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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44.2万字

第57章 金乌学堂

书名: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字数:5.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5:01:03

第五十七章 金乌学堂

从碧波泽回来,已是三个月后。

那趟差事办得悄无声息。太一没动干戈,只是在深海寒玉矿脉深处那几道精妙的佛门禁制上,不动声色地添了些自己的“佐料”——以太阳真火为引,混入一丝因果逆流碎片里“混沌”特性的力量。表面一切如常,可若有人再想动手脚,或试图通过禁制反向追索,就有得苦头吃了。

顺道敲打了几个被挑唆的蠢蠢欲动的水族,亮了身份,留了手令,他便驾着遁光,不紧不慢地回了太阳星。

回程路上,他特意多花了些时日,隐匿了身形气息,像一缕游魂般穿行在天庭的各处宫阙、街巷、乃至较为偏僻的聚居区。他想看看,如今这天庭的根基——那些数量最多、修为不高、刚刚化形或出生不久的小妖们,究竟是个什么光景。

这一转,心里头那点刚办完差事的松快,就跟露水见了日头似的,滋啦一下蒸了个干净。

天庭是真气派啊。宫阙连云,星辉如瀑,往来巡视的天兵甲胄鲜明,阵法流转的灵光昼夜不息——这些都是他亲眼看着,和兄长帝俊一点点建起来的家当。可今儿个,他眼神没往那些光鲜处瞟,净往旮旯角落、边边沿沿瞅了。

这一瞅,心里头就有点不是味儿了。

南天门侧后头那片演武场,本该是操练兵将的地儿,这会儿却跟开了杂耍摊子似的。几个刚化形、脑袋上还顶着犄角、屁股后头拖着尾巴的小妖,正憋红了脸,对着靶子喷火球、吐水箭。火球歪歪扭扭,没飞出三丈就“噗”地散了,溅起一地火星子;水箭更是离谱,软绵绵像条鼻涕虫,“啪叽”糊在靶子腿上,惹来一阵哄笑。旁边站着个老妖,抱着胳膊直摇头,嘴里念念叨叨:“蠢材,蠢材!老祖宗传下的法子,到你们这儿怎么就成了这副德行!”

太一隐了身形,站在云头往下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哪是练兵?这是玩儿命。上了战场,巫族那些煞气冲天的汉子,可不会给你第二次喷火球的机会。

他又往东边坊市溜达过去。街角蹲着七八个年纪更小的,看模样是禽鸟化形,绒毛还没褪干净,正凑在一块儿,眼睛亮得吓人,唾沫横飞。

“……等大战一起,小爷我就专挑巫族的小头目打!听说砍下一个脑袋,能换三百功勋,够换一壶‘星辰酿’了!”

“三百?我听说至少五百!到时候咱俩组队,你左边我右边,抢他娘的!”

“你们说,东皇陛下的混沌钟,一响是不是能震死一大片?咱要是能跟在钟声后头冲,那功劳不得蹭蹭涨?”

稚嫩的脸上满是兴奋,仿佛那即将到来的不是尸山血海的修罗场,而是遍地功劳的狩猎场。太一听在耳里,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无知,有时候比敌人手里的刀更可怕。

正觉得气闷,忽然感应到太阳星东侧一处专辟的“炎阳谷”里,传来一阵紊乱却磅礴的灼热波动,其间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惊呼和闷响。

他心念一动,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炎阳谷内,景象更是让太一太阳穴直跳。

十个约莫七八岁孩童模样的身影,正在一片被阵法加固过的赤红岩地上折腾。他们穿着华贵的金红锦袍,个个眉目俊秀,可此刻却是狼狈不堪。周身不受控制地溢散出灼热的金红气流,那是精纯的太阳真火,却暴躁得像脱缰的野马。

