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舍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被小蓝魔拽到了餐桌。
肚子里都是酸水,每次想咳嗽都会不由自主地反上来。
所以他依旧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希尔看着两眼无神的他,歉意道:“叶舍,对不起。”
叶舍摆摆手,“这跟你没关系,主要是我……”他颤抖一下,“我有点不舒服,先离席了。”
小蓝魔吃着炒饭,看着他走出房门。
“炒饭挺好吃的啊,没想到他们都不吃。”
爱拉达笑道:“那你们就多吃些。”
叶舍捂着肚子走在街道上,直到酸水被身体吸收,他才恢复过来。
“太难受了。”
一个卖橘子的小贩从他身边走过,露出了嫌恶的神情。
这是什么意思?正想着,他又听到旁边的夫妇正在议论什么。
身为吸血鬼的他利用发达的听觉,从源头处捕捉到了信息。
丈夫告诉妻子:“昨天晚上我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爱拉达的女儿和一头狼在窗前亲密!”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他的妻子,就连叶舍都为之一震。
“什么?亲爱的,你是不是看错了?”
“不不不,我不会看错,千真万确,就是希尔星涟!她昨晚在窗边和一头狼接吻!我已经告诉好多人了!”
叶舍神情瞬间错愕,心跳咯噔一声,坐在了地上。
难怪小贩见到自己会是那样的神情。
为什么,为什么……
路过的居民纷纷驻足把他扶起,“你怎么了?没事吧?”
叶舍惊惧地摇头打发,“没事,我没事。”
威廉和橘霜烬也路过此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叶舍,你表情怎么了?这么夸张。”
叶舍把威廉招呼下来,耳语道:“哥哥,被发现了。”
“什么被发现了?”
“希尔喜欢维尔的事,被小镇里的人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威廉手中的兽奶掉到了地上。
橘霜烬也含着,迟迟咽不下去。
完了。
最先醒过来的是威廉,“愣着干嘛,回去啊!”
他们迅速往回跑,破门而入后,坐在沙发上的马文鑫和小蓝魔被吓了一跳,爱拉达则是收拾着碗筷。
威廉扫视一圈后问:“希尔呢?”
“她刚出去了,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橘霜烬走过去把事情的原委小声地告诉了他们。
“什么?!”
他们一齐出动,往树林的方向跑去。
爱拉达急忙问:“诶你们干什么去?”
“去办点事!”
他们很快抵达树林,希尔果然在这儿。
威廉横亘在她们中间,“原谅我打断了你们,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嗯……什么事?”
威廉蹲下身抓住她的双肩,“希尔,瞒不住了,小镇里的人发现你和维尔的秘密了。”
希尔的小脸顿时吓得苍白,维尔也向后退去。
“希尔……”
马文鑫走上前,“别担心,这才刚开始,还有得救,维尔,你先找地方躲起来,这几天希尔也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就说他们诽谤,等热度过去,就没事了。”
“可是我能躲到哪里?”
马文鑫思索了一会儿,“嗯……希尔外婆家里,还有人住吗?”
他们面面相觑,“就这么办,走,我们先去把那里收拾一下!”
“好!我去把妹妹也叫上!”
一年没人住的空房子难免落下灰尘,打开破旧的房门,灰尘如瀑布般流下。
“咳咳!”小蓝魔后退一步。
马文鑫走了进去,“开工!”
威廉拿起扫帚,把地板上打扫干净,马文鑫则是从地下室找来钉子加固房屋。
橘霜烬拿着抹布站在椅子上,对下面的叶舍道:
“叶舍,别扶我的脚,扶椅子。”
“哦。”
小蓝魔提着水桶从他身边走过,“真是个笨宝宝。”
“我才不笨!哼!”
威廉找来梯子,带着希尔一起爬上了屋顶。
它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希尔也担忧道:
“狼哥哥,这样真的行吗?”
“行不行,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们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把房子翻新了一遍。
看着彼此身上的污迹,他们都笑了。
外婆家里有浴室和洗衣台,他们轮番使用。
果然,不出半天的时间,希尔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小镇。
他们离开希尔外婆的家,在树林中缓步走着。
为了更加深入地伪装,他们一人抱了一堆摘来的砂糖果。
马文鑫淬了一口,“最讨厌这种传播者了,自己知道就行了,还非要分享出来,那么希望别人能够注意到他吗?那他可别让我抓到。”
威廉急忙制止:“马哥,别这么激动,你这样不就相当于承认了吗?”
“我真的恨,真不知道教育他的是他那三十三岁的薄情继母,还是二十五岁的冷漠小妈。”
对于这种人,叶舍也很是无语,虽说分享是正常的欲望,但也应该有度才可以。
果不其然,没等他们走出树林,镇长就带着爱拉达和居民们杀了过来。
看到他们后,镇长伸出胳膊,双方都停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去啦?!”镇长走上前质问。
威廉把怀里的果子递给了他,“尝尝,刚摘的。”
镇长拿着果子闻了闻,有股狼的味道,但威廉也是狼人,也就不了了之。
爱拉达也冲上前来抱住希尔,声音颤抖,“我,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不会做那种事!”
“不可能!”
人群中走出一名男子,叶舍瞬间认出了他,他正是今早遇到的那名传播者。
他指着希尔,急于证明:
“她就是兽性恋!我昨晚亲眼看见她在窗前和一头狼卿卿我我!”
叶舍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包裹不住溢出的怒火,他不敢相信,这名男子居然会感受不到这些怒火正在灼烧他。
叶舍上前一步,“但是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希尔房间的窗边?你是偷窥狂吗?如果真的是,那你可太笨了。如果你不是,那你就是在诽谤。”
男子顿时语塞,“我……”
“嗯?”爱拉达也走上去,“解释一下吧。”
“我,我,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就看到了那一幕。”
希尔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没有!我只是跟哥哥们一起来摘果子而已……”
看着她泪如雨下的模样,镇长也心软了。
“行了,客达,一定是你看错了。”
“我绝对不可能看错!”客达依旧坚持自己。
爱拉达摸了摸纯洁的女儿,把她带走了。
“以后,再让我发现你来我们家,我就砍了你!”
镇长闻言连忙制止:“诶,不许说这些!”
有理说不清,客达耻辱退场。
他狠狠瞪了希尔一眼。
马文鑫低声道:“好了,这下可以确定,他生活不顺心了。”
威廉也唾弃道:“这种东西,趁早消失。”
消失是不可能的,他只会更变本加厉地想证明自己。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两三天,流虹硌应该也快做好了吧,剩下的交给希尔就行了。
威廉他们也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