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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44.2万字

第18章 虚张声势

书名: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5:01:02

第十八章 虚张声势

从虚空回到营地时,天已经擦黑了。

太一落地时脚步有点虚,飞廉迎上来想扶,被他摆摆手挡开了。自己走回帐篷,帘子一放,一屁股坐在毯子上,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累,真累。

跟帝江那场架,看着打得有来有回,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全程都在走钢丝。既要装出东皇太一那股子狂劲儿,又得控制着别真把帝江惹毛了——万一那莽夫真拼命,自己现在这状态还真不一定扛得住。

更重要的是,得演得像。

演得像以前的东皇太一。

太一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复盘刚才那场架。帝江说他变了,战斗方式变了——这话没说错。以前的东皇太一打架什么样?记忆碎片里有画面:抡起混沌钟就砸,太阳真火不要钱似的往外泼,莽得跟头牛似的。哪像现在,还知道躲,还知道算计,还知道留后路。

可帝江又说,他没换人。

太一睁开眼,看着帐篷顶上跳动的影子。是帝江眼拙,没看出来?还是说……自己演得其实还行?

【当前契合度:7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闪过。

七成。意思是,他现在这模样,已经有七成像正主了。剩下那三成,是藏不住的破绽,还是……刻意留下的“不同”?

正琢磨着,帐篷外传来飞廉的声音:“陛下,有情况。”

“进。”

帘子掀开,飞廉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探子回报,巫族那边……动静有点大。”

“说具体点。”

“帝江回去之后,不周山脚下三个巫族部落开始集结人手。”飞廉递过一枚玉简,“后土部、共工部、句芒部,都在抽调精锐,往不周山西麓一个叫‘葬风谷’的地方聚集。看架势,人数不会少于五万。”

五万。

太一接过玉简,神念扫过。玉简里是探子绘制的简易地图,标注了各部调动路线和集结位置。葬风谷那地方他知道,是个葫芦状的山谷,入口窄,里头宽,易守难攻——也易包围。

“这是要搞大事啊。”太一喃喃。

“陛下,咱们……”飞廉欲言又止。

“咱们什么?”太一抬眼看他,“三千对五万,你打得过?”

飞廉不说话了。

太一把玉简扔到一边,揉了揉眉心。巫族集结,肯定不是来喝茶的。可要说真撕破脸打全面战争……时机不对。量劫还没真正开始,天道还在盯着呢,谁先动手谁吃亏。

所以,这五万人大概率是摆出来吓唬人的。

可吓唬谁呢?

太一忽然笑了。

“飞廉,”他说,“你说巫族搞这么大阵仗,是想吓唬谁?”

飞廉想了想:“……咱们?”

“咱们才三千人。”太一摇头,“杀鸡用牛刀,不是巫族的风格。他们要真想把咱们灭了,派两位祖巫带一万精锐过来就够了,何必调五万?”

“那……”

“他们在防。”太一说,“防天庭后续增援,防我调大军过来。”

飞廉一愣:“可陛下您没调兵啊。”

“他们不知道啊。”太一笑得更开心了,“在巫族眼里,我东皇太一吃了亏——夸父被我打残了,帝江跟我打了个平手。按我以前那脾气,肯定要调大军过来找回场子。所以他们提前集结,摆出阵势,告诉我:来啊,我们准备好了。”

飞廉恍然:“那咱们……”

“将计就计。”太一站起身,“他们不是觉得我要调兵吗?那我就装给他们看。明天,你带三百人,往葬风谷方向探。别靠近,就在外围转悠,做出一副探查地形的样子。”

“是。”

“还有,”太一补充,“传讯回天庭,让白泽调一万妖兵过来——做做样子就行,不用真来。但要让巫族的探子‘偶然’发现调兵痕迹。”

飞廉眼睛一亮:“陛下这是要……虚张声势?”

“对。”太一点头,“他们防,我们就吓。看谁先沉不住气。”

飞廉领命出去了。

帐篷里又静下来。太一重新坐下,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混沌钟静静悬着,钟身表面那三圈太阳纹比之前亮了些,边缘的暗红也更明显了。他能感觉到,钟体内部有种隐隐的渴望——像饿了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煞气。

刚才跟帝江打那一架,虽然没下死手,可两人交手时震荡出的战斗余波,还是产生了一些煞气。很澹,很稀薄,可混沌钟像是嗅到了,一直在微微震颤。

太一试着调动一丝煞气,引向混沌钟。

煞气一接触钟身,立刻被吸了进去。就像水滴渗进干涸的土地,瞬间消失不见。而混沌钟的震颤,明显平复了一些。

“还真要吃这个……”太一喃喃。

他想起器灵的话:万种煞气,养钟补全。现在看来,不只是“养”,这钟根本就是把煞气当粮食了。吃得越多,成长越快。

可哪儿来那么多煞气?

太一皱眉。难道真要天天找人打架?那不成洪荒公敌了。

正想着,帐篷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很轻,很小心。太一睁开眼:“谁?”