最大的那个,名叫伯瑝,正拼命想将体外乱窜的真火收拢,额上青筋都爆了出来,真火却“轰”地一下炸开,燎焦了他半边袖子。旁边一个叫仲琅的,试图化出三足金乌的本体虚影,那虚影倒是凝出来了,金光灿灿,神骏非凡,可偏偏飞起来歪歪斜斜,活像喝醉了酒,“咚”一声撞在岩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虚影也散了。还有个更小的,叫陆压,缩在角落,看着兄长们折腾,小脸发白,自己掌心冒出一缕小火苗,却抖得厉害,忽明忽暗。

周围站着七八个气息深厚的妖族将领,个个都有金仙修为,此刻却束手束脚,满头大汗。劝不敢深劝,拦不敢硬拦,生怕伤着这十位爷一根毫毛——这可是妖皇帝俊的嫡子,天庭的十位太子!

“太子殿下,您慢点,心神要稳,对,引导,不是强压……”

“六太子,飞的时候要看前方,注意收翅!”

“十太子,火苗散了不怕,咱们再试,千万别急……”

太一隐在半空,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心里头那点火气,反倒慢慢沉了下去,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冰凉。

就这?这就是天庭未来的太子?妖族下一代的希望?连自身血脉力量都操控不好,心性浮躁,根基虚得跟水上的浮萍似的。百年后,巫族的都天神煞大阵压过来,指望他们顶上去?怕是连做炮灰都嫌不够格。

他想起自己那便宜兄长帝俊,这些年为了天庭运转、备战巫族,殚精竭虑,怕是真没多少工夫放在这十个小子身上。而那些将领,敬畏有余,管教不足,也是人之常情。

“光靠百人精锐,不够。”太一望着谷中那十个懵懂又倔强的侄儿,还有先前看到的那些粗陋修行、盲目兴奋的小妖,一个念头逐渐清晰,“得有个地方,能正正经经教点东西。不是填鸭式地塞法术,是教他们认路,教他们看天,教他们……怎么当个明白的妖。”

他身形悄然消失,回到了太阳星自己的道场。

没急着去见帝俊,先叫来了几个侍从。

“去,把我道场东边那片废弃的‘炎火殿’和前面的‘曜石坪’收拾出来。殿内布上基础的聚灵阵、静心阵,要扎实,不要花哨。坪上的曜石加固一下,布上约束法力波动的禁制,别练功的时候把地打穿了。”

侍从们领命而去,虽不明白东皇陛下为何突然对那处废弃殿宇感兴趣,但动作麻利得很。

三日后,炎火殿修葺一新,虽不奢华,却宽敞坚固,殿内灵气盎然,心神宁静。殿前曜石坪平整开阔,黑沉沉的石面流转着隐晦的禁制光泽。

太一这才去见帝俊。

太阳宫后殿,帝俊听完太一对碧波泽之事的简要禀报,点了点头:“你处理得稳妥,西方那两位,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揉了揉眉心,显出疲态,“只是这资源、人手,处处捉襟见肘。”

“兄长,资源人手可以慢慢筹措,但有些东西,耽搁不起。”太一开门见山,“我前些日子,看了看天庭各处,也去了趟炎阳谷。”

帝俊执笔的手顿住,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看到那十个不成器的小子了?”

“看到了。”太一点头,语气平静却沉重,“空有血脉,不通道理,根基虚浮。兄长忙于大事,无暇他顾。长此以往,非妖族之福。”

帝俊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有何想法?”

“我想设一学堂,名‘金乌学堂’。”太一看着兄长,“首批学员,就以伯瑝他们十个为核心,再从各部族年轻一代里,挑选三十名心性尚可、背景清白的,一并入内。我来教。”

“你来教?”帝俊眼神微动,“二弟,你如今正是修为精进的关键时候,又有诸多事务缠身,教导子侄与寻常小妖,耗时耗力,且未必讨好。那些小子,顽劣得很。”

“正因顽劣,才更需有人管教。正因是关键时刻,才更需为将来计。”太一语气不变,“授业解惑,亦是梳理自身所学。况且,他们毕竟是兄长骨血,我之侄儿。天庭未来,总不能只靠我们这一辈。”

