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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发疯整顿内娱

作者:北申溪 | 分类:女生 | 字数:56.9万字

第91章 备用页自己会说话

书名:我靠发疯整顿内娱 作者:北申溪 字数:7.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6 10:57:01

总决赛彩排停在第七遍。

距离正式直播只剩不到一小时,观众还没进场,后台已经先炸了一轮。练习生的妆补过三轮,场务的嗓子喊到发哑,连服化老师蹲在地上补裙摆时,手都快被别针扎出条件反射。

主舞台顶灯啪一声灭了半排,鼓点卡在半空,升降台托着三个练习生不上不下。楚狂歌抱着文件袋站在侧台,脚踝还缠着绷带,抬头看了眼黑掉的灯架。

文件袋封口处露出一角标签:第三段手写信备份。

小圆手里的对讲机炸出一串杂音。

“灯光组,回话!三号电箱跳了,主控台黑屏,机位四没信号!”

“升降台别动!上面有人!”

“谁让B轨开机的?不是说A轨走完再切吗?”

舞台边的工作人员跑起来,鞋底踩过胶带,带出黏糊糊的声响。练习生站在半高的台面上,妆还没定,额头汗珠挂着,没人敢下脚。

楚狂歌把文件袋塞给小圆。

“抱紧,别让它离开你胸口三厘米。这里面今天比我脚踝值钱。”

小圆抱得比抱祖传房本还紧。

“姐,三厘米太难了,我胸口不是机场安检仪。”

“那你升级一下,做个人形保险柜。”

唐观从后台通道挤过来,手里拎着电脑包。

“主控室那边说是电源保护,十五分钟能恢复。舞台电走三号箱,后台办公区挂另一条临电,打印区应该没断。导演组让各队回待机区,临时走口播。”

楚狂歌看向舞台下方。

导演席那边,陈束正压着耳麦讲话。他穿着黑T,脖子上挂着工作牌,桌前摆着三份台本。副导演拿起最上面那份,转手递给场记,场记没往选手待机区走,先拐向了品牌席后面的临时工作台。

不对。

停电该先保人,保设备,保流程。改口播能拖时间,没必要先发台本。台本这玩意儿一旦在停摆时出现,通常不是救场,是换戏。

楚狂歌心里把顺序排了一遍,电箱跳,主控黑,升降台卡住,导演组发新页。故障是明面上的洞,备用页才是洞里伸出来的手。

如果不是三号箱突然跳闸,那几页东西大概会直接进提词器,不会经过场记手里。

她抬脚往临时工作台走。

脚踝一落地,细密的痛顺着鞋帮往上爬。她停了半秒,伸手扶住旁边的灯箱。

小圆冲上来扶她。

“你别走了,我去拿。”

“你去,他们会给你看通告版,我去,他们会把锅端起来扣我头上。”

“为什么?”

“因为我长得比较像事故。”

小圆嘴巴张了张,服了。

临时工作台边,场记已经把一沓新页分成三份,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总决赛救场口播,C版。

楚狂歌伸手按住纸角。

“给我一份。”

场记手一缩,纸页卷起半边。

“楚老师,导演说先给主持人和导师,选手待机区等通知。”

“我不是选手。”

“那……”

“我是事故本人。”

场记被她噎住,回头看陈束。

陈束摘下一边耳麦,隔着两排设备看她。

“楚狂歌,C版是救场稿,不涉及你。回侧台等。”

楚狂歌没松手。

“不涉及我,你怕我看完给稿子做产检?”

旁边品牌执行听见“产检”两个字,手里的矿泉水差点扣到平板上。

陈束走过来,鞋跟踩在舞台板上,声响压得很低。

“现在设备故障,升降台上还站着人。你别在这儿添第二个故障。”

“我这人售后很好,出了故障会主动报修。”

楚狂歌指了指C版封面。

“停电前你桌上有三份台本,最上面这份场记拿走,第二份副导演压住,第三份被你塞进黑文件夹。救场稿需要三份版本?你们总决赛是直播,还是开盲盒?”

