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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室友网恋,贵族学院少爷追着亲

作者:卷芯菜籽 | 分类:女生 | 字数:36.3万字

第173章 爱比恨多,所以也就不会恨了

书名:替室友网恋,贵族学院少爷追着亲 作者:卷芯菜籽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16:00:56

“我骗了你们,你们却说要弥补我?”

徐柠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

可千泽野听得出来,她不是在讽刺。

她是真的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他们一个两个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开口不是责问,不是清算,而是弥补。

明明当年那场闹剧里,她才是最该被讨厌的人。

至少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千泽野垂眼看她。

房间里的灯光不算亮,落在他眉眼间,削弱了他在舞台上那种锋利漂亮的攻击性。

他此刻不像那个被无数人追捧的顶流。

倒像是当初知道徐柠离开时,难过了很久的人。

“骗了我们的人是盛晚。”

千泽野说。

“不是你。”

徐柠唇角动了动。

“可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真相。”

“因为你怕。”

千泽野替她说完,徐柠怔住。

“你怕一旦说出来,就会被推到更难看的位置。”

“怕别人说你心机深,故意接近我们。”

“怕我们知道以后,看你的眼神也会变。”

“更怕那时候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徐柠指尖慢慢攥紧。

千泽野看着她,眼底一点点泛红。

“徐柠,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没想明白吗?”

“当年我只是太年轻了,年轻到只知道生气。”

“气你不信我。”

“气你不依赖我。”

“气你宁愿一个人把所有事扛下来,也不肯回头找我。”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很涩。

“可后来我才明白。”

“或许你的离开,也是源于对我们的不信任。”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离开,这些事,就都算不得什么?”

因为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爱过,所以摔倒的时候,她第一反应不是喊疼。

而是爬起来。

哪怕膝盖流血,脚踝肿得穿不上鞋,也要把伤口藏进练功裤里。

哪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也要低着头把第二天的课上完。

哪怕全世界都觉得她下作,觉得她活该,她也只是沉默地收拾东西。

像是只要她走得够快,这些声音就追不上她。

徐柠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她别开脸,轻声道:“别说了。”

千泽野却没停。

“我偏要说。”

“我憋了这么多年,凭什么不能说?”

徐柠看他,千泽野低头,眼睛红得厉害,却还是那副不肯服软的样子。

“徐柠,我当年真的恨过你。”

徐柠眼睫微颤。

千泽野说:“恨你走得那么干净。”

“恨你连一句解释都不留给我。”

“恨我明明站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你却一次都没有来找过我。”

“可我更恨我自己。”

“恨我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再聪明一点。”

“为什么没有早点看出来,你其实已经撑不住了。”

徐柠心口像被钝刀轻轻剜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重逢以后,最让她难以招架的,从来不是他们的靠近。

而是他们竟然还记得。

记得她那时的疼,记得她那时的狼狈,也记得她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委屈。

千泽野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眼尾。

徐柠下意识往后躲。

他没有追,只是低声说:“你别怕。”

“我现在不会逼你。”

“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幼稚地以为把你留在身边,就是对你好。”

徐柠看着他。

千泽野顿了顿,声音更哑。

“但你也别再替我做决定。”

“我过得好不好,该不该回来,值不值得。”

“这些都不是你说了算。”

徐柠沉默许久,才问:“那什么才是我说了算?”

千泽野看她。

“你要不要我靠近。”

徐柠呼吸轻轻一滞。

千泽野说:“只这件事,你说了算。”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喧嚣声被玻璃隔开,变成模糊遥远的杂音。

徐柠看着千泽野。

他明明还是那张极招摇的脸,眉眼漂亮,锋芒毕露,天生就该站在镜头和灯光中央。

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眼里只剩下一种近乎狼狈的认真。

像是把所有骄傲都放下了。

只等她一句话。

徐柠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还没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徐柠先反应过来,几乎是瞬间往后退开。

千泽野眉眼一沉,回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程牧白站在门外,他身上还穿着黑色长风衣,像是刚从外面赶过来。

衣肩沾着一点夜里的湿气,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在看到房间里两个人的距离时,他脚步明显停了一瞬。

徐柠也怔住。

“程牧白?”

程牧白视线落在她微红的眼尾上。

片刻后,他才轻轻关上门。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语气很平,听不出喜怒。

可千泽野一下子冷笑出声。

“你还知道?”

程牧白看向他。

“知道什么?”

千泽野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厉害。

“知道自己每次都很会挑时间。”

程牧白没有接他的挑衅,只是把手里的纸袋放到桌上。

“楼下有媒体。”

他说。

“我从后门上来的。”

徐柠皱眉:“你怎么来了?”

程牧白看她一眼。

“看到热搜。”

很简单的四个字,徐柠却忽然没话了。

程牧白这样的人,向来不喜欢把话说满。

他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千泽野却听得刺耳。

他靠在桌边,语气嘲讽。

“程总真是关心人。”

“当年不出现,现在倒是来得挺快。”

程牧白抬眸。

“当年我出现过。”

千泽野脸色一变,徐柠也顿住。

程牧白看着她,声音依旧平静。

“你的每一次表演,我都在。”

徐柠的眼睛顿时睁大,她从来不知道。

或许是舞台太大,又或者,程牧白根本没想她看到他,总之,她从未注意过,程牧白的出现。

千泽野冷声道:“你去过又怎样?”

“你见到她了吗?”

程牧白沉默了一下。

“没有。”

千泽野笑了。

“所以你说出来干什么?显得你深情?”

