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好辞职信的贝克喊来侍从,让它立刻把信送去会长那里,它自己则快速收拾好东西准备全身而退。
“可是贝克店主,您走了今晚谁来看店呢?”侍从问道。
“你来就行,我必须走,不然会长会要了我的命!”
贝克把大门钥匙递给它后,就带着行李连夜跑路了。
明明说好的就是明天来调查,怎料他们会提前一天过来,但是也怪自己蠢,深陷圈套还察觉不出来。
另一边的星石岭学院中,希波尔来到爱丽丝的办公室。
“爱丽丝老师。”
爱丽丝放下手里的文件,“希波尔?有什么事吗?”
它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我的退学信。”
……
羽升他们在星风镇一连待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早上才回到学院,马文鑫和叶舍买完早饭后也回到宿舍里。
但是迎接他们的流家兄弟脸色却不太好。
“马文鑫,你欺负希波尔了吗?”
马文鑫闻言咽下嘴里的食物,“怎么可能?”
流星转身从他的床上拿下来一个小盒子,“前两天它哭着来找你,见你不在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马文鑫接过来端详着,“这什么啊。”
他把盒子放到桌子上,盒子做工很精致,像是自己用手折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当时它哭得挺伤心的。”
叶舍爬到床铺上继续修炼,马文鑫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个按照自己模样缝制的小公仔,还有一封道歉信。
流星恰如其分地离开,马文鑫打开了信件。
与其说是道歉信,倒不如说是一封告知信,它在里面诉说了它这两天来的每一份惶恐和做出退学决定的原因,直到他看到信里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瞳孔变得如地震般涣散。
“怎么会这样……”
他把公仔放回盒子,拿着道歉信往爱丽丝的办公室跑去。
中午时分,得到证据的羽升把他们和四名导师全部召集到办公室。
慕辰也痊愈归来,脸上还洋溢着平静的笑容。
直到羽升把一张退学报告递到它的面前,它的神情才瞬间不淡定了。
“校长,您这是……”
“告知你,你走吧。”
“什么?”慕辰错愕道:“为什么啊?我又没做错什么!”
不等羽升有所反应,马文鑫就走过来揪住它的衣领。
“没做错什么?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爱丽丝道:“文鑫!你忘了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马文鑫狠狠放开它,叶舍也跑过来把他拉到一旁。
羽升不紧不慢地拿出它在牧恩商会的购买账单和手写信。
慕辰瞪得眼球似要掉出,呢喃着:“怎么可能……”
“这就是证据,花再多的钱都抹不掉的证据。”
说着,它又拿出那支买来的药剂,“是这种吧?我刚送去熔炼室里化验了一下,你知道这东西多危险吗?”
慕辰深陷错愕无法自拔,父亲说好的万无一失呢?不是告诉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叶舍也在一旁注视着这一切,身后的小蓝魔把他揽在怀里。
“这种药剂的暴毙概率已经高达百分之八十!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更要命的是你还一次性注射了两支!你真把自己的命当儿戏啦?!”
慕辰摇摇头,马文鑫再次激动道:“当初就不该救你!就该让叶舍杀了你!”
“马文鑫!”
爱丽丝再次制止,但听到“叶舍”二字后的慕辰却情绪失控。
“对!反正你们都是喜欢叶舍!不管我多么努力,你们都只认可他!是我不配吗?!”
“没有人说你不配!”羽升训斥道:“你只看到了我们对叶舍的关注,你难道没注意到,你的生活和家庭是叶舍到死都得不到的吗?”
这句话双双戳中它和叶舍的心弦,叶舍的身体轻颤,小蓝魔把他带了出去。
宁冰雨也站在一旁道:“这件事我的责任也很大,但是我也不止一次地劝告你啊,慕辰,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现实呢?”
“闭嘴!”无力回天的它变得口无遮拦,指着在场的所有人,“就算我因为这件事进了监狱,依靠家里的关系也能很快出来,到时候我就,啊!……”
马文鑫再也按捺不住,冲上前对它拳脚相加,这一次,爱丽丝没有再阻拦。
“你想怎样?告诉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悲愤地挥舞拳头,希波尔的道歉信也掉了出来。
此时,手拿钱袋子的慕锋笑脸盈盈地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瞬间僵住。
“干什么呢!”它呵斥着,马文鑫停下手里的动作,但眼神依旧恼怒。
羽升对慕锋交代:“你来得正好,把你的孩子领回去吧,这件事没得商量。”
“这到底怎么回事?”
它正要继续询问,就看到了办公桌上的账本和信件。
羽升又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远远不是能拿钱解决的了,而且隐瞒的话学院也会有麻烦,我已经上报了族长,你们自求多福吧。”
“这……”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慕锋只得先带着满脸血渍的儿子走了出去。
小蓝魔和叶舍也站在门外,看到慕辰的样子后吓了一跳。
它和叶舍最后对视了一眼,
血光之后,叶舍看到了一双凛冽的双眼。
慕家父子走远后,小蓝魔才缓过神。
“吓我一跳。”
另一边,收到举报信的蓝斯也正召集巡防军往星风镇赶去。
马文鑫捡起地上的信,也走了出去。
爱丽丝看着他走出校长室,深深叹气。
“爱丽丝,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吗?”
爱丽丝没有告诉它们,只是在脑海里回想着上午和马文鑫在办公室的交谈。
它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宁冰雨道:“诶?叶舍呢?刚才不是还在吗?”
“早就出去了。”
羽升郑重道:“这次的事就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我们学院必须要杜绝这样的事,也请各位导师认真监督各班学生,发现后及时上报!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四位导师集体道。
回到宿舍后的马文鑫坐在床上发了整整一下午的呆,他自己也没能想到这样的事有朝一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封道歉信被他收进桌子下方的抽屉中,或许他再也不想打开它,但是信里的内容却又让他无法丢弃。也许等到某一天,等到他垂垂老矣时,才会再次打开那封信。
到那时他可能才会再次吟味,那名纯情女孩留给他的最后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