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会跑?”
锦瑟语从软榻上坐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几个原本趴在她身上的小娃被晃得东倒西歪,弘乐直接滚进她怀里。
昭旭只是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又继续睡。
“那我亲自去吧。”
话音刚落,
“不行!”
五个男人异口同声,
震得院中的花枝都抖了抖。
锦瑟语:“……”
锦瑟淮宇站在院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五个男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咽了口唾沫,飞快地开口:
“总之我不行,瑟氏好多事情等着我处理,长姐你自己想办法!”
留下话,他转身就跑。
背影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消失了。
锦瑟语收回目光,看向面前五张表情各异的脸。
“我只是抓人。”她挺无奈的,“不是收男人。”
九方杌警铃大作。
他上前一步,龙眼里满是警觉。
“也不行,我们必须随时陪着,谁知道有没有人挖墙脚?”
这样的情况他经历了太多次。
简直有阴影了。
清沅附议:“吾也觉得。”
他抱着手臂,银眸凌厉,“夫人别想一个人。”
君承乾的视线随即落在她腰间那条黑蛇身上。
蛇正懒洋洋地假寐,对这场争吵充耳不闻。
“这个孤深有体会。”
话中是几分过来人的笃定。
“的确不可以单独出行,至少身边有两个,随时换岗。”
锦瑟语:“……”
她仰天长叹。
“至于嘛?”
她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妥协。
“算了,那你们自己安排好,明天就出发。”
说到这,她不免吐槽起来:
“小小年纪还逃婚,真是话本子看多了。”
听到她这么说,五人纷纷松了口气。
至少,他们的夫人对这个堂弟没有心思。
清沅却还是不放心。
“这个堂弟不能小瞧。”
他眯起眼睛,语气认真,“长相虽然不及吾。”
九方杌回忆了一下那张画像,无情地打断他:
“你在说假话,这堂弟长得同样不俗。”
清沅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硬生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九方王你和黑蛇。”
他咬着牙分配道,“吾同温席司,君承乾忙,在家带三个娃。”
君承乾倒是想跟着。
他想了想那一堆堆积如山的政务,无尘仙尊生无可恋的脸。
“行。”
翌日。
锦瑟语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前,仰头看着那块巨大的牌匾。
惊叹道:“哇哦,还是风月馆。”
一左一右,温席司和清沅的脸色极其不爽。
今日刚出来,就是这种情况。
牌匾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笔走龙蛇,嚣张得很。
楼高七层,雕梁画栋,每一层都挂满了彩绸和灯笼。
丝竹之声从楼内隐隐传出,混着男女的笑闹声,热闹非凡。
“最后的线索便指向这里。”
锦瑟语的目光落在大门两侧。
那里挂着两幅巨大的画像。
左边是一群搔首弄姿的女子,右边是一排风情各异的男子。
其中最显眼的那张,金发紫眸,眉眼精致如画。
锦瑟语下意识念出声:
“所以大老远的逃婚,跑到小大陆里来当花魁?”
清沅果断拦住她。
“不行。”
他挡在她面前,“要找也是让其他人进去。”
这面前的风月馆,还分男女两侧不同楼。
左边是男客进,右边是女客进,泾渭分明。
话音刚落,一阵喧嚣从身后传来。
“哎,少爷小姐第一次来是吧!”
浓妆艳抹的老鸨挥舞着手帕,声音又尖又亮。
“今夜花魁首夜开苞,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她身后,一大群人蜂拥而上。
那些人像疯了一样往前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眼睛都冒着绿光。
他们推搡叫嚷,争先恐后地向大门涌去。
锦瑟语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潮卷了进去。
力道大得惊人,她根本站不稳脚,只能被人流裹挟着往里挤。
她想要挣脱,却发现周围的修士一个个力大如牛,轻易地就将她挤得东倒西歪。
“温师兄!”她伸手去抓。
掌心握到一团软肉。
丰润饱满,手感极好。
锦瑟语愣住,转过头,
对上一张瞪得溜圆的脸。
那是一个丰腴的美妇人,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只手,又抬起头看着锦瑟语,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锦瑟语这才发现,自己掌心的软肉,是别人的胸。
怪不得手感好。
“抱歉抱歉!”她连连道歉,触电般地收回手,“不是有意的!”
根本不敢停留。
她转身就钻进人群里,拼命往前挤。
“怎么全是女的,温师兄?清沅?”