程牧白眼神终于冷了些。

“千泽野。”

“你最好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千泽野走近他。

“我就用这种语气,你能怎样?”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绷。

徐柠眉心一跳。

“够了。”

她声音不大,却让两个人同时停住。

徐柠看着他们,忽然有种荒唐感。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好像都变了。

可某些时刻,又好像谁都没变。

还是会因为她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一个沉默,就互相刺痛。

徐柠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外面全是媒体,你们是嫌事情不够乱吗?”

千泽野嘴唇抿紧,程牧白也没再说话。

徐柠看向程牧白。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程牧白将纸袋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的药。”

徐柠怔了下。

“什么药?”

“胃药,消炎药,还有助眠的。”

程牧白看着她。

“你以前压力大就会胃疼,今天应该没吃什么东西。”

徐柠指尖停住,千泽野脸色更难看。

他忽然发现,自己记得徐柠脚踝疼,记得她练舞时不肯喊累。

可程牧白记得的是她什么时候胃疼,什么时候睡不着。

这些记忆像细密的刺。

不锋利,却扎得人心口发闷。

徐柠低声道:“谢谢。”

程牧白没应,他的目光仍旧落在她脸上。

“哭过了?”

徐柠一僵。

千泽野立刻挡到她身前。

“关你什么事?”

程牧白看向他,声音很淡。

“我在问她。”

“她不想回答你。”

“你又知道?”

千泽野笑得很冷:“至少刚才是我在她身边。”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气氛骤然一静。

程牧白的眼神终于有了细微变化。

他看着千泽野,缓缓道:“所以你觉得,你赢了?”

千泽野下颌绷紧。

程牧白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浅,却有种说不出的冷淡。

“千泽野,你还是这么幼稚。”

“你以为谁陪她哭一次,谁就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千泽野眼底戾气一闪。

“那你呢?”

“你有资格?”

程牧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徐柠。

徐柠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口微紧。

过了很久,程牧白才说:“我没有。”

这三个字,让徐柠怔住。

千泽野也一顿。

程牧白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神情克制。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像是把某个藏了多年的伤口,轻轻揭开。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要资格的。”

“我是来确认你有没有事。”

徐柠唇瓣微动。

程牧白继续道:“楼下的人我已经让人处理了。”

“热搜也会压。”

“盛晚那边发的东西,我找人备份了原始数据。”

“还有当年论坛里最早的几个账号,也能查。”

千泽野眉头皱起。

“你查了?”

程牧白没看他。

“不是只有你会找她。”

千泽野脸色彻底沉下来。

徐柠却心口一震。

她看着程牧白,忽然明白过来。

他不是刚刚才来。

在她还坐在房间里,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时,他已经开始处理外面的事了。

他永远是这样,不说太多,也不问她需不需要。

只是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把路替她清出来。

可这也是徐柠最怕的地方。

他们都太会爱人。

会记得她的疼。

会替她挡掉麻烦。

会在她不知情的时候,为她做很多事。

然后让她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真的可以停下来,真的可以回头,真的可以把自己交出去。

可是徐柠太清楚了。

她这样的人,不能再依赖谁。

一旦依赖,就会软弱。

而她这些年,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养得足够坚硬。

徐柠低头看着桌上的药袋,轻声说:“程牧白,你不用这样。”

程牧白看她。

徐柠说:“我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

千泽野猛地看向她。

“徐柠。”

她没有看他。

只是继续对程牧白说:“你也不用查当年的事。”

“已经过去了。”

程牧白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你真这么想?”

徐柠沉默,程牧白走近一步。

“徐柠,看着我。”

徐柠没动,程牧白声音低下来。

“你要是真觉得过去了,为什么刚才哭?”

徐柠指尖猝然收紧。

千泽野皱眉:“程牧白,你别逼她。”

程牧白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徐柠。

“为什么一看到盛晚发那些话,你会手抖?”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会怕?”

“为什么你明明站在国家大剧院的首演前,却还要被那些旧账拖回泥里?”

徐柠抬起眼。

“那又怎么样?”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疲惫。

“查出来,又怎么样?”

“让所有人知道,当年是盛晚利用我?”

“知道我是为了钱替她处理那些关系?”

“知道我不是故意骗你们,而是被迫卷进去的?”

“然后呢?”

她笑了一下,眼眶却红得厉害。

“然后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不会。”

“他们只会换一种方式骂我。”

“骂我穷,骂我贪钱,骂我活该被利用,骂我明明受了委屈却还要往你们身边凑。”

“程牧白,我已经很累了。”

“我不想再把那几年翻出来,摆给所有人看一遍。”

房间里彻底安静,千泽野心口像被狠狠攥住。

程牧白站在原地,也很久没有说话。

徐柠别开脸。

“所以你们别再管了。”

“我可以发声明,可以走法律程序,可以让团队处理。”

“但当年的事,不要再查了。”

千泽野哑声道:“你还是想一个人扛?”

徐柠闭了闭眼。

“不是一个人扛。”

“是我不想再欠你们。”

这句话比任何拒绝都更狠。

千泽野眼底的光像是被刺了一下。

程牧白也终于笑了。

只是笑意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欠?”

他低声重复。

“徐柠,在你眼里,我们之间只剩这个字了?”

徐柠喉咙发紧,她不想这么说。

可她必须这么说。

因为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式,把他们推回安全的位置。

千泽野忽然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你看着我。”

徐柠垂着眼,千泽野却固执的不肯松开手。

“我不要你还。”

“我也不需要你欠。”

“我是想告诉你。”

“当年没能站在你身边,是我错了。”

徐柠眼睫一颤。

程牧白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眼底掠过一点极浅的暗色。

片刻后,他也开口。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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