陈束看她的手,没接话。

他不开口,旁边副导演先笑了下。

“楚老师,综艺现场备稿很正常。A版正常流程,B版延时流程,C版故障流程。你参加这么多节目,也该懂。”

副导演的工牌背面夹着一张商业化联络贴,荧光橙,跟品牌席桌面上的流程标颜色一模一样。

楚狂歌转向他。

“懂,太懂了。内娱备稿约等于外卖备注,少放葱多放戏,别放逻辑。”

副导演脸上的笑挂不住。

“你要是真关心升降台,就别堵工作台。”

楚狂歌手指敲了敲纸面。

“升降台上三个人,编号七、十一、十六。你们刚才给舞监报的是七、十一、十六安全待命,说明人没事。你拿人当挡箭牌前,先把对讲机关小点,别让挡箭牌自己说话。”

对讲机里正好传来舞监的声音。

“台上三位安全,升降台锁死,等电工复位。”

副导演把对讲机音量按低。

小圆站在后面,差点给楚狂歌配个鼓。

唐观往前半步,把电脑包挡在楚狂歌受伤的脚侧,防止来往人员撞上她。

陈束伸手去拿那份C版。

“给我。你要看,我让人给你发电子档。”

楚狂歌手腕一抬,纸页从他指尖下滑出去,落到她怀里。

“电子档太养生了,纸质版比较有犯罪现场的手感。”

“楚狂歌。”

陈束的语气沉下来。

“你手里的东西不是证据,是节目应急流程。你再抢稿,我有权暂停你今晚全部出镜。你想帮练习生,就别让她们因为你延播。”

楚狂歌低头翻开第一页。

“威胁终于像样了。刚才电箱跳闸,法务在吗?不在的话让他们带个手电,职业终于对口了。”

第一页是主持人口播。

第二页是导师救场互动。

第三页写着:插入“成长回望”短片前,增加楚狂歌与陆绝连线问答,问题参考如下。

小圆探头一看,脖子都伸长了。

“你和陆总?他知道吗?”

楚狂歌没答,继续翻。

问题一:你一路走到总决赛,是否后悔曾用激烈方式伤害团队信任?

问题二:你是否愿意在今晚把舞台还给真正努力的练习生?

问题三:面对慈澜公益争议,你是否承认个人情绪影响了公众判断?

她把第三页举到陈束面前。

“救场稿救到我头上了?”

陈束伸手收稿。

“这是主持人机动问题,不一定用。”

“机动问题会提前写我名字?”

“你是节目核心话题。”

“谢谢,事故核心也是核心。”

小圆还盯着“陆绝连线”那行。

楚狂歌顺手把纸压平。

“他要是知道,电话线现在该先被他咬断。”

她翻到页脚。C版第三页右下角印着C-03,旁边有打印时间:19:42。

现在舞台侧边电子钟显示20:16。停电发生在20:09。

楚狂歌把页脚往小圆面前一送。

“拍。”

小圆刚举手机,副导演一步上前,用文件夹挡住镜头,手背擦到她腕骨。

“不能拍。”

小圆疼得吸气,文件袋撞到胸口。

唐观抬手隔开副导演。

“别碰她。”

副导演甩开手。

“现场文件禁止拍摄,这是合同写明的。”

楚狂歌抬眼看他。

“你再碰她一下,我今晚就把你从副导演念成副作用。”

副导演脸色一僵。

楚狂歌把C-03折了个角。

“停电二十点零九,救场稿十九点四十二打印。贵节目预判能力不错,建议转行开天气预报,台风来前顺便塞我三道忏悔题。”

陈束没有去看页脚。

他看向场记。

“谁拿错了?C版旧稿混进来了?”

场记的脸被工作台灯照得发青,手里的夹板往下沉。

“陈导,我按你桌上左边那摞拿的……”

陈束打断她。

“我问你是不是拿错了。”

场记喉咙动了下。

“可能……可能拿错。”

这三个字一出来,副导演松了口气。

“楚老师,听见了吧?旧稿误放,现场常见。你没必要把工作人员架上去。”

楚狂歌看着场记。

场记的工牌上贴着一截白胶,边缘写了一个小小的“临”字。临时工。昨晚阿康那张夜工表里也有这种胶。她手背上还有新鲜的纸割口,拇指旁沾着黑色油墨。

她不会是设计稿子的人,她只是递纸的人。

楚狂歌把纸页放回工作台,没再难为她。

“行,旧稿。那旧稿从哪儿来?”

