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继续前进，叶舍乖乖地坐在涵白的身上，不时把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吮吸。
重重的血腥气息让他只想吐掉，但他最终却还是选择闭紧嘴唇。
吸食别人的血跟吸自己的血果然不一样。他心想。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水，马文鑫让它们放慢了速度。
“别游这么急，保留一些体力，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也好应对。”
涵白点点头，收了些力。
“穿过归墟就能出去了，这次来是我的问题，不仅没能帮你找到什么魔物，还带你来错了地方。”马文鑫歉意道。
叶舍盯着水面继续发呆，这次来怎么可能会没有收获，至少马文鑫把他能找到的都给了自己不是吗？
“没事的哥哥，就当是来带我历练的吧，反正以后迟早也要经历。”
“你真的跟其他的小孩子不一样。”
“嗯？”叶舍抬起头。
“别的跟你同龄的小孩子遇到事情只会哭闹或抱怨，你不一样，你早早地就学会了成熟。”
或许这就是没有家的孩子的特点吧，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人，只能强迫着自己长大，独自面对一切。
叶舍是这样，马文鑫也是如此。
“出去之后，我们恐怕就不会再见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小孩子会和一头飞刃冥狼做朋友吧，等出去之后。”叶舍停顿了一下，“等出去之后，我们就活在彼此的记忆中吧。”
马文鑫调侃般道：“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变成人形去你所在部落找你吗？”
“你找不到我的。”
“为什么，你要走啊。”
“不走，但也快了。”
马文鑫语气沉重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可能不会待在部落了，我会去别的地方，去认识更多的人，去学习更多的东西。”
“那，你有钱吗？”
叶舍如是摇头，“没有，但首领会为我提供的。”
涵白问道：“你打算去哪里？”
叶舍环顾了一下四周，尽管暗无天日，但他的眼眸中仍闪出微弱的光。
“去每一个能让我变强的地方。”
“你现在就可以集中精神了。”
“为什么？”
“因为历练已经来了。”
马文鑫停止游动，死死盯着正前方高速袭来的鲨鱼鳍。
涵白也旋即从黯然的情绪中回过神，作仓促迎战。
两侧都是锋利的黑曜石壁，作战场地只有被夹在中间的河道。
鲨鱼鳍如流星般划过，激起朝两侧激荡的浪花。
叶舍站起身跳到了马文鑫身上，马文鑫立刻心领神会，让涵白它们往后退却。
“准备好了吗，要潜下去了！”
“来吧！”
叶舍召唤出一把幽蓝之刃，此时的鲨鱼鳍距离他们仅有十五米之遥，从鳍的大小可以看出那是一条体型庞大的鲨鱼，马文鑫奋力下潜，正面迎战。
看清它水下的模样后，叶舍有些大惊失色，他完全没想到这条鲨鱼竟足足有半头座头鲸那样庞大，足有马文鑫的六倍之大，但他又瞬间冷静下来，瞄准它的吻部将刀刃甩了过去。
刀尖直直地插进鲨鱼的嘴吻处，湖水中盛开出一朵黑色的花。
可它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他们冲过来。
叶舍死死抓着马文鑫脖颈处的毛，马文鑫带着他侧翻躲过鲨鱼的攻击，涵白它们也已经躲到了十余米开外。
就在与鲨鱼擦身而过的这段时间，马文鑫也用锋利的爪子在它身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
黑色的血如同打开的水闸，迅速侵蚀眼前那片水域。
鲨鱼转过浑身旧疾的身躯，尽管庞大无比，却是那样的敏捷，眨眼间再次冲到他们的眼前。
马文鑫带着他再次躲避，但鲨鱼擦肩而过产生的激流还是让他们倍感压力。
叶舍死死抓着马文鑫不与他分开，召唤出另一把刀刃。
鲨鱼拼了命地晃动头部，想要把嵌进血肉中的刀刃甩出，但都是徒劳。
马文鑫转换人形，带着叶舍游到了鲨鱼的腹下，叶舍没有犹豫，狠狠向上刺了进去。
眼前再次盛开出一朵黑色彼岸花，叶舍集中手腕的力量，将插入鲨鱼腹中的幽蓝之刃旋转几番后，连同鲨鱼的内脏一同拔了出来。
这下彻底激怒了它，索性把插入吻部的刀刃当作自己的武器，狠狠划向了他们。
马文鑫先一步察觉，转身将叶舍抱在身下，两人双双被鲨鱼撞飞出去。
强大的压力将他们分开，叶舍飘摇不定地向黑曜石壁撞去，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调整身位，最终双脚接触到了刀刃般的石壁。
余光中又瞟到不远处有一大块礁石，尽管不知道它是从哪冒出来的，但眼下必须要躲过去。
叶舍反转过身，借助石壁奋力一蹬，朝礁石游去。
马文鑫则是飘到了另一侧的石壁跟前，鲨鱼再次锁定目标，但它最终把凶煞的眼神锁定在了叶舍身上。
毋庸置疑，叶舍有危险，只是这一次，它将吻处刀刃的刀尖对向了他。
“叶舍！——”
他下意识的想要呼喊，最终也只是吐出了几颗气泡。
叶舍当然知道鲨鱼的目标是自己，当他游到礁石旁边的刹那，鲨鱼离他仅有五米之遥。
周围的水缓缓变黑，叶舍强行收拢被吓得涣散的瞳孔,默念出术式。
“魔族术·重力贯顶！”
一颗硕大的白色魔灵球迅速砸进它的身体，鲨鱼身体旋即断崖式下坠，叶舍躲避不及，被狠狠地砸中脑袋，瞬间失去了意识。
马文鑫借助仅剩的血魂术来到他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离了水面。
“叶舍，叶舍！”
马文鑫呼唤着，叶舍的脑袋及额头被鲨鱼粗糙的鳞甲刮伤，鲜红的血顺着苍白的小脸往下流。
叶舍双眼紧闭，眼睑缓缓变黑，但他紧握刀刃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马文鑫一边带着他往回游，一边呼喊着涵白。
叶舍的鼻吻时不时地浸入湖水，他用虚弱地嘶喊道：“小心……它回来了……”
“我先把你安置好，鲨鱼我来解决！”
听到呼喊声的涵白早已往这边赶来，马文鑫看到它的那一刻就奋力将受伤的叶舍扔到了它的背上。
“看好他！”
马文鑫拿过叶舍手中的刀刃，转身再次扎进水中，尽管他已经在奋力追赶时间，但还是被它追了过来。
马文鑫诅咒一声，为了掩护涵白撤退，他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