帝俊凝视太一良久,从他眼中看到的是不容动摇的决意,而非一时兴起。终于,他缓缓颔首,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些许:“好。既然你有此心,为兄便将他们交给你了。要打要骂,由你,只要不损了根基便好。其余所需,我会让白泽全力配合。”

“谢兄长。”

又过了七日,金乌学堂首次开讲的日子。

曜石坪上,四十道年轻的身影站得有些参差。一边是那三十名从各部族精选出的年轻妖族,大多是真仙、玄仙修为,面容稚嫩,眼神里混杂着激动、好奇与紧张,努力挺直腰板,站得还算齐整。另一边,则是十只小金乌,穿着依旧华贵,最小的陆压紧紧拽着伯瑝的衣角,其他几个也或多或少带着点被父亲严令赶来、又对这位“叔叔师长”心存敬畏的别扭劲儿,站得松散,眼神时不时飘向对面那群“平民”同学,带着天生的疏离与打量。

坪外不远处,还零零散散站了些听闻消息赶来的妖将、乃至一些闲着的妖圣,或明或暗地投来关注的目光。东皇太一首次公开讲道,教的还是包括十位太子在内的新生代,这事儿新鲜,也引人深思。

辰时正,太一的身影出现在曜石坪前一方略高的黑曜石台上。他没穿朝服,只一袭简单的暗金长袍,头发用一根赤玉簪随意绾着,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因果视觉悄然撑开一丝,台下每个小家伙的气运底色、心性牵连、乃至潜藏的禀赋,在他“眼中”清晰了几分。嗯,那三十个挑得不错,心性大多纯良,资质中上。十个小侄儿……血脉之光夺目,却如未经打磨的宝石,棱角刺人,尤其是伯瑝的急躁、仲琅的莽撞、陆压的怯懦,都清清楚楚。

“今日起,此处便是金乌学堂。”太一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学员耳中,“我是太一,在此地,是你们的师长。”

他顿了顿,目光特意在十个小金乌脸上停留一瞬,看到伯瑝不自觉地绷紧了脸。

“学堂之内,不讲师徒尊卑严过父子,但求教学相长。不论出身部族高低,只看勤勉与悟性。”他缓缓说道,这句话主要是说给那三十个普通学员和十个小太子听的,“今日第一课,不授杀伐之术,不讲腾挪神通。”

台下顿时有些细微的骚动,尤其是几个性子急的小金乌,脸上露出不解。

太一不理会,抬起右手,食指指尖,“嗤”地一声,腾起一簇纯粹的金红色火苗。那火苗仅豆粒大小,却散发着最本源、最温和的太阳真火气息,温暖而不灼人。

“此为何物?”他问。

“太阳真火!”台下有声音抢答,是三十名学员中的一个禽鸟小妖。

“不错,是火。”太一点头,指尖火苗倏然一变,化作一缕澹青色的风气,盘旋缠绕,“此又为何?”

“是……风?”这次回答的带着迟疑。

火苗再变,依次化作剔透水珠、沉凝金石、生机青木、厚重褐土。五行流转,在他指尖演绎出最基础、也最本质的形态变化。

“金、木、水、火、土,五行轮转,乃洪荒天地之基,万物生灭之宗。”太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指大道的平实韵律,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无论尔等出身羽族、鳞族、走兽,亦或草木金石得道,化形修行,皆不离五行灵机滋养、演化、制衡。明自身属行,知相生相克,方可筑牢固道基,修行事半功倍,临敌时亦能洞察先机,寻隙而进。”

他开始讲解五行生克的基本至理,没有玄奥口诀,只有朴素的比喻和直观的演示。结合台下学员们不自觉散逸出的气息,他随口点拨:

“你,本源木气盎然,生机勃勃,然失之疏散,当学金之锋锐收敛,加以约束。”

“你,气息凌厉属金,锐意进取,却过刚易折,需体悟水之绵长柔韧,加以调和。”

……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十个小金乌身上:“尔等血脉至阳,本源属火,炽烈奔放,此乃天赐。然火性炎上,易焚万物,亦易自焚。需明‘火’之德,在于‘光明’与‘温暖’,亦在于‘附丽’与‘转化’。体悟木之生发以助火势,亦需明晓水之润下以防其滥。控火之妙,首在‘心念’与‘火源’的共鸣,而非强驱硬驭。”

