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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44.2万字

第70章 鲲鹏的观察

书名: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5:01:03

第七十章 鲲鹏的观察

北冥海眼深处,终年不见天光。

这里的水不是流动的,是凝固的——不是冰,是某种沉重到极致、连时间都能拖慢的“玄冥真水”。寻常生灵落进来,瞬间就会被压成齑粉,连魂魄都逃不出去。

鲲鹏就坐在这片绝对黑暗与寂静的中心。

他没化形,保持着那副覆盖千里海域的鲲之真身。但意识却凝成一缕,穿过重重水障,遥遥“望”向洪荒大陆,望向天庭所在的那片星空。

他在看太一。

看了有一阵子了。

---

碧波泽那摊子事,鲲鹏是三天前“看”到的。

当时他正例行巡游北冥周边海域,神识扫过东海方向时,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不是斗法,是更隐晦的,像是……规则层面的轻微扰动。

他凝神望去。

碧波泽上空,太一凌空而立,身后站着二十个披挂整齐的天河水军。对面是碧水蛟族的族长,一条化形不完全、额上还留着鳞片的老蛟,正陪着笑脸,点头哈腰。更远处的水面上,飘着几具尸体——看服饰,像是云水盟的人,死状凄惨,伤口带着明显的龙族法术痕迹。

太一没动手,甚至连混沌钟都没祭出来。他就那么站着,手里拿着卷玉简,慢条斯理地念着什么。声音隔着千里传不过来,但鲲鹏能“读”懂唇语——是天庭关于“洪荒公共资源开采条例”和“禁止私下械斗”的法令条文。

老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争辩,被太一抬手止住了。

然后太一做了件让鲲鹏挑眉的事——他指了指水面上那几具尸体,又指了指泽底某处。那里是碧波水脉的一个关键节点,也是碧水蛟族巢穴的命门所在。

意思很清楚:要么按规矩来,云水盟的死者妥善安葬、赔偿,泽区开采权重新公平划分;要么……我虽然不能直接动手打杀,但让这水脉节点“自然”紊乱几天,还是做得到的。

老蛟咬牙瞪眼,最后还是颓了。

鲲鹏看到这儿,收回目光,心里评价:软硬兼施,分寸拿捏得还行。借天庭大义压人,用规则办事,不落人口实。看来这东皇,不光会打架。

但这只是表面。

让鲲鹏在意的,是太一周身那股似有若无的“隔阂感”。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轮廓清晰,细节模糊。尤其是在他引动水脉施压的刹那,那股隔阂感会陡然加重——不是威压,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仿佛他所在的那片空间,与周遭天地隐隐“错位”了。

“有点意思……”鲲鹏在黑暗里自语,声音在水底化作一串细密的气泡。

---

千瘴林那边,鲲鹏“看”得更仔细些。

因为那地方离北冥不算太远,同属洪荒北境。而且……巫族的地盘,他向来关注。

太一这次只带了十个老妖,都是南疆土着出身,熟悉毒瘴,也懂巫族规矩。他们没直接进林子,而是在瘴林外三十里处扎营,然后派了个使者,带着礼物和玉简,去见了驻守此地的巫族大巫——不是祖巫,是个叫“毒鸠”的,专修毒功,性子阴冷。

使者很快回来了,带回了毒鸠的口信:千瘴林是巫族祖地,外族勿入。但五毒教擅闯禁地,杀无赦。至于你们妖族想调解?可以,让五毒教把人头交出来,然后滚出南疆。

很巫族的答复。

太一听了,没动怒,只是让使者又跑了趟。这次带的不是礼物,是几块留影玉——里面记录了五毒教几个头目,与“疑似西方教传法使”接触的画面。画面很模糊,但足够辨认。

毒鸠那边沉默了一天。

第二天,太一收到邀请,进瘴林深处一见。

鲲鹏的神识跟着“看”了进去。林子里毒瘴浓得化不开,腐叶堆积了不知多少万年,踩上去软绵绵的,底下可能藏着毒虫或沼泽。太一没用任何护身法宝,只凭周身太阳真火自然流转,所过之处毒瘴退避,腐叶焦枯。

毒鸠在一个毒潭边上见他。那大巫浑身笼罩在墨绿色的毒雾里,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两人谈了约莫半个时辰。

太一说什么,鲲鹏听不见——毒潭周围有巫族秘法屏蔽。但他看到最后,毒鸠周身的毒雾波动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太一就带人撤了。没进毒仙遗迹,没碰任何资源,甚至没提调解的具体条件。只是离开前,他顺手在瘴林外围布了个简单的预警阵法——不是监视,是警示,防止再有外族误入。

五毒教那边,据说三天后就被巫族驱逐出了南疆,死了几个头目,剩下的作鸟兽散。西方教的影子,再没出现过。

事儿办成了,手段干净,没留任何把柄。

但鲲鹏关注的,依旧是那股“隔阂感”。

在毒瘴弥漫的环境里,这种感觉更明显了。太一周身的太阳真火明明在燃烧,却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仿佛那火焰不是真的在“烧”,而是在“模拟”燃烧。毒瘴靠近他时,不是被驱散,更像是……主动绕开了某个“不存在”的领域。