副导演接得很快。

“总决赛前期备选方案,每个节目都有风险预案。”

“风险预案写我向练习生道歉,写慈澜,写陆绝连线。”

楚狂歌把第三页按平,指尖点着每个问题后的空格。

“这不叫预案,这叫给我量体裁衣做寿衣。”

品牌席后面有人咳了一声,马上低头看手机。

陈束把黑文件夹拿起来,夹在腋下。

“你如果对内容有异议,等设备恢复后开会。现在全部稿件回收。”

他说完,对场记伸手。

“所有C版收回来。”

场记连忙去收纸。主持人那边刚看完第一页,被收得莫名其妙。

楚狂歌没拦第一页第二页,她只把第三页抽出来,塞进自己外套内侧。

陈束盯着她。

“交出来。”

“我衣服口袋脾气不好,进了东西不爱吐。”

“我不想在直播前跟你闹难看。”

“我也不想,但你们非在直播前给我安排遗体告别。”

副导演靠近一步。

“楚老师,你这就没意思了。你拿半张旧稿能说明什么?打印时间早,不代表要用。我们临时准备十几个方向,哪个艺人都有。”

楚狂歌抬起头。

“哪个艺人都有?拿出来。”

副导演卡住。

“涉及其他人隐私。”

“那就拿空白目录。C版第几页到第几页对应谁,总不算隐私。”

副导演看向陈束。

陈束没动。

这就够了。

楚狂歌伸手从工作台旁边的废纸篓里捞出一团纸。纸团被咖啡沾湿半边,展开时粘住她指腹。小圆赶紧递纸巾。

“姐,你别徒手翻垃圾桶啊,贵女形象还要不要?”

“贵女在垃圾堆里比在红毯上安全,至少垃圾不会说自己是平台战略。”

她把废纸摊开,上面是打印报错页,只有半截页码:C-07,标题被咖啡糊掉几个字,剩下“温情回归”“家访VCR”。

唐观低声说。

“C-03到C-07,中间至少四页,不止口播。”

楚狂歌看着那半张报错页,心里算盘响得很快。

C-03写她忏悔,C-07写家访VCR。总决赛前期资料里,慈澜线和家访线绑得最紧。若只是旧稿,陈束该让她看完,用“多版本预案”堵嘴。可他急着收回,说明C版里有现用内容。停电让他们提前发错页,才露出打印时间。

她需要完整页码,不需要猜。

她转身看向主控室方向。

“主控台黑屏,打印机没黑吧?”

小圆反应过来。

“打印记录!”

陈束的手从耳麦上放下。

“拦住她。”

副导演伸手来挡,楚狂歌没跟他推,直接把手里沾咖啡的废纸贴到他胸前。

“送你,限量版垃圾文学。”

副导演低头躲那团湿纸,唐观趁空扶着楚狂歌穿过工作台。她拐弯时脚踝一软,痛感像电流窜上来,脸上笑得反而更缺德。

小圆抱着文件袋跑在前头,冲到打印区门口,抬手一拍门框。

“有人吗?打印机冒烟了吗?没冒烟就开门!”

打印区是临时隔出来的小间,里面两台高速机还亮着。值守的小哥戴着工牌,嘴里叼着半截冷面包,看到楚狂歌进来,面包差点掉到键盘上。

“楚老师,这里不能进。”

“我不进你的心,我进你的打印队列。”

小哥捂住鼠标。

“导演组文件不能看。”

楚狂歌把C-03页脚放到桌上。

“十九点四十二,文件名是什么?”

“我不能说。”

“谁让你不能说?”

“陈导。”

“陈导让你停电前打印故障稿,也让你停电后背锅?”

小哥的嘴张着,面包边缘沾在唇角,他伸手抹掉,手背上全是碳粉。

门外脚步声压近,陈束带着副导演到了。

“楚狂歌,离开打印区。”

楚狂歌没动。

她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打印机旁,计时器开着。

“我不碰设备。你让他当着大家的面读打印日志,读完我走。”

陈束进门,黑文件夹拍到桌面,纸页震了一下。

“打印日志属于制作资料。”

“那我换个说法。”

楚狂歌看着打印小哥。

“你只读时间和页码,不读内容。十九点四十二,C版打印了几页。二十点零八,谁又补打了一次。读完,你还是打印员,不读,明天你会变成‘拿错旧稿的临时工’。”

打印小哥按着鼠标的手停住。

陈束开口。

“没人要你背锅。”

楚狂歌接上。

“这话值几个夜工补贴?”

