见两人望过来,便垂了垂眼:贺总,简先生的人传了话。

贺云的背立刻绷直了。

季凝注意到他放在她手背上的手指微微发颤——那是他每次听到这个姓氏时的反应。

三个月前简家派人撞坏她的画室,是他红着眼眶挡在她身前;半个月前简家送来威胁信,是他把信撕成碎片,然后用胶水粘成了一只纸蝴蝶。

他的声音突然沉下来,像换了个人。

万先生上前两步,压低声音:他们说,海棠未眠,故人未远

贺云的瞳孔缩了缩。

季凝刚要开口,却见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转头时又变成了那个会数一、二、三的大男孩:凝凝困不困?

等打完针,我们去买糖炒栗子好不好?

季凝没说话,只是捏了捏他的手。

她知道他在掩饰,就像知道他藏在枕头下的防狼喷雾,知道他半夜爬起来给所有窗户加锁。

但此刻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羽绒服帽子的绒球上镀了层金边,她突然觉得,有些风雨,晚一点来也没关系。

她应,但买完栗子,我们去城郊好不好?

城郊?贺云歪头。

我听胡婶说,季凝望着他发亮的眼睛,那里的波斯菊开了,像片粉色的海。

贺云立刻坐直了,羽绒服帽子上的绒球跟着蹦了蹦:现在去?

现在就去?

等针打完。季凝被他的急切逗笑,而且要先问护士阿姨,我能不能出院。

贺云立刻扭头看向门口的护士,眼睛睁得圆圆的:阿姨,凝凝能出院吗?

护士被他的孩子气逗得直笑:打完这瓶就能走,但要记得下周来复查。

知道啦!贺云转身时差点撞翻床头柜的花瓶,手忙脚乱扶住后,又赶紧把季凝的围巾围好,凝凝的脖子不能受凉,要裹成小粽子。

季凝由着他折腾,目光落在窗外。

晨雾正慢慢散,能看见远处的山尖露出了一点青。

她想起玛利亚画里的太阳,想起贺云藏在西装内袋的水果糖,想起此刻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的指尖——有些幸福,大概就是这样,像春天的草芽,从最坚硬的冻土底下,一点一点,钻出甜来。

至于简家的威胁,至于未眠的海棠,她望着身边手忙脚乱系围巾的人,突然觉得,只要有他在,天大的风雨,都能变成伞下的风景。

城郊的波斯菊田比胡婶说的更盛。

贺云推开车门时,风卷着粉紫色的花浪扑过来,沾了他一鼻尖的花粉。

他站在田埂上转了个圈,羽绒服帽子上的绒球扫过季凝的脸:凝凝快看!

是粉色的云掉在地上了!

季凝被他拽着手往花田深处走,草叶上的晨露打湿了裤脚。

她望着他发顶被风吹乱的呆毛,突然想起今早打针时他红着眼眶数一、二、三的模样——此刻那点脆弱早被花海揉碎,他像只终于挣脱笼子的云雀,每一步都要跳起来去够最高的花茎。

凝凝站这儿!贺云跑到田中央,双手圈成望远镜罩在眼上,后面有朵花比你还高,我要拍凝凝比花漂亮!

季凝依言站定,阳光透过花穗在她肩头洒下细碎的金斑。

镜头里的贺云踮着脚调整角度,羽绒服拉链开了半截,露出里面季凝的米色高领毛衣——那是他今早非说凝凝的衣服有太阳味,硬要套在自己秋衣外的。

他举着手机喊,自己却先弯了眼睛,像上次吃草莓蛋糕那样笑!

快门声接连响起时,季凝忽然被他从背后抱住。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里还带着方才分食的橘子糖甜气:大富说照片要洗出来贴在冰箱上,胡婶说要挂在楼梯间,玛利亚说要画在她的新画册里......他掰着手指头数,突然把脸埋进她颈窝闷声,我要贴在床头,一睁眼就能看见凝凝。

季凝反手勾住他环在腰上的手。

他的手指还带着花茎的凉意,却比任何暖炉都烫。

远处传来自行车铃铛声,两个年轻人推着车站在田埂边,女生的碎花裙被风吹得翻起一角:姐姐,能帮我们画张像吗?

