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直接跳下去吗?”涵白问道。
马文鑫走上前,“下面应该还有片暗湖,我先下去看看。”
“水流这么急,你真的没问题吗?”
“没有别的办法。”
叶舍抓住他,“哥哥,这次换我来吧。”
“不行,你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没事的,我有双形态。”
马文鑫犹豫了一下,“我们一起去。”
两岸河流湍急,无法使用绳索辅助,只能硬着头皮跳下。
“准备好了吗?”他问叶舍。
“下面会有的暗湖的,对吧?”
“我问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觉得……啊!……”
不等他说完,马文鑫就一掌将他推了下去。
“说句准备好就跳下去了,磨叽啥呢。”
“哥哥你也快下去吧!”涵白催促道。
马文鑫凌空一跃,也跳了下去。
强大的失重感让叶舍神经紧绷,夹杂着两边震耳欲聋的激流声,浑身颤栗。
“唉,你这么胆小,当初是怎么敢上蝻岭山的。”
马文鑫借助水流来到他的身边。
叶舍睁开眼,发现下落速度也没有那么快,反而慢了些许。
“我就是因为太弱才去那里的啊。”
“怎么,你想靠魔物来变强啊,哪有那么容易。”
“我讨厌你。”
马文鑫弹了他一下,“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喜欢我。”
“你们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每句话都是与我针锋相对,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子啊,我又不是你爸,凭什么光拣你爱听的说?”
听到父亲的字眼,叶舍更加烦躁。
之前父亲在的时候也没跟自己说过什么好话啊。
“你能不能闭嘴啊,我知道了。”
现在马文鑫之所以还能嘴下留点情面,完全是因为现在的他需要自己,或许等到逃出去的那一刻,他就不再需要自己了。
马文鑫倏然变回狼体,“快到底了,到我的背上来抓好!”
叶舍如梦初醒,“哦好!”
扑通——
水面激起一阵浪花,如马文鑫所愿,下面有一片暗湖。
马文鑫带着他浮出水面,他也是狼,游泳是与生俱来的。
叶舍吐掉嘴里的水,洞察着周围,这个湖并不大,完全不像是常年受激流汇入应有的水量。
“我知道了。”马文鑫道:“应该是因为位面扭曲的原因。”
“位面扭曲?”
“没错,这里一定有个地方能让我们重新回到上面去。”
“那这样的话,会不会也有某个连接归墟的地方?”
“一定会的,不得不说,那帮精灵想永久困住亡灵们真是大费周章,又是神树又是迷宫的。”
“迷宫?这里吗?”
“没错,如果亡灵们想要穿过这片湖,就必须找到正确通向深渊上方的路,反之则会再次返回归墟或者神树那里。”
在此之前他们就在圣域上方的那条河中发现了亡灵,这说明它们已经找到了通往上面的路。
“我们要先回去,不然涵白它们下不来的。”
“可是哥哥,你知道回去的路在哪里吗?”
“这还不简单?”
马文鑫带着他再次潜了下去,睁开双眼,他再一次看到了零星散布荧光小球。
它们缓缓汇聚,三五成群地向某个地方游去。
叶舍恍然大悟,既然有亡灵能够找到,就一定会有回去报信的亡灵,毕竟就算是亡灵,彼此之间也会有复杂的关系网,也许是亲人,也许是朋友。
只是不知道,那是它们花了多少代的时间才找到的。
马文鑫变换人形,带着叶舍跟在它们身后,最终它们来到一处精灵族咒印旁,抱成一团,随后白光一闪,集体消失。
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然站在了与涵白它们相对的悬崖对岸。
“这是怎么回事?”涵白大声问道。
“放心吧,你们直接跳下去就行,不会有危险的,我和叶舍在下面等你们。”
说罢,他带着叶舍再一次消失了。
涵白凝望着湍急幽暗的深渊,即便很是抗拒,但还是捱着恐惧跳了下去。
想找到通往归墟的入口则更加简单,只要顺着与亡灵们来时的相反路线摸索过去,就一定能找到。
叶舍骑在涵白的背上,狼形态的马文鑫在前方探路。
一路上,不少的亡灵陆陆续续与他们相向而过。
他们来到了一处狭道,两边都是高耸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还有一些片状镶嵌其中,反射透着薄弱的光。
叶舍顺着涵白的身体爬了过去,刚想伸手触碰其中一片,就被立马察觉到的马文鑫制止。
“不要碰!那是黑曜石!很锋利的!”
叶舍的手指本就与之近如咫尺,受到这一惊吓,轻轻地碰了上去。
“我之前都告诉过你不要乱碰这里的东西,现在可好。”
“没事的哥哥,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马文鑫停了下来,“你确定吗?你再看看。”
叶舍看向手指,不知何时流出了汨汨血液。
“可是明明没有感觉……”
“这就是黑曜石的可怕之处,它极其锋利,稍不注意就会受伤的。”
“哦……”
“我说你这孩子能不能听点话,什么都不知道还非要自作主张。”
“哥哥,别说了!”涵白穿插道:“这么小的孩子好奇很正常啊,你为什么非要让他按你的逻辑去行动?”
“可我也是为了能带你们出去啊。”
“那又是谁把我们带来这里的呢?”
马文鑫闻言沉默。
“我知道哥哥你只是不想处理太多麻烦,可是叶舍也不是有意这样的啊,或许他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说啊。”马文鑫也面露难色,“对,是我把你们带来的,我只是没想过会这样,我也只是,想把你们安然无恙地带出去。”
叶舍跪坐在涵白的背上,冰冷的湖水浸湿他的衣摆。
“对不起……”他微弱道。
“没关系,我们不要再吵架了,有什么事等出去再解决,现在吵架的话,能不能出去都不一定。先走吧。”马文鑫回过身,继续带路。
涵白慰藉道:“你没事吧?”
叶舍爬到它的脖颈坐稳,“我没事。”
涵白没有骗他,马文鑫真的只是嘴巴硬了点,心里还是装着他们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