小哥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噎得他灌了半杯水。门口挤着几个工作人员,没人催他。

他点开后台记录。

“十九点四十二,文件名……总决赛C版救场串联,打印九页,账号是导演组公用。”

陈束脸色沉着。

“旧稿。”

楚狂歌点头。

“继续。”

小哥看了眼陈束,又看屏幕。

“二十点零八,补打C-03到C-05,三页,账号是-AUTH-TMP,备注栏写商业化临时授权。”

小圆抱着文件袋,呼吸一下卡住。

唐观立刻拿手机拍屏幕,小哥没拦。

陈束抬手挡镜头。

“停。”

唐观退半步,声音很稳。

“只拍时间、页码、账号和备注,够了。内容先不碰,免得你们反咬泄密。”

楚狂歌拿起C-03,在打印机旁边的灯下摊开。

“十九点四十二全本九页。二十点零八补打三页。二十点零九停电。陈导,贵组旧稿复活得挺准,提前一分钟爬出坟。”

副导演声音抬高。

“商业化账号补打,可能是品牌口播调整。”

楚狂歌把第三页上的问题逐条念给他听。

“我后悔伤害团队信任,属于哪个品牌?内疚牌洗衣液?”

门口有人没憋住,咳得很假。

楚狂歌翻过纸页背面,背面印着淡淡的透痕,是上一张没完全干的油墨压出来的字。她把纸贴到打印机玻璃上。

小哥赶紧说。

“不能随便用机器……”

“我不上传,不保存,只看本地预览。这是写着我名字的出镜稿,不是你们藏在保险柜里的祖坟。”

她按下预览键。

白光扫过,透痕被放大到屏幕上,不完整,像从水里捞出来的碎字。

C-04,只能看清“陆绝连线后”“致歉”“公益争议不应伤害善意”。

C-05,半行压着半行,勉强浮出“家访VCR”“保留慈澜资助字幕”“删去专项管理费提问”。

小圆骂了一句很小声的。

唐观举手机拍下预览画面,连保存键都没碰,手稳得吓人。

陈束伸手去关扫描。

楚狂歌先一步按住电源键旁边的塑料盖。

“别碰,机器有自尊,被你一摸容易变成证据灭失。”

陈束看着她。

“你根本不是误闯。你从侧台就盯着台本。”

“你才看出来?”

楚狂歌抬手,冲打印机方向虚虚一拱。

“感谢本场唯一说真话的机器。人会撒谎,机器不会,除非你们给打印机也发了商务补贴。”

门口几个工作人员低头的低头,咳嗽的咳嗽。

“停电是真,补打是真,临时授权也是真。你们想趁设备故障把C-03到C-05塞进直播流程,让我在总决赛给慈澜线降温。陈导,我佩服你,灯灭了,心眼还亮着。”

陈束把黑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拿出另一份纸。

“这是平台风控要求。直播中出现未核实指控,节目要承担连带责任。你手里的资料未经司法确认,不能在台上乱说。我们加几句引导,是保护节目,也是保护你。”

“保护我?”

楚狂歌把C-05推到他面前。

“删‘专项管理费’提问,保留‘慈澜资助’字幕。你这保护挺有方向感,专门护着钱走。”

陈束没有退。

“你也别装不懂。节目不是法庭,观众不是审计员。你把账本甩上舞台,练习生总决赛毁了,品牌撤了,几百号人这几个月白干。你昨晚刚把夜工补贴从节目组嘴里抠出来,今晚就要砸他们饭碗?”

这话压得准。

门口几个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打印小哥把面包纸攥成团,没再抬头。

楚狂歌没立刻骂回去。

因为这句话脏,但里面站着真的人。

她不能把总决赛直接掀了。练习生没错,工作人员更没错。陈束拿饭碗当盾,很脏,但好用。硬冲,证据能爆,节目也能把她钉成“毁舞台的人”。

她不是心软。

她只是忽然发现,比掀桌更贵的,是让他们坐在自己搭的桌前,当众吃下自己做的局。

楚狂歌把C-03叠好,放回桌上。

“行,不甩账本。”

陈束看着她,没松气。

“你想要什么?”

“重演。”

“什么?”

“被你们改烂的关键戏,重演一次。”

陈束眉心压出一道痕。

“总决赛不是给你演短剧的地方。”

“你们C版不是写了成长回望吗?我给你们回望。”

楚狂歌从小圆怀里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那是下午彩排时原流程的节目单,第三段写着:练习生群像短片后,楚狂歌作为特别见证人,读取训练营手写信。

她用红笔圈住“手写信”。

“原流程这里,我读手写信。你们C版把它换成忏悔问答,再接慈澜字幕。我要把手写信换回来,而且现场读。”

副导演马上说。

“不可能。直播口播每秒都卡死,手写信是情绪段,已经压缩。”

“压缩到我给你们背锅,时间就够了?”

