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柳青迟早餐都拒绝吃,睡到叫午饭了才起。
今天天气凉爽,佣人在龙霖的指挥下院子里摆了长桌宴,自己也动手烧了几道硬菜,让大家一起享用。
她工作太冷清,闲暇时就热爱浓烈的烟火气。
而且,她不像柳庭深把人分阶对待,甚至有意针对他的习惯,帮柳青迟驯驯他,都已经老脸老嘴了,她不怕得罪。
开饭时看见柳青迟精神萎靡,坐旁边的龙霖凑近,窃窃私语:“控制狂阴湿男是不是玩很花,你不要太纵容,搞伤身体!”
柳青迟打她:“不要瞎脑补。”
她男人哪里阴湿哪里玩的花啦,只是比较强比较粘人比较热烈……而已。
昨晚从轮椅上做到软铺上,解锁了一些新姿/势。
有点费腰,就……
耗了不少精气神。
龙霖眼睛一瞥。
就见她雾蓝色长袖衬衫下后肩、脖子、深壑前的嘬痕、齿印。
职业习惯,她还一眼看出每一个印是以什么姿态弄上去的。
哎呀。
好羞〃?〃。
她都不敢继续想,收回目光,轻声哼笑。
“谁家贤良淑德的男朋友……会在女朋友身上种这么多,这么熟的草莓?”
闻言,柳青迟刷啦迅速将衣服拢了拢:“女流氓!你身上没有?”
“没有啊,哪里有?”龙霖歪开脖子给她看。
柳青迟随意瞧了瞧,见真没有,便说:“那是你皮糙肉厚。我皮肤白、嫩,摸一下都会红不行吗?”
龙霖:“狡辩,使劲狡辩,你闪烁的每一个眼神在我眼里都是证据。”
柳青迟:“……”
魔鬼!
她就狡辩。
她不仅狡辩,还要回击:“我看秦天最近都瘦好些了,是不是你欲求不满,把忠实可爱的他当免费男模使唤?”
龙霖:“说你呢,你说我干嘛!”
秦天是看着忠实可爱,但在床上可就不是了。
多次跟凶残黑帮交过火的坦克猛男,是她小小女子能使唤得动的?
“我是关心你,”龙霖说,“我有没有跟你讲过那种玩太花,女孩被折磨死的案子?我是看你对柳帅哥太惯了,真当孙子一样宠,怕你被带偏还以为是享受!你这么单纯,又二十多岁才吃上,缺乏分辨。”
“我谢、谢、你。”柳青迟不高不兴,阴阳怪气。
把她推开,沉浸享用美食。
二十几岁初尝爱滋味多好,直接用阅历筛掉垃圾,直取精英。
比她妈还能操心!
下午,秦天把发冠修好了,柳青迟将之小心收好,然后回家。
顺带把龙霖捎回去。
老款的霸道车出了出库,碰上来给柳庭深看脚的林知寅。
许久未见,他还是那么柔雅俊朗。
“好久不见。”他跟柳青迟打招呼,“又漂亮了。”
看见龙霖,他只是微笑点头。
龙霖和他不太熟,也只是点头示礼。
柳青迟看着男人那总是谦和的笑容,莫名反感。
感觉……似乎过于模式化。
原始择偶观里,她多喜欢这样斯文优雅滴水不漏的优质精英男。
现在……
觉得还是柳庭深那种问题多的人真实。
没有问题的人,好像一潭死水,无趣。
既然遇上了,柳青迟便顺便问了一些关于治疗方面的问题。
林知寅说,柳庭深脚部筋骨的活络情况相比接受理疗前已经有了很大改善,他今天来就是查看改善的。
如果状态一直良性发展,很快就能进行手术。
他讲的都是极专业的知识,柳青迟不甚懂,只说:“辛苦林医生了。”
两车相错后,龙霖说:“我当初不看好你跟他交往很对吧,一板一眼的跟本教科书似的,超无聊。当然,我现在觉得柳帅哥也无趣,不是说他不好,是你也惯着他了,我还想看你们两个欢喜冤家相爱相杀呢!”
柳青迟:“……”
她的人生是她的人生调料吗,什么叫想看!
“你不懂,我家Shen不是那种神经病霸总,他只是一个需要温暖需要爱滋养的灵魂流浪者,他很深情很温柔很可爱的,不许你曲解他。”
“知道你在滋养他了,”龙霖说,“用你美好的肉体。”
“龙——霖——”柳青迟大名警告。
龙霖朝她俏皮一笑:“不过,我感觉你好像被滋养得要多一点,整个人比以前润了好多,连身材好像都更柔软丰满了。”
呲——
柳青迟一脚踏下刹车,拉手刹,瞪着她:“你还讲这种事是不是?”
龙霖蹙额:“什么事?我夸你母性光辉耀眼、母性能量充沛都不行?看见你拥有了爱情,过上了成年人……哎……哎……”
她叭叭不休,柳青迟伸手去抓,她灵活地直往车门边缩。
“……过上了成年人该有的幸福生活,我替你高兴啊。”
“那我是不是得给你个喇叭,站山顶上去喊,让全安城的人都知道我柳青迟终于有男人了,我干殡葬的不是没人要?”
“你这个主意好诶,不仅要他们知道你有男人要,还要让他们知道你男人是个粘人精,是超级富豪,同时,还是你孙子——”
“老癞龙,你就是一条老癞龙,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一言不合,两人就在车里撕起来。
龙霖身强体壮,比一般男人威武,不跟腿瘦腰细的柳青迟动真格,只是躲。
闹了一会儿,柳青迟放过她。
“矜持一点吧大姐。”
启动车子继续走。
少顷,柳青迟问:“别的不说,林知寅专业上还是让人佩服的,在咱们省有点屈才了吧。”
龙霖说:“可不是,早年首都那边的大医院给他发邀请,他没去,我妈请他去省医他也拒绝了。”
柳青迟:“为什么呀?他还这么年轻,去大医院不是更有成就?”
龙霖:“不去首都那边好像是因为要照顾他妈妈,不去我妈那个医院大概是嫌收入低吧。”
柳青迟:“看出来了。”
治个跛脚收费五千万,爱财如命不过如此。
☆☆☆
“经过这段时间的理疗,柳总这只脚灵活了不少,背屈都能做到十五度了,形势可观啊。”
林知寅手掌托着柳庭深脚掌,检查他踝关节的灵活度。
柳庭深自己试着转动转动,也挺满意的。
“国内的中医确实不错。”他由衷说,“既然中医能治疗,是不是可以沿用这个方案,不必手术了?我不是很愿意在身上动刀子,当然签定的医疗费我不会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