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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 分类:女生 | 字数:57.2万字

第187章 新情况新疑虑

书名:替嫁娇妻与八岁智商总裁的甜蜜日 作者:木汐颜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8:15:35

季凝的指尖在键盘上微微发颤,邮箱关闭的瞬间,贺云举着绣绷跑过来的脚步声已经近了。

她迅速将笔记本电脑扣上,抬头时正撞上贺云亮晶晶的眼睛——他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雀儿,红绣绷在臂弯里晃得人眼花:小凝看!

我选的红线,像不像你上次说的晚霞?

那团红线在暖黄的前台灯光下泛着蜜色,确实像极了黄昏时漫过贺家顶楼的火烧云。

季凝喉间发紧,伸手摸了摸绣绷边缘:像,特别像。她的尾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向电脑。

贺云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凑过去扒拉她的手指:胡婶说要给我买毛线,我不要,我要跟小凝学绣花。

上次你教我绣的小太阳,温奶奶说比她孙子的作业还工整!

温奶奶是社区养老院的护工,季凝上周带贺云去送过冬衣物时见过。

她喉咙突然有些发涩,伸手揉了揉贺云软蓬蓬的发顶:我们云云最厉害。话音未落,贺云的注意力却被她压着的电脑吸引了,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键盘:小凝在看什么?

是工作吗?

季凝的心跳陡然加快。

旧邮箱里那个的邮件标题还在视网膜上灼烧,势在必得四个字像根细针,扎得她后颈发麻。

她想起三年前在巴黎工坊,卫长安站在绣架前说简老师的玫瑰会说话时的眼神——那时他的瞳孔里也燃着这种势在必得的火,后来却成了她连夜逃离巴黎的导火索。

是...是以前的设计稿。她扯了个谎,手指悄悄勾住贺云的手腕,云云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不是说胡叔会送你去学折纸吗?

贺云立刻把绣绷举得更高:我折了千纸鹤给小凝!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鹤,翅膀上还沾着铅笔印,老师说要折一百只才灵验,我折了二十八只,剩下的明天继续。

季凝接过纸鹤时,指腹触到纸页上浅浅的折痕——每道折痕都压得极认真,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忽然有些鼻酸,把纸鹤轻轻别在胸口:云云折的都是最灵的。

贺云歪着头看她,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耳垂:小凝今天怪怪的,像上次我偷吃冰淇淋被你发现时那样。他的声音忽然放轻,是因为冷姐姐吗?

冷姐姐。

季凝一怔。

下午在办公室,冷棠递来设计稿时,贺云正扒着门框看,后来被胡叔叫去挑绣线了。

她原以为他没注意,没想到小人儿把什么都记在心里。

冷姐姐是我小学同桌。贺云掰着手指头数,她坐我右边,我总把橡皮滚到她桌上。

有次我把鼻涕蹭在她本子上,她没告诉老师,只说贺云,你该换块手帕了他仰起脸,小凝,冷姐姐是不是好人?

季凝望着他清澈的眼睛,忽然想起冷棠设计稿上的荆棘——那些金属线绣的尖刺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某些人藏在礼貌下的棱角。

她蹲下来与他平视:冷姐姐是很厉害的设计师,但小凝会慢慢看清楚的。

贺云突然伸手摸她的脸:小凝别皱眉,我不喜欢。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甜的,皱眉就不甜了。

季凝含着糖,甜味在舌尖漫开。

这时贺云的目光又落在她的电脑上,忽然指着屏幕上未完全熄灭的光:小凝的电脑在闪,像简爷爷的台灯。

简爷爷?

季凝猛地抬头。

下午琳撒喊出的时候,贺云正趴在窗台看麻雀,难道他听见了?

上次在工坊,简爷爷教我穿针。贺云掰着她的手指,小贺云要慢慢来,和小凝教我时说得一样。他突然眼睛发亮,小凝是不是简爷爷?

季凝的呼吸一滞。

三年前在巴黎,她化名简,在老匠人手下当学徒,后来接手工坊时,确实用了这个名字。

温呦呦的信里提过简说你的玫瑰有心跳声,琳撒又恰好知道这个名字,贺云...他是把这些碎片拼起来了?

小凝?贺云见她不说话,急得晃她的手,是不是我猜错了?

没有。季凝握住他的手,小凝就是简。

贺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小鹿:那...那简爷爷的白头发是假的?他凑过去扒拉她的发顶,小凝头发黑黑的,比胡婶的假发套还真!

季凝被他逗笑了:简爷爷是我师父,我后来接了他的班,所以大家也叫我简。她摸着他的后颈,云云会怪小凝骗你吗?

