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可是无恙了?”
见来的人是闻烬,门口那两侍卫毕恭毕敬行了个礼。
“...”
霍娇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到闻烬这张脸,还是让她本能的有些排斥。
“是不是在屋子里待久了闷得慌?”
闻烬走过来牵住她的手,仔细观察着霍娇的脸色。
“既然身体无恙了,正好我准备了些热闹玩意,这便带你去瞧瞧。”
霍娇没说话,但闻烬能有什么热闹玩意。
怕不是又做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事情。
她压下情绪,没反抗也没给他回应,做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任由闻烬牵着她往殿外走。
事实上,霍娇想对了。
宫中有规矩,外臣男子严禁擅入后宫,可如今皇帝病入膏肓,太子被囚东宫,朝纲紊乱,闻烬暂代皇权,早已将宫中礼法视若无物。
眼下去正带着霍娇来了魏贵妃宫中。
若是平常,霍娇只会当闻烬是来给魏贵妃添堵的,不过现在,霍娇倒是不这么想。
两人去的时候,翊华宫内确实是热闹。
几个侍卫正用刀抵着个男人,魏贵妃也被人架在一旁。
“贵妃娘娘真是好雅兴,父皇还卧病在榻,娘娘这就急着私通外男了?”
霍娇转着眼睛朝地上那人看过去。
沐清宴!
霍娇瞳孔瞬间扩大。
他为什么会在宫里,还是在魏贵妃的寝宫内。
沐清宴虽被刀压着,但自然也是看到了霍娇。他心中一震,没想到闻烬竟然将霍娇拐进了宫中。
这是要时刻监视着她。
两人对上眼,这个动作自然也落在了闻烬眼里。
他有些不高兴了,揽着霍娇的右手暗暗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又做出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
“沐大人!”
极其浮夸的演技。
“好个沐少卿,我父皇卧病在榻,生死未知,你却私闯宫闱,与后宫妃嫔暗中勾结,这般悖逆行径,究竟是怀的什么狼子野心?”
魏贵妃蹙眉,四皇子被关押,她却只被囚在宫中,等了几日也不见闻烬有动作,没想到竟然是用这招。
两个时辰前,守在翊华宫外的侍卫被调走了大半,她心中已有不安,猜到宫中可能要出事,但她不曾想到,闻烬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她破口大骂道:
“闻烬,你这个贱种!和你那费尽心思爬龙床的娘一样下贱!”
“你以为软禁了太子,给瑜儿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你便能高坐帝位一手遮天?你这样的人,朝中百官皆明眼,岂会容你肆意谋逆、篡夺江山!”
“啧!”
骂得真脏。
闻烬表情微微不悦,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宫人掌嘴。
左右几个巴掌魏贵妃脸颊被扇的微微肿起。
见此情景,霍娇身体一僵,被闻烬触碰的地方越发不适。
“吓到了?”
闻烬缓声,放轻力道拍了拍霍娇背。
看似安抚,却躬身贴近她。
“原是想你在屋内烦闷,带你看看热闹,不曾想这两人苟且吓到你了。”
“是我的错,不该带你来此。”
话毕,他正想叫人将魏贵妃带走,却见霍娇微垂着头,眼尾带红,声音有些泣音:
“殿下,我好似见过他...”
霍娇看向沐清宴,眼中还带着盈盈泪水。
沐清宴眼眉微挑,从方才他的注意力就都在霍娇身上了。
与先前不同,刚才她一进来看到自己,明显微怔了半刻,分明就是忽然见到故人的惊讶之色。
与前段时日全然忘记自己是根本不是一个反应。
他心中微微一怔,莫非霍娇想起自己究竟是谁了。
若真是如此,他自然欢喜,只不过眼下,闻烬这模样是想除掉自己了。
想来两个时辰前他收到的那张以四皇子口吻传来的纸条也是假的。
目的就是引他入宫,给他安上一个秽乱后宫的罪名。
那纸条送到手里的时候,沐清宴猜过大概是陷阱,不过他还是来了。
自皇帝卧病后,宫外便有重兵把守,连他也没法进去,想进宫便只能兵行险招。
好在,这也让他意外见到了霍娇。
不算亏。
“殿下,他瞧着好眼熟,我从前...”霍娇扯了扯闻烬的袖子。
“你与他未曾见过,哪里来的从前?”
闻烬柔声打断,俊雅的面上已是阴沉一片。
阴魂不散的沐清宴。
都这个时候还不忘勾引霍娇。
他明明是让霍娇来看看沐清宴是怎么死的,好彻底断了她的念想,但现在似乎事与愿违。
非但没达到目的,还让霍娇差点想起这贼子。
“沐少卿秽乱后宫,本殿便替父皇清理清理。”
“将沐少卿押入大牢,按宫规处置。”
闻烬淡声吩咐,一双眼里黑压压的戾气丛生。
“殿下,不要!”
霍娇眼泪唰唰的流,一脸惊慌抓住闻烬的手背,“我...”
“阿娇!”闻烬脸色更差了。
想着干脆把人就这么带走好了。
却不想,霍娇竟然一把甩开他,扑向沐清宴身边。
闻烬伸手要去抓她,被她躲了过去。
霍娇没有办法了,这宫里全是闻烬的人,错过这次她就没法子再见沐清宴了。
趁着这个间隙,霍娇扑向沐清宴,抵在他耳边小声道:
“青禾曾送信去大理寺,你去找找,信中有证据。”
消息传到了,眼下只有让沐清宴平安出宫才行。
霍娇心一横,趁众人怔神之际,骤然夺过身旁侍卫腰间长剑,反手便架在自己脖颈上。
这一举动,吓得周遭宫人纷纷跪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沐清宴骤然起身,怕霍娇真的伤到自己,伸手也想夺剑,反被身后侍卫重新压了下去。
剑刃贴着霍娇的脖颈,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珠顺着雪白的肌肤滑落顺着剑刃滴下来。
闻烬瞳孔骤缩,简直要悔死了。
“阿娇,你疯了!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听话,把剑放下!”
霍娇眼眶泛红,适时的挤出两行眼泪:“殿下,不要这样对我。”
“你不是说过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吗,那你放他走!”
没办法了,霍娇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用上这么狗血的办法。
用自己的命去要挟一个人。
若是放在原先,她不会觉得这种方法对闻烬有用,但现在不同。
闻烬做了那么多,杀了她身边的人,给她下蛊,囚禁她,为的就是留她在身边。
他不会想要临到尽头时,自己费尽心思得来的是个死人。
所以,霍娇赌他,一定会放了沐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