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鑫洗掉长剑上的毒渍,走在回去的路上,脑海中时不时地回想起自己在位面空间中说过的话,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一条血统上的。
彼时的叶舍也刚从明日广场出来,阴差阳错地和马文鑫打上照面。
“你这就要走了?”马文鑫问他。
“嗯,顺便说一下你也要去的事。”
“不急的话,等我先去洗个澡吧。”
“也行,但是我要先去校长室和羽校长说一下。”
与他分别后,叶舍就往校长室走去。
小蓝魔已经早早来到了校长室等待叶舍,羽升也说不用着急。
因为慕辰八成已经让它的父亲去过一趟了。
等身穿便服的马文鑫到达之后,他们紧随其后坐上了马车。
“前两天才回来,今天又要过去。”马文鑫自嘲似地笑着。
“你不想再多赚点?”羽升问。
连夜赶路两个小时,终于抵达星风镇。
牧恩商会就在集市附近,手拿水瓶的叶舍引领着他们来到了门口。
羽升拿出一件黑色长袍穿上,夺过叶舍的水瓶往脸上挥洒一些,让他们在门口等着,只身推门走了进去。
门铃声响起。
“欢迎光临,需要什么?”贝克起身接客道。
羽升走过来阴沉道:“我需要两支混合剂,这里有卖吗?”
贝克旋即警惕起来。
“你是谁?”
“哦,别误会,我就是单纯想来买混合剂,你们要是没有的话,就请麻烦给我提供一处黑市交易地点吧,我的孩子急需用。”羽升从容不迫。
贝克凝视着它身上的黑色长袍和脸上的汗水,看起来的确像是连找几家都没有买到,准备去黑市交易的样子。
“哦,有,要几支?”
“一支就行。”
“稍等。”
贝克转身去往里屋,羽升站在原地等着。
它的目的不是买到药剂,而是拿到交易账本,每条交易信息都会精确地写在上面。
贝克拿着一支深红色的药剂走了过来。
“诺,你验验货。”
羽升拿在手里装模做样地端详,一副很狐疑的样子。
贝克急忙解释道:“哦,忘了跟您说了,这个可是我们会长亲手配置的新配方,比原配方的效果还要好,不管您的孩子处于初级的什么水平,只要用它搭配进阶灵石,保证能完成进阶!”
羽升故意激动道:“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嗯呢!”贝克压低声线,“另外我跟你说,过了今晚,这药剂在我们这儿可就买不到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羽升继续演道:“那方便问一下为什么吗?”
贝克再次警惕起来。
羽升急忙换上无辜的面孔,“怎,怎么了?不说就算了。”
收放自如,不愧是老戏骨,演技还真的把贝克瞒了过去。
贝克招呼着,声音压到最低。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因为这件事暴露了!”
“怎么一回事?”
“因为前两天星石岭那边有个学生来买了两支,但是不知怎么的暴露了,所以我们会长就紧急要求今晚彻底清除!避免明天它们学校的领导和族长来查!”
羽升再次装作愕然,“那我可真是幸运,赶紧把这支给我装起来吧。”
“好!”贝克拿出一个纸袋,封好后交给了它。
“一共两万,一金叶,麻烦把您的名字和住址如实告诉我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第一时间沟通。”
贝克终于从桌底的抽屉拿出账本,记了起来。
“好,我叫邵羽,家住在烬环城旁边的焰歌城。”
“跑这么远,为了孩子你也够拼的。”
贝克全然没有发觉异常,记完之后就把账本放在了桌面。
羽升故作沉思状,迟迟没有付钱。
“干什么?给钱啊。”
羽升拿出两条金叶递给了它,“这样,你给我记四万,再给我拿一支吧,过了今晚不是就买不到了吗。”
生意送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贝克彻底放松警惕,很自然地收下了。
在账本上划拉两笔后,就转身走进了里屋。
羽升盯着它远去的背影,悄悄把账本藏到了怀里。
“我突然有点内急,你把药剂放在桌上,等会儿我来拿!”
“行!”
羽升带着账本走出大门,一行人快马加鞭地跑开了。
“现在怎么办?”叶舍问。
“先去酒阁躲两天!”
另一边的贝克拿着药剂走了出来,放到台面上后就习惯性地去拿账本。
以往都是百无一失,今天却拿了一手空气。
“诶?账本呢?”