楚狂歌把三份纸排在打印机上。

左边原节目单,中间C-03,右边C-05。

“原节目单打印时间十五点十八,手写信段在第三段。C版十九点四十二成稿,二十点零八补打C-03到C-05,替换的正是第三段到第五段。你们不是救场,你们是借停电切轨。”

她用红笔在三张纸页脚各划一道线,三条线连在一起,时间、页码、段落,全对上。

“关键台词送你们一句,别拿停电当橡皮,页码记得比人老实。”

门口安静得能听见打印机散热风扇在转。

小圆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偏还得装正经,抱着文件袋站得笔直。

唐观把三张纸同框拍下。

陈束盯着那条红线,手里的黑文件夹边缘被压弯。

主控室那边灯开始恢复,舞台顶灯一排排亮回去,升降台下降,三个练习生被工作人员接下来。

陈束看了一眼电子钟。再拖下去,第三段空窗,导播台就得当场解释为什么原定见证人不上台。唐观已经拍下时间、页码、账号,继续僵持,只会让后台事故比舞台事故更难看。

“你读手写信,可以。但不准提账本,不准提专项管理费,不准提未核实人员名字。”

楚狂歌看着他。

“可以。”

副导演急了。

“陈导!”

陈束抬手止住他。

“给她三分钟。”

楚狂歌伸出四根手指。

“四分钟。”

“三分二十。”

“三分五十,少一秒我现场表演被资本压缩成饼。”

陈束咬了咬后槽牙。

“成交。稿子提前给导播审。”

“不给。”

“那没得谈。”

楚狂歌把文件袋拉链拉开,抽出一沓手写信复印件,放到他面前。

“我读她们写给训练营工作人员的信。每封都有署名,但我不念全名,只念岗位。你们导播可以审关键词,不能改字。”

陈束翻了两页,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字。

“谢谢服化姐姐给我缝了三次裙摆。”

“谢谢场务哥哥半夜帮我们找丢的耳返。”

“谢谢保洁阿姨每天把排练厅拖干净,我摔倒时地上没玻璃。”

陈束翻页的动作停住。

这些信没有账本,没有指控,删不掉,又全是人。把这段放上去,C版里“向工作人员致歉”的路就断了。因为工作人员不再是被节目组代言的背景板,他们有岗位,有手,有名字缺口。

导播台耳麦里传来声音。

“第三段恢复原流程,C-03到C-05撤出待播队列。”

小圆眼睛一下亮了。

楚狂歌扯了扯嘴角。

“看,垃圾分类成功。”

楚狂歌把最后一张抽出来,夹在自己指间。

“还有一封,我现场读。”

陈束问。

“谁写的?”

“陈舟。”

陈舟,那个从夜工表上消失、却还在门禁里留下最后一次进场时间的离组工作人员。

这个名字落下,打印区门口的人都抬了头。

小圆抱着文件袋的手收紧。

唐观看向楚狂歌,没说话。

陈束的黑文件夹啪地合上。

“陈舟的东西不能上直播。”

“为什么?”

“他已经离组,身份敏感。”

“敏感到门禁记录还在你们系统里?”

陈束看她的脸,几秒没出声。

楚狂歌把那封复印件塞回文件袋。

“别急,我不读陈舟的名字。你不是要保护节目吗?我给你一个最安全的版本。”

她转身往门外走。舞台那边,主持人已经重新试麦,灯光一束束扫过观众席空椅,灰尘在光柱里翻滚。

小圆追上来,小声问。

“姐,你真不提账本?”

楚狂歌把手写信夹在腋下,脚踝疼得她走路有点歪。

“不提。”

“那怎么打?”

楚狂歌停在侧台入口,低头看了一眼信纸。

那封信的落款被水洇开,只剩一个“舟”字,像有人在纸上沉下去。

她再抬头,看向主舞台中央。那里刚恢复灯,地板上还留着升降台卡住时的黄线标记。

“他们想让所有人都变成字幕、背景板和风险口径。”

她把最上面那封信展开,纸角压着一道旧折痕。

“让舞台把人还回来。”

导播耳麦里传出倒计时。

“三分钟后恢复彩排,第三段见证人上场。”

陈束站在打印区门口,隔着人群看她。

楚狂歌抬手,把那封陈舟留下的信折进掌心,朝主舞台走去。

“麦给我。”

“被改烂的那场戏,我现在重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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