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他们回去后,威廉主动提出了离开。
爱拉达对此也表示不舍,“你们,真的不打算再待两天?”
“我们已经爽了一位老朋友的约定,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橘霜烬也点头赞同,希尔跑进威廉的怀抱,流下了眼泪。
“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狼哥哥。”
“嗨,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小蓝魔也上前摸了摸她,“以后,做个懂事的孩子。”
“谢谢你们,希尔会做一个好孩子的。”
“哭什么,记得好好吃饭。”橘霜烬用刀鞘拍了她一下。
“那,我们走了,你们保重。”
他们走出了房子。
希尔看着关上的大门和空荡荡的家,再次潸然泪下。
原来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爱拉达把女儿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安抚她。
“好宝宝,不哭啦。”
……
威廉他们走在街道上,冥流秋斯开口:
“威廉,你们还不能离开!”
叶舍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为什么?”威廉问。
“童话镇有危险!”
危险?威廉停下脚步。
“怎么了?怎么停了?”马文鑫问道。
威廉五味杂陈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童话镇……似乎要出事。”
“啊?怎么会这样?”小蓝魔也不敢相信。
橘霜烬道:“威廉,你确定吗?”
“我确定。”
橘霜烬斟酌道:“如果我们离开这里的话,就进不来了,所以我们只能再多待两天。”
威廉在心中怒骂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们已经离开希尔家里了!”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刚感知到?”
“服了你了。”
再回去是肯定不现实的,只能就近找一家旅馆。
“但是既然我们没走,也顺便保护一下希尔。”
下午的时候,天意就带着做好的药来到了童话镇,他找到希尔家,敲开了门。
打开门的自然是爱拉达。
“请问,您的女儿希尔在家吗?”
“你是谁?”
“哦,我是她师父阿安的朋友,来给她送个东西。”
爱拉达更加一头雾水,“阿安是谁?”
天意解释道:“啊,看来她没跟你讲过,她没回来的这一年里,就是阿安收留了她,喏,这是阿安给她的东西。”
他拿出一枚小锦囊,里面装的就是流虹硌,它躺在袋子底部,散发五彩的光芒。
爱拉达有些喜出望外,“这是什么,宝石吗?”
“呃……并不是哦,这是阿安交代要亲自给她的,说她知道这东西该怎么用。”
话是这么说,只有天意知道这东西对于希尔的价值,必须让她亲自收下。
“好吧,她在房间里睡觉,我去把她叫醒。”
希尔走出房间,迅速跑了过来。
“天意哥!你来了!”
天意把袋子轻轻地递给她,“来,这是你的东西,但是要注意用的时间,发挥效果是需要时间的!”
希尔打开看了一眼,是流虹硌。
她强压着心中的喜悦,跳到了他的身上。
“我知道了!谢谢天意哥哥!”
尽管爱拉达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伸出双手,生怕她脱手跌落下来。
这也是希尔最后一次和天意见面,她的眼中同样闪着不舍。
她舍不得他对自己的照顾,舍不得他做的饭菜。
临走时,希尔交代道:“对了天意哥,我忘记和师父说再见了。”
“放心吧,我会帮你捎话。”
“嗯!”
当天晚上,希尔匆匆吃完晚饭,拿上袋子离开了家。
“妈妈!我出门了!”
“你这么急,干什么去?”
爱拉达放下餐具站起身,无意间发现了她遗落在沙发上的红色披肩。
晚上会很冷,而希尔只穿了单薄的衣服。
爱拉达叹了口气,拿上披肩追了出去。
“希尔!等等妈妈!”
希尔早已跑得没影,爱拉达再次苦恼起来。
她会去哪里呢?
爱拉达想到今天上午他们去过的那片树林,便决定去那里碰碰运气。
她也向树林中跑去。
希尔全力奔跑,迎面而来的冷风也不能使她减慢速度,她有猎人的素养,奔跑时的续航能力极强。
很快,她就穿过森林,跑过小路,来到了外婆家里。
这里也是她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维尔哥哥!我来了!”
她推开房门打开灯,维尔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希尔?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说好这几天……”
“威廉哥哥他们已经走了,而我……”
她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这个就是能让我变成人形的魔物吗?”
“嗯!”
希尔的开心程度早已无法用非常来形容,梅尔也闻声走来。
“哥哥,你又跟你那人类小女友腻在一起了。”
希尔也吐出舌头笑着,“梅尔姐姐。”
“正好,我哥哥也不小了,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的女生,何乐而不为呢?”
“梅尔!别这么说!”
维尔亲吻着她,希尔也接受着它的爱意。
一人两狼温馨地享受着相爱的时光,殊不知,彼时的爱拉达也已经追出了树林。
她远远地望见昔日废弃的房子居然亮起了灯,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
“希尔……希尔!我的希尔!”
她大叫着跑了过去。
彼时的两狼正沉浸在绵绵的爱意中,根本没有在意到爱拉达的呼喊声。
梅尔在一旁拱火道:“要不你们两个亲一个吧。”
“这……这行吗?”
维尔看着希尔,后者也毫不避讳,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维尔也闭上双眼,温暖的爱意让夜晚也不再寒冷。当梅尔嗅到爱拉达的气息时,她已经走到了敞开的门前。
“啊!——”
爱拉达发出划破天际的尖叫,“希尔!——”
希尔睁开眼,看到了瘫坐在门口的母亲,红色披肩也被甩在脏乱的土地上。
“妈……妈妈……”
知道自己再也无法辩白的希尔格外心虚。
维尔也下意识地与希尔拉开距离,希尔跑了过去。
“妈妈!”
爱拉达手脚并用抗拒着她,撕心裂肺道:
“滚开!你不是我女儿!你不是我女儿!你是个兽性恋!——,你也是头肮脏的狼!把我那个天真乖巧的女儿还给我!——”
“妈妈!”
被吓坏了的希尔想把母亲拉起来,爱拉达再次拒绝接纳她。
“恶心!别碰我!你这该死的兽性恋!”
这些话如同箭雨一般,无情地入侵她内心的领地。
希尔流下两行长泪,摇着头,“妈妈……”
维尔也跑了过来,把失去理智的爱拉达扶起。
“你们别碰我!你们都是该死的狼!上天啊,我那么相信你,你居然这样对我!……”
她仰天长啸,声音越来越弱,脖子上都是泪水,折射出苍白的月光。
如坠入深渊,如五脏破碎,精神和肉体的双重伤痛无情地折磨这位单亲妈妈。
失踪了一年的女儿变成了兽性恋,这换谁都不会接受。
希尔也跪在地上掩面哭泣,“对不起,妈妈……我真的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