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递给杨秀一把锯子、一把斧头,示意他跟上。
两人来到林中,程意先选木材,选好的打上标记,冲杨秀点点头。
青年,开砍吧!
砍树看起来很简单,杨秀武功不错,自觉力量也不差什么。
但砍树和砍人是两码事,他刚举起斧头劈了第一斧,就感觉这力气哪哪儿都使得不对劲。
连续几斧子砍下去,树根却只是轻伤,距离砍断它且远着呢。
看看脚边的锯子,杨秀换下斧头,拿起锯子。
好嘛,这锯子更完蛋,拉都拉不动,稍微用点劲感觉锯条就要断。
这可是洞主的东西,弄坏的后果杨秀不敢想。
于是锯子撤下,又重新拿起斧子。
这个至少还能用劲砍,他不信一直砍下去这树还断不了!
一刻钟后,树断了。
杨秀嘴角正要露出成功的微笑,却见那树正一点一点朝自己的方向倒下,速度一开始看着缓慢,但不知道怎么的,眨眼功夫就突然朝他轰地砸下来!
程意听见动静,感觉不太对。
回头一看,就见杨秀从倒下的大树树枝中间狼狈冲出,差点被倒下来的树压死。
程意:“......”
杨秀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爬出来,就对上了程意质疑嫌弃的目光,脸上故作的严肃差点没崩住。
他忽然认真思考,现在把粮食还给她还来不来得及。
显然,来不及了。
程意看他还活得好好的,告诉了他一个伐木的口诀后,便继续专心埋头砍树。
十几斧头砍下去,一棵大树就会倒在地上。
树倒时,她看都不看,每次转身的方向都是那么恰到好处,精准避开了倒下的树枝。
杨秀知道她强,杀人更是快准狠。
当初和阿妹在一起的三个流民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她割了脑袋。
那时,杨秀就清晰感受过一次自己和她之间的武力差距。
没想到,今天砍树的她展现出来的力量和控制力,比那天还要强上许多。
若说之前杨秀还有五成把握能躲过她一剑。
那现在,他觉得顶多还剩一成。
“你愣着干什么?干活啊!”
又砍断一棵大树的程意,发现身旁没有动静,不悦提醒道。
她花粮食可不是请个人来看自己伐木的。
杨秀深吸一口气,从树枝里找出被自己丢下的斧头,在心中默念程意教的口诀,从零开始学习砍树。
一斧开虎口,二斧劈半膛,三斧整根倒地旁。
大锯截兜,小锯截梢,去头去尾取中央......
伐木声在山间密集回响,时不时就有一棵大树倒下,发出轰的一声,整座山头都为之一震。
到了傍晚,两人一共砍下大树二十根。
其中十六根是程意砍的,四根是杨秀砍的。
看着已经热得将身上那副软甲都卸下来,满头大汗、气息紊乱的杨秀。
程意眉头深深皱起,“我怀疑我是不是请错了人。”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杨秀还是深感扎心。
他不言不语,弯腰捡起软甲,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洞穴。
心里憋着一股劲,明日一定要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吕玉还想和他继续谈,结果这人一碗粥喝完,倒头就睡了。
次日天刚露出鱼肚白,杨秀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拿起程意借的斧头锯子就冲入林中,“哐哐”开干。
木料程意昨日都已经做好标记,还剩下二十五棵树。
按照昨日的进度,剩下这些树木今天天黑前绝对砍不完。
所以程意把阿妹也带来了。
两人刚走到伐木林边,就听见里面传来哐哐的伐木声。
程意惊讶地挑了挑眉,“杨秀这是准备用勤补拙?”
阿妹顿时危机感暴涨,谁也不能比她更勤快!
二话不说拿起斧头就开干。
口诀来的路上程意已经教过,阿妹虽然瘦弱,但人家学习能力强,悟性还高。
手感一旦掌握,节奏把控好,不徐不缓,第一棵树只用了半个时辰。
杨秀原本已经进入忘我境界,突然听到身侧传来树木倒塌声,侧目一瞧,差点一斧头劈空。
“杨大哥。”阿妹抹了把额上的汗水,热情和他打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杨秀勉强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程意的错觉,她忽然看到一股无形气流出现在山林上空。
随着阿妹和杨秀的伐木声落下,气流来回涌动,一会儿往他那边,一会儿又向她那边,在二人之间反复跃动,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最后这股无形气流忽然凝成实质,迸溅出五颜六色的火花。
程意停了下来,数了数地上倒下的树木,一、二、三......十!
才半个上午,居然伐了十根木头!
程意两眼放光地看着面前努力挥舞斧头,已进入忘我境界的阿妹和杨秀,喃喃道:
“莫非这二人是天生的伐木奇才?”
程意退到林边,有人卖力气,她只要当个监工就行。
胸口有点涨,干脆抽空回家喂孩子。
喂完孩子,顺便吃了个午饭,再搂着软乎乎的女儿小睡一会儿,又挤了些奶囤着,让裴行玉喂下一顿。
程意这才神清气爽拿上弓箭返回,在这林子里练箭。
山里的小动物们都出来了,就是饿了一个冬天,身上都没几两肉。
程意瞄准一只从雪洞里钻出来的兔头,“咻”的一箭射出,箭头从兔子耳朵中间快速穿过,一箭射到从树后跑出的松鼠身上。
松鼠蓬松的大尾巴被钉在树上,它“吱”的惊慌乱叫,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
兔子这时才反应过来,死神擦肩而过,嗖地钻回洞里,瑟瑟发抖再不敢出来。
程意笑着走到树下,脚下一蹬树干借力飞身跃起,轻巧落在树枝上,一把抓住那只吱哇乱叫的松鼠。
她把箭从松鼠身上取下,检查了一遍小松鼠,只是尾巴受伤,养着它自己就能恢复。
“正好带回去给小雪球玩。”
程意把小松鼠揣进腰间的布袋子里,扎紧口子。
树上视野不错,程意半蹲下来,搭箭拉弓,继续搜寻其他小动物。
她隐在树枝之间,呼吸都与雪林的律动融在一起,就算有人站在树下,都难以察觉。
一双黑眸如鹰一般在这片山林中快速扫射。
突然,一伙穿得乱七八糟,手中拿着刀,长相不似善类的人出现在程意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