林小棠的声音细得像花穗上的蜂鸣。

她身边的男生陈默耳尖通红,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素描本——封皮上歪歪扭扭写着给小棠的20岁礼物。

季凝蹲下身翻素描本时,贺云立刻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画纸:凝凝的画比这个好看一百倍!

那是三年前的旧作了。季凝翻到最后一页,铅笔线条还留着橡皮反复擦拭的毛边,那时候给卫氏集团画宣传图,卫长安说我把他画得像块冰,非让重画......

卫长安?贺云的尾音突然拔高。

他原本趴在画架边的身子直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调色盘边缘,奶油色的颜料在指缝里挤出小团,就是上次在宴会上,盯着凝凝看的那个白衬衫叔叔?

季凝抬头,正撞进他圆溜溜的眼睛里。

那双眼此刻像被搅浑的湖水,明明还漾着水光,却藏了点蔫蔫的委屈。

她憋着笑,故意用沾了玫瑰红颜料的指尖点他鼻尖:吃醋了?

才没有!贺云猛地站起来,却被身后的画架绊了下,手忙脚乱扶住时,调色盘掉在地上。

他蹲下去捡,耳尖红得比花田里的石竹还艳,我、我只是觉得......他突然把捡起来的调色盘举到她面前,凝凝的颜料要弄脏了,快画画!

林小棠捂着嘴笑出了声。

陈默赶紧掏出手机给两人拍照,镜头里季凝歪头逗贺云,他鼓着腮帮子往她调色盘里挤深蓝颜料,却不小心挤到了她手背。

阳光穿过花穗落下来,把他们交叠的影子揉成一团,比任何画像都鲜活。

画好了。季凝吹干画纸,递给林小棠时,贺云正蹲在旁边用草叶编戒指。

他编得歪歪扭扭,草茎上还沾着泥土,却郑重其事地套在季凝无名指上:比钻石好看。

林小棠和陈默推着自行车离开时,风里飘来女生的轻笑:姐姐的先生,像块化不开的软糖。季凝低头看草戒,贺云正仰头看她,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她突然想起今早万先生说的海棠未眠,想起枕头下那封被撕成蝴蝶的威胁信——但此刻花浪漫过脚腕,他的体温透过毛衣渗进来,所有风雨都成了很遥远的事。

凝凝,看那边!贺云拽她往花田深处跑,有棵歪脖子树,我们可以把草戒挂在上面!

季凝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她正踮脚把草戒系在树枝上。

贺云举着她的手怕她摔着,下巴几乎要抵到她后颈。

未读消息是琳撒发来的,只有一行字:卫氏股价跌了三个点,你猜是贺总出手,还是卫长安......

谁发的?贺云凑过来看,鼻尖蹭得她耳垂发痒。

琳撒。季凝关了手机,转身时撞进他怀里。

他身上有阳光的味道、花穗的味道,还有她毛衣上熟悉的薰衣草香,她说明天约我喝下午茶。

贺云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我让胡叔买桂花糕带去。

风又起了。

花浪从他们脚边涌向远处的青山,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季凝望着他发顶翘起的呆毛,突然觉得所谓永远,大概就是这样——有他在的每一刻,都比上一刻更甜,比下一刻更珍贵。

而此刻,二十公里外的卫家书房里,卫仪正捂着被咖啡烫伤的手背。

我太笨了......她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本来想给你送醒神茶,结果......

卫长安攥着药箱的手在发抖。

他望着她泛红的手背,记忆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纸页——只记得有个穿蓝裙子的女人,曾在暴雨里给他递过伞;只记得有幅未完成的素描,画里的眼睛像浸在月光里。

但此刻眼前的卫仪,睫毛上挂着泪,指尖轻轻碰他手腕:阿长安,以后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卫长安喉结动了动。他伸手帮她涂烫伤膏时,听见自己说:

卫仪垂下眼,藏起眼底的暗涌。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她想起今早看到的监控——季凝在花田里笑着,贺云帮她系草戒的模样。

没关系,她想,只要卫长安记不起过去,只要他说一起面对......

风掀起书房的窗帘,一张未被收进抽屉的素描纸轻轻飘落。

上面是模糊的轮廓,只勾了半只眼睛,却像极了季凝在花田里弯起的眼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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