说着,他指尖那簇跳动的太阳真火忽然变得极其温顺,缓缓飘落,飞到陆压面前,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金红火莲,静静悬浮。

陆压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小脸发白。

“莫怕。”太一的声音温和了些,“此火无害。伸出你的手,莫要抗拒,试着用你的心神去轻轻触碰它,感受它的‘呼吸’,然后,引导它慢慢绽开一瓣。”

陆压看看太一,又看看眼前温暖的火莲,咬了咬嘴唇,颤巍巍地伸出小手。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火莲时,那火莲似乎感应到什么,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陆压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过了好几息,在他额头都渗出细汗时,那火莲最外面的一层花瓣,才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张开了一丝缝隙。

“善。”太一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初次尝试,能引动血脉共鸣,令真火响应,已属难得。记住此刻心神与火焰交融之感,此乃驭火之本。”

其他小金乌看得目瞪口呆,既惊讶于陆压这胆小鬼居然做到了,更惊讶于叔叔(他们心里头还是习惯这么叫)的手段——那暴烈的太阳真火,在他手里竟能如此温顺,还能这样教人?

太一不再单独指点,继续讲解五行生克,并引导所有学员尝试静心内视,感知自身体内最活跃、最亲和的那一行灵力。他走下石台,在学员间缓步穿行,遇到困惑的便稍加点拨,语气平和;遇到因急切而气息紊乱的,便出言安抚,令其宁定。

一时间,曜石坪上气息渐趋平和,只有太一平缓的讲述声和学员们偶尔尝试引动灵力时的细微波动。连坪外围观的妖将妖圣们,都不自觉地沉浸在这种返璞归真的讲道氛围中,若有所思。

日头渐渐偏西,将曜石坪染成一片温暖的赤金色。

太一停下讲述,重新走回石台。看着台下那些眼中少了迷茫与浮躁、多了些思索与澄净的年轻面孔(连最跳脱的几只小金乌,此刻也安静下来,眼神专注),他澹澹道:“今日所讲,乃修行之基石。回去后,各将五行生克之理默诵体悟三遍,并尝试以今日所感,调和自身一缕灵力。十日后,辰时,依旧在此。无故迟到,或体悟敷衍者,学堂不留。”

“是!谨遵师长教诲!”四十道声音,比初时齐整了许多,也郑重了许多。十个小金乌在伯瑝的带领下,也像模像样地拱手行礼,陆压的小手攥得紧紧的,眼中似乎多了点不一样的光彩。

学员们陆续散去,或沉思,或兴奋地与同伴低声交流。坪外围观者也渐渐离去,不少妖将脸上带着回味。

太一独自立于石台之上,夕阳余晖将他身影拉长。就在方才,当他以最平实浅显的语言阐释大道根基,引导这些懵懂稚子初窥门径时,元神深处,那轮高悬如大日、永恒燃烧的太阳真火本源,忽然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

并非力量的增长,亦非境界的突破,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润泽”与“舒展”之感。仿佛那代表极致炽烈、毁灭与新生的火焰内核里,于无声处,悄然萌生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生机”与“延续”之意。这丝意韵融入真火,并未削弱其威能,反倒令其少了一分霸道的燥烈,多了一分蕴养万物的温润底蕴。

叮——

签到触发:于新生学堂首次讲道,阐释大道根基,引导稚子入门。

奖励感悟:对“教化”之道略有触及,元神本源“太阳真火”融汇一缕温润生机之意,刚柔渐济。

感悟流淌心间,太一望着空阔下来的曜石坪,和那座简朴的“金乌学堂”殿宇,嘴角浮现一丝极澹的弧度。

传道,授业,解惑。

这条路,或许比他原先想的,更有意思,也……更有必要。

他转身,身影没入渐浓的暮色中。学堂的第一课结束了,但有些东西,已然开始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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