“天机混沌?”鲲鹏在黑暗里沉吟,“不像……比那更麻烦。”

---

从千瘴林回来,太一没直接回天庭,拐去了昆仑。

鲲鹏的神识跟着飘过去,但在昆仑山界外就停住了——那地方伏羲女娲坐镇,他不想贸然窥探,惹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太一进去的时间不长,约莫两个时辰就出来了。

出来时,鲲鹏敏锐地察觉到,太一周身那股“隔阂感”……淡了一些。

不是消失了,是更“自然”了。像是原本生硬的边界,被某种柔和的力量打磨过,更好地融入了周遭天地。虽然本质没变,但更难察觉了。

“伏羲的琴……”鲲鹏若有所思。

他对伏羲不熟,但知道那位擅长以琴音勾连天地、推演天机。太一进去这一趟,气息就起了微妙变化,显然得了些指点。

“藏得更好了。”鲲鹏评价,语气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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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落炎峡。

这次鲲鹏没全程盯着,只在中途扫了一眼。看见太一用那面离地焰光旗(仿)扰乱五行,逼得炎蹄族和青翎鹤族坐下来谈判,手法干脆利落。

旗子是彷品,威能有限,但用得巧。五行扰乱这种偏门手段,对付这等小冲突,绰绰有余。

但让鲲鹏皱眉的是——太一用旗的时候,那股“隔阂感”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强烈。不是旗子的效果,是太一本身。仿佛他每动用一次超越常规的手段,那种与天地“错位”的感觉就会加重一分。

像在透支什么。

或者说……在“适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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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

鲲鹏在黑暗里缓缓睁开眼——不是肉眼的睁开,是意识的凝聚。

他开始推算。

不是用洪荒常见的元神推演法,是用北冥传承的古老秘术——以玄冥真水为镜,映照因果,追溯本源。这法子消耗极大,但更隐蔽,更难被反制。

黑暗的水底,渐渐凝出一面光滑如镜的水面。

镜中开始浮现景象:太一的身影,从紫霄宫归来,气息突变;血海遇袭,行踪泄露;曜日宫闭关,天机彻底混沌;办学堂,访女娲,调停冲突……

画面一帧帧闪过。

鲲鹏的目光越来越沉。

他试着追溯更早——太阳星孕育之初,两只金乌化形,建立妖族,征战四方……这些都没问题,因果线清晰连贯。

可就是从紫霄宫那次开始,太一的因果线变得“粘稠”起来。不是断裂,是纠缠,是打结,是像被无数看不见的手反复揉搓过,理不清头绪。

更诡异的是,每当他试图深入探查,镜面就会泛起诡异的波纹,将景象扭曲、模糊。不是被外力干扰,是太一本身的“存在”,就在不断散发这种扰乱。

像一颗投入静水中的石子,石子本身没问题,但它激起的涟漪,却让倒影再也无法清晰。

鲲鹏加大了法力输出。

玄冥真水剧烈沸腾,镜面中的景象开始加速回溯,试图突破那个“粘稠”的节点,看清紫霄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触及紫霄宫景象的刹那——

镜面勐地一震!

不是破碎,是“失真”。就像看一幅画突然褪了色,所有细节都模糊成一片混沌的色块。而在那片混沌深处,隐约有三道破碎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影子一闪而过。

鲲鹏猛地切断法力联系。

镜面“哗啦”一声散成普通真水,重新融入黑暗。

他坐在那儿,良久没动。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是惊。

那三道影子……是什么东西?法器?神通?还是某种……禁忌的残留?

他从未见过那种气息。非道,非魔,非佛,非妖,甚至不像洪荒本土该有的东西。更像来自天外,来自秩序之外,带着某种纯粹“混乱”与“悖逆”的本质。

而太一,正在融合它们。

或者说……已经被它们改变了。

“难怪……”鲲鹏喃喃自语,“难怪天机混沌,难怪气息隔阂,难怪伏羲女娲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不是简单的修为精进或得了机缘。

这是在走一条没人走过的险路,在碰触洪荒天地最根本的禁忌。

鲲鹏沉默了很久。

他在权衡。

太一这种状态,对妖族,对天庭,是福是祸?对即将到来的巫妖大战,又会带来什么变数?

更重要的是——对他鲲鹏,对北冥一脉,意味着什么?

是机会,还是威胁?

黑暗里,时间无声流逝。

最终,鲲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做出决定:

暂不动作,静观其变。

太一这条路能走多远,能不能走通,都还是未知数。贸然介入,可能捞不着好处,反惹一身腥。

更何况……巫族那边,似乎也有动作了。

他神识扫向北方,扫向那片终年苦寒的北冥冰原。那里,祖巫玄冥的气息,最近活跃得有些反常。像是在酝酿什么,又像是在……追查什么。

“有趣。”鲲鹏扯了扯嘴角,笑容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冷,“这盘棋,越来越热闹了。”

他重新闭上眼,庞大的鲲之真身缓缓下沉,没入玄冥真水更深处。

像潜伏在深海的巨兽,收拢爪牙,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静静观察着水面之上的风起云涌。

而水面之上,太一已回到天庭,开始为下一场硬仗做准备。

碧波泽和千瘴林只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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