帘子掀开一条缝,探进个脑袋。是个年轻妖兵,看着眼熟——对了,是那天在校场上被他拍肩膀的那个。

“陛、陛下,”年轻妖兵声音发颤,“飞廉大人让送晚饭……”

“进来吧。”

年轻妖兵端着个托盘进来,小心翼翼放在毯子边上。托盘里是简单的干粮和肉汤,还有两个果子。放好了,他没立刻走,站在那儿,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还有事?”太一问。

“陛下……”年轻妖兵鼓起勇气,“明天……明天真要打吗?”

太一看着他。小伙子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睛里藏着恐惧,可深处又有点别的东西——像是想证明自己,又怕死得不明不白。

“怕了?”太一问。

“不、不是怕!”年轻妖兵赶紧挺直背,“就是……就是想知道,咱们为啥要打?”

这问题问得简单,可太一一时竟答不上来。

为啥要打?因为巫妖两族是宿敌?因为量劫要来了注定得打?还是因为……他需要煞气,需要变强,需要活下去?

“有些架,不是你想打才打。”太一说得模煳,“是不得不打。”

年轻妖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帐篷里又只剩太一一个人。他看着那碗还冒热气的肉汤,忽然没什么胃口。

不得不打。

这话说出来容易,可背后是多少条命?三千妖兵,五万巫族——真打起来,能活着回去的有几个?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量劫之下,心软就是找死。

第二天一早,飞廉带着三百人出发了。

太一没跟去。他留在营地,盘腿坐在帐篷里调息。神念却铺开,跟着那三百人往葬风谷方向延伸。

三百人飞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葬风谷外围。没敢靠近,就在十里外的一片林子里落下,分散开来,做出一副探查的样子。

果然,没多久,巫族那边就有反应了。

一队大约百人的巡逻队从谷口出来,朝着林子这边过来。领头的不是夸父,是个不认识的大巫,身材高大,手里拎着把石斧。

飞廉按计划,带人后撤。

巡逻队追了一段,没深追,在林子边缘停下,朝这边喊了几句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但看那架势,是在警告。

飞廉又带人往前压了压。

巡逻队立刻摆出战斗阵型。

两边就这么隔着三里地对峙,谁也不先动手,可气氛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太一在营地里“看”着,心里有数了。巫族果然在防,而且防得很紧。这巡逻队的反应速度,阵型变化,都透着训练有素的劲儿。

是玄冥的手笔吧。那女人,治军肯定比帝江那个莽夫强。

对峙持续了一个时辰。

最后是巡逻队先退了——大概是接到命令,没必要跟三百人在这儿耗。飞廉也带人撤回,一路退到二十里外才停下,重新潜伏起来。

消息很快传回营地。

“陛下,”飞廉回来后汇报,“巫族防得很严,谷口设了三层警戒,暗哨至少十个。想摸进去……很难。”

“没让你摸进去。”太一说,“知道他们在防就行。”

他顿了顿,问:“感觉到煞气了吗?”

飞廉一愣:“煞气?”

“战斗之前,对峙之时,那种紧绷的、压抑的气息。”太一解释,“那就是煞气的前身——战意,杀气,混合在一起,酝酿出来的东西。”

飞廉仔细回想,点点头:“有。刚才对峙时,确实有股子让人心头发紧的感觉。”

“那就是了。”太一闭上眼,神念再次铺开,朝着葬风谷方向延伸。

这一次,他不再“看”,而是在“感受”。

果然,在葬风谷外围那片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澹澹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灰色气息。很稀薄,像晨雾,可其中蕴含着暴戾、混乱、杀戮的意念。

那是战煞。

还没真正开打,只是对峙,就已经产生了这么浓的战煞。要是真打起来……

太一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混沌钟在丹田里轻轻震颤,对那股战煞透出渴望。他能感觉到,如果把这些战煞吸过来,喂给混沌钟,钟身肯定会有变化。

可他没动。

不是不忍——战场上你死我活,没什么好不忍的。是时机不对。现在吸战煞,等于告诉巫族:这儿有个能吞煞气的怪物。那玄冥还不得把他切片研究了?

得等。

等真正打起来,等战场混乱,等没人注意的时候,再偷偷吸一点。

“陛下,”飞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接下来……”

“继续。”太一说,“明天再去。换个方向,换个花样。记住——只挑衅,不动手。把他们惹毛了,但又不能真打起来。”

“这……”飞廉面露难色,“分寸不好拿捏啊。”

“所以才让你去。”太一拍拍他肩膀,“你是风部统领,最擅长的就是进退有度。这事儿,你办最合适。”

飞廉苦笑,领命去了。

帐篷里又静下来。太一重新坐下,内视丹田。混沌钟还在微微震颤,对那股远处的战煞念念不忘。

“急什么。”他在心里对钟说,“以后有你吃的。”

钟轻轻一震,像是回应。

太一笑了笑,那笑有点苦。这算什么事儿?养了口专吃煞气的钟,还得天天琢磨去哪儿给它找吃的。跟养了头饕餮似的。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不周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模煳不清,像头匍匐的巨兽。山脚下,葬风谷的方向,隐隐有火光——是巫族的营火,连成一片,像地上的星河。

很美。

可这美景底下,是五万把刀,五万张弓,五万双等着撕碎敌人的眼睛。

太一看着那片火光,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明天,还得接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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