贺云歪头,小凝给我绣的平安符是真的,教我认字是真的,给我买糖也是真的。他认真地掰手指,假的只有白头发,那不算骗。

季凝的眼眶又热了。

她忽然明白,贺云的世界像块透明的玻璃,他看不见谎言的阴影,只看得见真心的光。

那小凝的玫瑰,真的会心跳吗?贺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上次温奶奶说,她摸我的平安符时,手心里像有只小鸟在跳。

季凝想起温呦呦信里的话,想起巴黎工坊里,老匠人教她绣线要带着心跳时的模样。

她牵起贺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听,小凝的心跳,就是玫瑰的心跳。

贺云的掌心贴上她的胸口,眼睛慢慢弯成月牙:咚咚咚,像过年时的敲鼓声!

这时前台的电子钟亮起红光,七点整。

胡叔的声音从玻璃门外传进来:小少爷,该回家吃饭了。

贺云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把绣绷塞进她怀里:小凝带着这个,想我的时候就看看红线。他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踮脚亲了亲她的脸颊,我不会告诉冷姐姐你是简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季凝望着他蹦跳着跑向胡叔的背影,直到那抹藏青色小外套消失在暮色里。

办公室的灯不知何时灭了,她摸黑打开电脑,旧邮箱的未读邮件还安静地躺着。

发件人,这个名字像根细刺,扎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卫长安的英文名是Anson,会不会是他的中文谐音?

三年前他追着要买下工坊设计稿的样子,突然清晰得可怕。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风卷着细尘扑在玻璃上。

季凝想起冷棠设计稿上的荆棘,想起势在必得的邮件,想起国际刺绣大赛的评委名单里,有卫长安的恩师。

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转成一团乱麻——冷棠的出现,真的只是巧合吗?

那个说要让所有人听见心跳的人,究竟是敌是友?

她合上电脑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今心设计群里,实习生小周发了张照片:公司楼下的桃枝探过围墙,粉白的花苞在路灯下像团揉碎的云。

配文是:季总监,这桃花像不像您说的带着温度的美

季凝盯着照片里的花苞,忽然想起老匠人说过:好的绣样,要让人看见花就闻得到香。她摸出速写本,铅笔尖刚触到纸页,又停住了——邮箱里的还没弄清楚,冷棠的设计稿还压在她桌上,贺云的秘密还捂在她心口。

但指尖的痒意却压不住。

她轻轻画下第一笔,是桃枝的轮廓,笔尖游走间,仿佛真有春风从纸页里钻出来,卷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季凝的铅笔在速写本上洇开第一片花瓣时,窗外的梧桐叶还在沙沙作响。

她的指节抵着桌面,腕骨随着笔触轻轻起伏,像在与纸页共舞——老匠人说过绣线要活,此刻铅笔尖也活了,顺着记忆里的桃枝脉络生长,花苞边缘晕染出极淡的粉,像是被晨露浸过的。

季总监还没走啊?实习生小周抱着文件夹从门口探出头,我刚去打印室,看见冷设计师抱着画筒往顶楼去了,说是找贺总看新稿。

顶楼是贺云的办公室。

季凝的笔尖顿了顿,速写本上的桃尖洇出个小墨点。

她望着那抹瑕疵,忽然想起贺云下午扒着门框看冷棠时的眼神——像看个熟悉却又陌生的旧玩具。

她把速写本倒扣在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本子边缘:知道了,你先下班吧。

小周应了声,脚步声渐远。

办公室的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响,季凝盯着墙面的投影钟,分针正缓缓爬向八点。

她收拾好铅笔,鬼使神差地往顶楼走去——贺云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冷棠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带着点刻意放软的甜:云云,你看这组荆棘玫瑰,金属线绣的刺根根立着,上次在巴黎展会,评委说这种带刺的温柔最有记忆点。

季凝的脚步顿在转角。

她听见贺云的椅子吱呀响了两声,像是在摇头:不好看。

小凝的玫瑰有花瓣,像能摸得到软乎乎的边。

那是手绣的局限。冷棠轻笑,现在国际大赛都流行解构主义,你看这里——纸张翻动声,我把玫瑰拆成十二片,每片都用不同材质,远看是花,近看是...是破碎的心跳。

季凝的指甲掐进掌心。破碎的心跳这几个字像根针,扎破了她藏在速写本里的温暖。

三年前在巴黎工坊,卫长安也说过类似的话,他举着她的绣品说:简老师的玫瑰太完整,缺了点痛感,不够震撼。后来他的团队就开始模仿她的针法,却总在花瓣边缘加些尖锐的金属丝。

