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宿舍楼道灯光关闭,只余零星两盏路灯在树下一闪一闪。
穿着军大衣的保安在室内望着监控,脑袋一点一点,渐渐靠着桌子上睡了过去。
在他睡过去的刹那间,满房间的监控突然闪过一排雪花,画面进入定格,只有数字在一点点跳动。
手表在黑暗中开始震动,睡觉的两人猛然睁眼。
她们掀开被子起身,拿上装备,悄悄拉开宿舍大门。
汪汪蹲在门边,先把一个机械蜘蛛放了出去,在手机上操控它爬到这层楼的摄像头下面。
蜘蛛爬进摄像头内部,出现在红点面前,遮挡了画面。
红点消失,汪汪对时珩比了个OK。
时珩拉开大门,试探地走到楼道上。
楼道安静无比,冷风吹过,带来些许雪花。
没有危险,时珩对汪汪招手叫她出来。
两人弯着腰,偷偷摸摸地顺着楼梯下楼。
一楼的宿舍没有几间,都比较靠近楼道,稍不注意里面的人就会听到动静。
时珩和汪汪两人特意又放轻脚步,悄悄咪咪地走到一楼拐角处。
谁知两人刚准备下去,正好挨着楼道的房间猛地有了动静。
她们立即蹲在黑影处,看到下面的楼道灯亮了,跟着房门被拉开,一个男人踩着凉拖走去卫生间。
时珩和汪汪两人保持姿势不动,继续蹲在楼梯间等了一会儿。
结果几秒钟后,又有房间门被拉开,走出一个披着军大衣的男人。
这个大汉也朝卫生间走去,但楼道尽头的门却没被拉开,而是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传来。
时珩静静听了一会儿,听到火苗跳动的声音,抓着汪汪的手掌心给她写字。
“抽烟,我们等一会儿。”
汪汪点了下头,在时珩手心打个勾。
两人耐心蹲在楼道间内,一个分心看着上面的楼道,一个分心盯着下面。
在寒冷中等了十来分钟,等到两人手脸冻得通红,去上厕所的男人才走出卫生间回宿舍。
在男人回去不久,那个在走廊尽头抽烟的大汉也熄灭了烟。
这次他拉开了卫生间的大门,解决完个人问题才回宿舍。
等楼道内的声控灯熄灭了,腿都要蹲麻的两人才摸下楼梯。
两人动作更加轻了,蹑手蹑脚地离开宿舍。
一离开宿舍范围,时珩和汪汪马上狂奔,跑向白天看到过的生产线。
“这边,珩妹,旺旺。”
两人刚跑到地方,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她们偏头看去,树底下蹲着两个黑影,其中一个黑影还对两人挥手。
时珩和汪汪脚下一滞,不可思议地跑了过去。
“欧阳,杳姐,你们怎么来了?”时珩蹲在苏杳面前,拍了下她帽子上的雪花,“什么时候进来的,不冷吗?”
苏杳呼出一口雾气,摇了下头,“你们走后没多久我们就进来了,担心你们会遇到危险,便没和你们说。”
“那怎么不来找我们,这么冷的天,蹲在外面人都要被冻傻。”
汪汪盯着欧阳被冻红的鼻尖,立马拿出几张暖宝宝给她和苏杳。
“我没事儿,这点冷不算什么。”
欧阳接过暖宝宝拉着汪汪蹲下,四个黑影齐齐坐在草丛里交换信息。
时珩先汇报了她们这边打探到的消息,还特别说明宿舍的一群人都很排外。
并且有人时刻在盯梢,她们刚才来的时候有人上个卫生间都会被盯着。
这个工厂至少不是表面上那么和谐,还是有几人不被放心,时珩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
她等白天去上班了再试试看能不能套出点消息。
苏杳这边的消息就比时珩她们多了。
她和欧阳是在大门关闭前进来的,一路躲躲藏藏,还去食堂晃了一圈。
这边的食堂在宿舍后面,吃饭那会儿她们大概数了下人,至少有三四十个人在吃饭,比时珩下午看到的人多了一些。
不过这些人个个表情麻木,其中大部分都是女生,男生少之又少,能有二十个都是顶天。
这些人里还包含了门卫室的保安,吃饭的当头坐在门边,很大可能也在盯梢。
牛招娣和邱英在饭点没出现,吴潇潇传来的消息是两人出门吃饭了,去了一家川菜馆,吃了两小时才回到工厂。
苏杳和欧阳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偷偷溜进生产线,可还没靠近就在大门口看到有人守着。
这个人守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所有人吃完饭回宿舍,守门的人才把大门上了锁离开。
售后部那边的情况也一样,只不过没有上铁锁。
不出意外的话,秘密估计都在牛招娣的办公室里面。
时珩:“潇潇那边还有消息传来没?有没有监听到有用的消息?”
“有,这是潇潇给我传的文字版总结。”
苏杳点开手机,将传来的消息拿给两人看了眼。
牛招娣和邱英在办公室的谈话都被录了下来。
已确定两人的上线是一个名叫谦哥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但目前还没查到相关信息。
只从谈话中得知这人在总公司,并且还是个领导层。
而时珩在画面中看到的那几个女孩和男孩,则是被牛招娣和邱英两人送到了谦哥手上。
但是送去之后男孩情况不好,不清楚是重伤还是死了,女孩们则是被送去了别的工厂,下落不明。
从这段谈话中,能确定的是被虐待的一群人已经不在工厂,今晚大概也找不到人了。
消息中还说,时珩和汪汪两人也被谦哥盯上了,让牛招娣白天赶紧把人送到他手上。
“这是拐卖吧,这群人怎么还变成人贩子了?”
汪汪脸上青白交加,把晚上牛招娣让她们试穿裙子的事情告诉了苏杳两人。
她就说什么培训还要规定穿那种衣服,这要是个淫窟那就不奇怪了。
这个公司到底批了多少外套,传销、拐卖、诈骗,甚至连淫窟都来了。
狗日的工厂比九星会所都还要嚣张。
时珩喉间滚出一声极冷的嗤笑,“这样的话一切都说得通了。”
欧阳心底里打了个问号,“什么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