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月脸色好不难看,几次想要将鞭子抽回来,可不知道这贱人哪来那么大力气,抽了半点也没有抽动,心中更气了。
张嘴就要骂人。
就见看了半天戏的皇后终于幽幽开口了,一派国母作风,“好了,今日是皇上招待各国使臣的日子,二人何必因着一些言语不和闹得如此难看?”
说罢,她目光率先落在林晚脸上,“安宁县主,月公主虽说言语有些...失礼,但也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你便看在本宫的面子上,莫要计较了。”
林晚暗暗撇嘴,心说这皇后惯会做好人的,看了半天戏才出来阻止,但也没有落了皇后面子。
她微微颔首,“皇后娘娘说的是,本县主自然不敢和月公主计较。只是月公主这鞭子,可不要再轻易乱甩了,万一伤着人,对谁也不好是不是?”
说完,倒也很自然的松开了手。
赫连月气得不轻,本想教训这贱人一顿,没想到半点没讨到好。
知道这贱人不简单,倒也没有继续胡搅蛮缠,只冷冷瞪了她一眼,便收起了鞭子。
心里想着,等回头定然找个机会狠狠收拾这贱人一顿不可。
林晚不用想也知道赫连月心里想什么,无非是不甘心,过后找个机会收拾自己一顿罢了,也没有在意,只当没瞧见。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便带着在场的后宫嫔妃以及官员夫人小姐们去了太和殿那边赴宴。
路上众人各怀心思,但基本都在暗暗打量林晚。
萧氏神色默默跟在人群中,眼神时不时的飘向林晚,神色复杂,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林知柔为了讨好楚宁公主,自然和她走在一起,嘴里好听话不要钱似得说着。
哄着的楚宁公主心花怒放,对她感觉很不错。
毕竟她虽说是大夏公主,但皇上只封她为贵人,地位其实并没有多高,在这个陌生的国家,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不过,楚宁公主这会明显对林晚更感兴趣,毕竟是二哥的前妻,还生下了怀夏郡王那么可爱的小侄子,不好奇是假的。
对于林晚的过去,她知道的不多,很好奇这么美丽又有趣的女子,二哥为什么会休了。
过后还一副后悔不已的样子。
正好眼前这个贵女也是永安侯府的小姐,想必会知道什么。
这不,就开始向林知柔打听了,“听说安宁县主以前是永安侯府的小姐,想来你们应该是姐妹了,为何我见你们二人跟陌生人似的。还有萧夫人,不是安宁县主的母亲吗?怎么也一副陌生人的样子。还有听说她曾经被赶出京城,这是为什么?难道和当初被我二哥休弃有关?也不知道我二哥当初为什么休了她。”
这问题虽然有些唐突,但她是真的很好奇,顺嘴就问了。
林知柔目光扫过走在前面的林晚,听见楚宁公主问起这个,神色有一瞬间的尴尬。
这要她怎么说?
说林晚是永安侯府的假货,占了自己十几年的荣华富贵,自己这个侯府真千金反而在乡下当了十几年的村姑?
母亲发现女儿是假的,便将自己接了回来,然后将林晚这个假货赶走了?
你二哥嫌弃人家出生低贱,便将人休了?
至于为什么见面跟陌生人似的,自然是期间闹了许多不愉快。
林知柔心里斟酌着用词,想着如何开口既可以博得同情又不会让对方反感。
随后眼珠子一转,神色哀戚道:“公主有所不知,安宁县主她...唉,她原是我家养女,自幼被宠得有些骄纵。后来她乡下老家亲人寻了过来,我母亲意外得知是抱错了。她瞬间由高高在上的侯府贵女沦为乡下泥腿子生的,自然受不了,便和家里生了嫌隙。至于璟王殿下为什么要休了她,实在是安宁县主形事太过出格,璟王殿下也是无奈之举。”
楚宁公主听得蹙眉,心里对这话半信半疑。
她虽然不了解事情经过,但也看得出来二哥这位前妻不是那种骄纵之人,而且这林大小姐避重就轻,说了半天也没说安宁县主当初被赶出京城的原因。
她估摸着,怕是这永安侯府发现抱错了,便将人打发回乡下亲生父母那里了。
这些事并不难猜,一般富贵人家发生这种狗血事件,处理方法多数是这种,也能解释为什么双方会老死不相往来,跟陌生人似的。
因着察觉到了林知柔说话不诚实,神色也淡了几分,没了要交谈的欲望。
林知柔见楚宁公主没了兴致,心里暗叫不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找话题聊。
可惜楚宁公主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自己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是冲着二哥来的。
二哥那般优秀好看,又温润如玉,大晋这边有很多贵女喜欢也正常。
察觉到对方的目的,加上说话不诚实,自然不想搭理。
林知柔察觉到楚宁公主神色冷淡,心中暗恨,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
但也没有继续尬聊,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只想着等会晚宴过后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接近慕容璟,好不容易见到人,不说一说话,实在不甘心。
林知柔的心思无人知,一行人就这样各怀鬼胎的去了太和殿。
太和殿灯火通明,丝竹之声极为悦耳,不断从里传出,带着几分靡靡之音。
殿内暖香浮动,相比外面暖和不少,两侧的座位上早就坐满了人。
皇帝早到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高坐在龙椅上,脸上满是笑意,半点看不出内心的阴鸷。
林晚瞥了一眼,内心不得不佩服昭仁帝,倒是真能忍,不但能忍,还会做表面功夫,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否则也坐不上皇位。
她心里腹诽着,脚下半点不慢,跟着皇后以及众人进入大殿,然后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抬眼就发现轩辕祤已经到了,斜靠在椅子上,一身亲王朝服,单手支着下颚,神色慵懒又欠揍。
两人隔了半个大殿的距离,可那男人的目光就跟长了钩子似的,从她踏进殿门的那一刻起,就黏在她身上,一路把她送到座位上都没挪开过。
她被他看得面色微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里面的热气给熏的,恶狠狠地瞪回去一眼。
意思不要太明显:你给老娘收敛点。
轩辕祤似是看懂了她的意思,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不当没收敛,眼神反而越发大胆。
甚至用口型说了句:本王看自己的女人怎么了?
她瞬间气笑了,索性懒得搭理他,转过半个身子,给了对方一个后脑勺。
哪知这一转,就好巧不巧的对上慕容璟那幽暗的眼神,他轻轻摩擦着手中的酒杯,看过来的目光是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