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白的话传进叶舍的梦境,叶舍稍微又动了动。
“他怎么了?”涵白问马文鑫。
“他和他的姐姐走散了。”
“啊,这样啊,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想瞒你,涵白。”马文鑫道,“是我把他们拆散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以为他们是来追杀我的。”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呢?”
“刚才的血狼是他召唤出来的吧,可他明明是一只吸血鬼啊。”
而且,他还释放过烈焰吧,这是一只吸血鬼该具备的招式吗?
“喵——”
一魔一兽在只麟的带领下在宽广的土路上走着,小蓝魔也终于在此刻感受到了若隐若现的气息。
她的心平静些许,因为在被飞刃冥狼击垮之前,他们并没有来过这里,也就是说,叶舍极有可能还活着。
貔貅拖着尾巴走在前面,它们顺着打头部队来时的路,来到了第一处悬崖。
小蓝魔看着一条条的绳索,感知到的气息更加浓烈,最终寻根溯源,找到了那条蓝色的魔法攀岩绳。
“怎么了?”貔貅跑过来。
“这上面,有我弟弟的气息!”小蓝魔难掩地激动起来。
“那这么说,他就跟随着前面的队伍!”
“对,他一定也是去找我了!我必须现在去找他!”
“哎,”貔貅制止道,“那我怎么办呢?”
“与叶舍同行的成员很多,安全暂时不需要考虑,我们先去找你弟弟吧。”
“好。”
“对了,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啊?”
“希陆陆,一只小貔貅。”
土路上的脚印很是杂乱,有的爬下了悬崖,有的则延续到了右边的树林。
“这里的气味太复杂了,只麟分辨不出来。”貔貅把只麟抱在怀中。
“要不,往右边的树林去看看?”
“好主意,走吧,如果希陆陆真的在树林里,那危险可就大了。”
他们转身向树林跑去。
另一边,马文鑫带领着几头飞刃冥狼走进了右侧的石门。
“蛊虫们就是从这里轰然而入的。”涵白继续带着叶舍。
室里的空间能触及到星狼室的二分之一,同样阴暗,但无妨,因为他们都是夜间生物。
“哥哥,好像有水流声。”
马文鑫翕动耳朵,貌似真的有,但被正前方的石门隔绝了。
它走过去才猛然发现,这道门居然是上了锁的,正中间的位置有一处环形封印,两边的石兽都微张着兽口,马文鑫尝试推动石门,根本无济于事。
“这道门,是不是需要什么机关才能打开?”
马文鑫也表示赞同,“我也这么觉得,我们先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涵白走到原来的星狼宫室,马文鑫凑近石门,仔细端详着,石门上除了两头石兽,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奇怪。”
涵白走到最大的那只星狼的尸体旁,竟也嗅到了淡淡的黑雾之气。
“文鑫哥哥,这只星狼有问题!”
有问题?
马文鑫闻声跑去,他的嗅觉比涵白灵敏,自然也是闻到了这股气味。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蛊虫不攻击它们了。”
说着,他一把将锐利的爪子插入它的身体,经过一番游走之后,取出了它的胆囊。
“用它能打开石门的机关吗?”涵白问道。
“方才缭绕的雾气,就是源自于它。”马文鑫将胆囊咬在口中,二话不说向石门走去,“胆囊中的驱虫散宿主危急的情况下会紧急触发,不光是蛊虫,所有的毒虫蝼蚁都能驱散。”
马文鑫叼着胆囊向石门走去,一路上蛊虫避之不及。
他来到左侧的石兽前,将胆囊放进了它的口中。
“而想要保障一群狼的安全,一个就够了。”
石兽的眼睛顿时闪出点点绿光,长有利齿的大口徐徐关合。
咔哒,石兽的嘴吻固定住,眼中的寒芒闪诡依旧。
“还差一个。”马文鑫迈动沾满黑血的爪臂,向其他的星狼走去。
“涵白,你们去那边看看。”
“好的。”
将剩下的十余只星狼的尸首检查了个遍,也没有再发现含有驱虫散的星狼胆囊。
“只有这一个吗?你们那边都怎么样?”马文鑫冷峻道。
“我这边没有。”
“没有。”
“同样。”
“没发现什么……”涵白的话没说完,神情就变得怅然,因为马文鑫正直勾勾地盯着趴在它背上的叶舍。
“你想干什么?!”涵白吊诡道,“我不允许你这么轻率地生出歹念!”
“我打他的主意,你激动个什么劲!”
“我不会应允的!他是……”
“他是,然后呢?”
“他是……我的……”
涵白的气焰可见地衰退,只能悻悻咕哝。
马文鑫轻喘一气,肃穆道:“他是我带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把他给我!”
马文鑫朝涵白走了过去。
“我不允许你伤害他!”涵白大声吼道。
马文鑫的瞳孔深邃如幽潭,停顿下脚步,“你误会了,我可没想过要伤害他,我带他来,就是为了帮他收集魔物。”
“那你要干什么?”
“既然他的体内有驱虫散,而他又能召唤狼种,所以我推测……”
“他召唤出的血狼体内也会具有驱虫散,是这样吗?”
“没错,我们只需要让叶舍召唤出一头血狼,然后看看蛊虫会不会攻击它就可以确认了。”
“可是叶舍会愿意吗?”
“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反正现在也没危险了,干脆收工回家吧,好不好?!”马文鑫的脸猛然一沉,凛冽道。
“呜……”叶舍的身体猛然一颤。
涵白转首望了望他,唯诺地低下头。
其余的四头冥狼也吓了一跳,望着大哥大气不敢喘。
马文鑫深呼吸,驱散蛊虫席地而坐,“等叶舍醒过来,再和他商量一下吧,再不济,我们就想其他办法。”
六头冥狼席地而坐,涵白轻轻地把叶舍从身上衔下来,让他坐靠在自己怀里。
“你就这么喜欢他?”另一只冥狼调侃道。
“难道你不喜欢?”
冥狼截然道:“他对于我而言就像小猫小狗一样,而我恰好偏偏对它们都不感冒。”
“哦。”涵白揶揄道。
趁着叶舍还未清醒,马文鑫忽地道:“涵白,我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我吗?”
“你绝对有心事,讲出来吧。”
“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没有经受过创伤的话,是不可能对叶舍感到亲密无间的,你之前有过弟弟吧?”他接着道,“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你似乎对叶舍有一种别样的情感,明显区别于纯粹的喜欢,你之前有过弟弟吧?”
涵白嘴角抽动几下,红着眼睛颔首低眉。
“是的哥哥,我有过……”
“讲出来吧,我们帮你解开心结。”
涵白缓缓开口:
“我小时候,在地灵之森长大,父母带着我和地灵们一同相处,一开始一切都很好,直到我十二岁那年,弟弟涵生降临了……”
“恭喜啊,是头小公狼。”父亲涵辞看着这头新生命,心底一阵欣喜。
“我去叫涵白过来,涵白!你要当姐姐啦!”涵辞兴奋地转身向后跑去。
新生命浑身潮湿地躺卧在隐蔽的草丛中,小巧的嘴巴一张一合。
母亲慕蓝伸出舌头,舔舐着这只新降生的生命,这是它的孩子,它最疼爱的孩子。
小公狼发出一阵嘤咛,四肢在空中扑腾,深得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