她喊着喊着,却没有任何回应。
“该死的,偏偏动不了修为。”
耳边全是嘈杂的笑闹声,和丝竹声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另一边。
温席司被那股人潮冲进了另一道门。
他站稳身形,抬起头,
四周全是男子。
男人们围着一座高台叫嚣着,挥舞着手中的灵石,眼睛都盯着台上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温席司眉头微蹙,正要转身离开。
四名侍从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位公子。”为首那人笑眯眯的,“咱们花娘子的初夜,选择了您。”
温席司的脸色沉了下去。
“滚。”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有夫人。”
他抬手,灵光一闪,两仪归元伞出现在掌心。
还没来得及动手,四名侍从已经扑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配合默契,瞬间就将他制住。
捆仙绳缠上他的手腕脚踝,将他捆得严严实实。
花娘子从高台上款款走下,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位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客楼。
“快快快!王子出来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的天!简直是美颜暴击!”
女人们疯狂地呐喊着,挥舞着手臂,挤得水泄不通。
锦瑟语被人潮挤到了墙角,整个人贴在墙上,动弹不得。
穹顶骤然破开。
暗紫如深海的穹顶上,一道银白的裂隙猛地撕开,漫天星砂从裂隙中簌簌坠落。
星砂闪着微光,落在人群头顶,落在高台之上。
男子自云端垂落。
衣袂如流云翻涌,在星光中缓缓飘落。
他垂着眼,长睫如覆霜羽,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自耳际蔓延至眼下的银线,泛着月华清辉,流转冷冽的微光。
金色发间缀着细碎的星钻银饰,每一片都映着周遭流转的灵息,闪闪发光。
脸上垂落着银链。
那是精灵族特有的风之语,细如发丝,从他耳际垂下,随着他吐息轻轻晃动。
链子末端坠着小小的铃铛,晃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颈间两条叠戴的银链,与他脸上垂挂的银链交相辉映。
面容隐隐约约,被银链和光影遮得看不真切,却更显得神秘而诱人。
鼓乐声起。
随之舞动。
人群更加沸腾。
锦瑟语脸贴墙角,不得不瞪大眼睛。
“爹啊,娘啊,”她喃喃道,声音淹没在尖叫里,“堂弟真当花魁了!”
舞闭,有人高声喊价。
“百两!”
“千两!”
“我包!万万两!”
老鸨站在高台边,笑得见眉不见眼。
“最高价,还有没有人出?”
台下静了一瞬。
“第一次!”
老鸨拖长了声音。
“第二次!”
“第三次!”
咚——
锣声敲响。
“王子初夜,归这位小姐所有!”
锦瑟语还没反应过来流程,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推开。
那些人轰然散去,给她让出一条路。
她踉跄着走到台前,抬起头。
桑玦站在台上,正低头看着她。
狐狸眼笑意盈盈。
锦瑟语冷静的压低声:
“桑玦,赶紧收拾跟我走,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
桑玦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唇角弯起弧度。
然后走下高台。
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桑玦伸出手,牵起她的手。
那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微凉。
他握着她的手,摩挲掌心。
一个用劲两人起飞,入了房间。
“客人不是包了奴吗?怎么不动手?”
锦瑟语愣住。
她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
“不不不!”她连连摇头,“堂弟你冷静点!姑姑还等着你!”
桑玦低低地笑了。
姿态柔弱,紫眸可怜兮兮。
小白花一样。
柔声开口:“客人是想这么玩吗?”
他凑近一步,“真有情趣。”
眼前之人不施粉黛,却比他还像精灵族。
又纯又媚。
“那奴唤你表姐,”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姐姐可好?”
锦瑟语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冷硬的银链衬得他脖颈线条如青竹般修长,喉间一点浅痣,若隐若现,像是落在雪地上的星子。
而米白色云纹锦衫,外罩一件缀满星砂的白狐裘,在他双手下纷纷解开。
锦瑟语撸起袖子:“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砰!
一拳头直接把人敲晕。
锦瑟语扯着桑玦的脚,打开门左右探头,发现没人。
“该死的天道限制,灵力压制的厉害。”
锦瑟语骂骂咧咧,结果手上扯不动。
一回头。
桑玦贴脸。
吓锦瑟语一跳。
桑玦就这般盯她,顶着破碎神性的脸。
眼底哪还有方才的可怜见,此刻盛满了不悦。
“姐姐真的是,一点都不听话。”
门扉砰的关闭。
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实在不妙。
锦瑟语被抵在门上,厉声呵斥:“什么玩意?我是你表姐!”
“我有表姐,我怎么不知?”
桑玦凑近,困惑不似假的。
衣袂在灵息流转间泛着柔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松间雪气。
锦瑟语不小心嗅了几口。
气息清冽悠远,像是雪后的松林,又像是月光下的溪流。
她的脑子开始发晕。
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跪。
手里却顺势扯下了他肩上的纱衣。
那纱衣轻薄如烟,一扯就烂。
刺啦——
应声裂开。
露出底下分明的腹肌。
线条流畅,肌理分明,在光影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锦瑟语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那片破布,整个人都懵了。
桑玦低头看着她,眉眼弯弯。
“哎呀,姐姐,”他的声音又软又媚,“不用心急。”
桑玦直接脱光。
锦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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