不要。贺云的声音突然发闷,小凝说花要让人想笑。

上次我折千纸鹤给她,她笑起来眼睛像月牙,比这个...比这个刺好看。

冷棠沉默了两秒,季凝听见她高跟鞋轻叩地面的声音,像是在克制什么:云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学时你总把我的橡皮藏起来,说要换我画的刺玫瑰。

那时候你说,带刺的花才不会被人随便摘走。

贺云的呼吸声突然急促起来。

季凝贴着墙根,看见门底下的光影晃动——他大概又在揪自己的衣角,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发颤,我只记得小凝教我穿针,线要顺着阳光走,不能急...不能急...

够了。冷棠的声音冷下来,画筒磕在桌沿发出闷响,贺总既然没兴趣,我先告辞。

门地推开时,季凝迅速闪进安全通道。

冷棠的香水味裹着风灌进来,是她设计稿里那种冷冽的雪松味。

季凝望着她踩着细高跟下楼的背影,注意到她攥着画筒的指节泛白——原来刚才的温柔都是装的。

顶楼重新安静下来。

季凝推门进去时,贺云正缩在沙发角落,膝盖抵着下巴,睫毛上还挂着泪。

她走过去蹲下,他立刻扑进她怀里,像只受了惊的小兽:小凝,冷姐姐的花...好疼。

季凝摸着他后颈的软发,想起他刚才说的破碎的心跳。

她的速写本还在楼下,那支画到一半的桃花,此刻该是被夜风吹凉了吧?不疼,我们云云说不好看,就不疼。她吻了吻他的额头,要不要吃颗糖?

贺云抽着鼻子点头,从她口袋里摸出水果糖,却没有立刻剥开。

他捏着糖纸看了会儿,突然仰起脸:小凝,冷姐姐说我以前喜欢刺玫瑰...是真的吗?

季凝的呼吸一滞。

她记得贺云的病历上写着,他的智力停留在八岁,但部分童年记忆可能残留。

冷棠说的小学时,正是他发病前的年纪。可能吧。她轻声说,但现在的云云,更喜欢会笑的花,对不对?

贺云把糖塞进她嘴里,自己又摸了颗含上:对。

现在我只喜欢小凝的花。他的声音渐渐清亮,小凝的桃花画完了吗?

我想看。

季凝的喉结动了动。

她想起楼下速写本上的小墨点,想起冷棠设计稿里的荆棘,想起邮箱里势在必得的邮件。

但此刻贺云的手指正勾着她的小指,像勾着根救命稻草。

她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还没画完,等回家我们一起画好不好?

贺云眼睛亮起来:我要画蜜蜂!

小凝的桃花要招蜜蜂,像社区花园里的那样!

电梯的一声,胡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少爷,该回家了。

贺云蹦起来去牵胡叔的手,又折回来拽季凝的衣角:小凝走快点,我要坐副驾驶!

季凝跟着他们往外走,经过茶水间时,两个女同事的对话突然撞进耳朵:你说冷设计师和贺总什么关系?

我听前台说,她今天带了盒桂花糕,说是贺总小时候最爱吃的。

嘘——另一个压低声音,我表姐在贺家老宅做过清洁,说贺总生病前,和冷家小姐订过娃娃亲。

后来贺家出事,这门亲事就黄了。

的一声,季凝手里的马克杯重重砸在台面上。

开水溅在虎口,刺痛像小蛇般窜上胳膊,她却浑然不觉——娃娃亲、桂花糕、小学同桌...冷棠的每一步接近,原来都有迹可循。

季总监!小周从身后跑来,你手流血了!

季凝这才反应过来,虎口处已经红了一片。

她抽了两张纸巾裹住,望着茶水间镜子里发白的脸,忽然笑了——原来最该警惕的不是邮件里的,而是这个带着旧时光影子的冷棠。

贺云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小凝——

她应了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开水的刺痛还在,但她的心跳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有些事,该摊开看看了。

回到家时,玄关的玻璃柜上多了张粉色卡片。

贺云踮脚够下来,举到她面前:胡婶说这是音乐会的票,明天晚上的。

小凝,我们去听好不好?

季凝接过卡片,背面有行小字:贺总,《玫瑰与荆棘》专场,期待您的光临——冷棠。

她望着贺云亮晶晶的眼睛,把卡片收进包里:好,我们一起去。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贺云画了一半的蜜蜂草稿上。

季凝摸着卡片边缘,想起冷棠今天说的带刺的温柔。

这场音乐会,会是刺,还是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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