它弯下腰四处寻找着,却始终不见它的身影。
又过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它猛拍脑门。
“哎呀!完啦!”
它着急忙慌地追出大门,羽升早已不见踪影。
“这可怎么办呢?里面还夹着会长的手写信呐!”它急得哭出来,“邵羽!你个混蛋!”
贝克赶忙回到收银台,奋笔疾书,写下了一封无偿辞职信。
羽升他们一路跑到酒阁,把账本交给叶舍后就去前台拿钥匙。
“我们接下来两天是不是都要住这儿?”他问马文鑫。
“应该没这么久。”
……
坐在病房里的慕辰通过窗户望着窗外,今晚的星空不同以往,尽显黯淡。
慕锋走了进来,对儿子说道:
“没检查出什么大问题,这次真的算你命大。”
“牧恩商会和学校那边怎么说?”
“放心吧,已经交代贝克了,绝对万无一失。至于学校那边,好说。”
“那就好。”
慕辰的眼神中仍有恨意,不仅是对叶舍,还有罪魁希波尔。
什么话,明明是你强迫人家想让它帮助你觉醒双职业,结果因为自己体内不具备血统导致屡屡失败。人家女孩子扛不住压力找朋友倾诉,被几名围观同学窃听传播。你不去找传播的那几名同学,逮着人家女孩子深揪不放,真的是不可理喻。
但慕辰却根本不这么认为,它就是咬定自己如今的下场都是因为希波尔狗肚子装不住二两香油。
它下床走到窗台,星星终于穿过云层显露出来,但很快又陷入一片阴云之中。
……
“所以这次回去慕辰哥会被开除吗?”
叶舍坐在羽升的房间里问道。
羽升把买来的药剂放在床头,和叶舍一起翻看着账单。
这两天牧恩商会的生意相当好,所以越往前翻一页,羽升的心就拧得更紧一些。
忽然,一张手写信随翻页舞起,一阵晚风吹过,从阳台上飘荡下去。
羽升刚站起身,叶舍就做出了反应。
“我来!”
他跳了下去。
读到信里的内容,他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回信人正是牧恩商会的会长,大概意思是同意帮慕锋销毁药剂,但是事后必须要承担一百万的损失,否则就把这件事告发到学校。
信纸的右下角还有盖章和会长的签名。
叶舍也在账本最前面的一页找到了慕辰的购买记录,它确实购买了六枚碎片后又折返回去买了两支药剂。
这么说,叶舍回想着那天晚上的情形,自己和姐姐的出现还干扰到了它的原购买计划。
羽升冷哼一声,似乎在为慕辰的大学生涯画上冰冷的句号。
证据确凿,慕辰也在劫难逃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嫉妒带来的后果!”羽升幽怨道。
叶舍垂下脑袋,他根本想不出自己究竟有什么令它嫉妒的地方。
“没事儿,这是它的问题,不怪你。”
叶舍抬起头,“为什么呢?我除了修炼造诣比它厉害之外,还有什么是比它强的呢?”
“就因为你比它优秀这一点,就让它忽视了自己所有的优势!”
终究是嫉妒摧残了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年。
“我……”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你别过意不去,跟你没有关系!”
啪嗒,门关上了。
叶舍回到房间,小蓝魔也买完东西回来了。
“我这次又买了糖绘,你还要不要吃?”
“嗯!”叶舍伸出手。
无论何时何地,家人都是消除忧愁的药剂。
小蓝魔又拿出一瓶水递给他,“这次慢点吃,别再把嘴巴黏住了。账本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慕辰它可能要被……”
咚咚咚——
“你们俩在吗?”马文鑫的声音传来。
“来啦!”叶舍咬着糖绘跑去。
“诶,你慢点。”
去往集市的路上,叶舍向他们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马文鑫义愤填膺,“当初跟他比试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他的力量不正常,原来还真是嗑药了。”
小蓝魔也赞同,“我也觉得这种行为不能被原谅,即使它是富家少爷。”
整个过程只有叶舍默默站在一旁,任由喧嚣擦身而过。
“只是这样一来,不知道以后它还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你们女生就是喜欢灾难化,慕辰那小子无非就是两种下场,要么转学,要么退学。出这么大事,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吧?”
“听羽升校长说,我们还要在这里潜伏两天。”
“这样也挺好,方便避免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