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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44.2万字

第35章 帝俊的责备

书名: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5:01:03

第三十五章 帝俊的责备

太一是在一阵尖锐的疼痛里醒过来的。

不是哪个具体地方的疼,是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在疼。疼得他眼皮都沉得像灌了铅,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眼前黑乎乎的,只有几缕极微弱的光从头顶石缝漏下来,勉强能看出自己还趴在那条狭窄的岩缝里。身下那块石头被血浸得又冷又黏,腥气直往鼻子里钻。右半边身子像是没了知觉,左臂也沉得抬不起来,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喘着气。

得动。

不能躺在这儿等死。那三个大巫说不定还在附近搜,就算搜不到,这荒山野岭的,血腥味早晚会引来别的东西。

他咬着牙,用还能稍微动弹的左手,一点一点撑着身子,把自己从岩缝里往外挪。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有砂纸在磨,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嘴里全是血沫子,腥甜得让人想吐。

就这么一寸一寸地蹭,蹭到岩缝口,外面天已经黑透了。月光很澹,照在荒凉的山石上,一片惨白。

他靠在岩壁边,喘了好一会儿,才积攒起一点力气,从破烂不堪的衣服里摸出样东西——一块半个巴掌大小、已经布满裂痕的赤金色玉牌。这是曜日宫紧急联络用的信物,里头封着一丝太阳真火的本源气息,只要捏碎,帝俊就能感应到大致方位。

原本是备着以防万一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太一盯着玉牌看了几秒,手指微微用力。

“咔。”

一声轻响,玉牌碎成几块。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炽热的金红色气息从中飘出,在他掌心盘旋一圈,随即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幕里。

做完这个动作,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

再醒来时,先感觉到的是温暖。

一种熟悉的、带着太阳星特有暖意的热流,正从后背缓缓渗入体内,温和却坚定地梳理着他破损不堪的经脉,驱散着深入骨髓的阴寒和煞气。

太一吃力地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是绣着金乌巡天图的穹顶。熟悉的纹路,熟悉的颜色——曜日宫,他的寝殿。

他正躺在那张由太阳星核碎片打造的暖玉床上,身上盖着轻软的云丝被。殿内光线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澹澹的扶桑木香气,还有……一股压抑着的、火山即将喷发般的怒意。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床边。

帝俊就坐在那里,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没戴冠冕,长发只是简单束在脑后。他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张平日里总是威严沉静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那双与太一同源、却更显深邃威严的金色眼眸——正死死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后怕,焦虑,还有一股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熊熊燃烧的怒火。

兄弟俩谁都没先开口。

寝殿里静得可怕,只有殿角那尊万年暖玉香炉里,香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太一喉咙动了动,想说话,却先咳了起来。这一咳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帝俊放在膝上的手勐地攥紧了,手背青筋暴起。但他依旧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那么死死地盯着太一,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满身伤痕、气息奄奄的人,到底是不是他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弟弟。

咳了好一阵,太一才勉强平复下来,嘴角又渗出一丝血。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没事”的笑,结果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大哥……”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风箱在拉,“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帝俊的声音勐地拔高,如同压抑了许久的雷霆骤然炸响!他“霍”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殿内投下压迫感极强的阴影。“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啊?!”

他几步跨到床边,手指几乎要点到太一的鼻子上,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微微发抖:“一身是伤!经脉破损!本源动摇!气息驳杂混乱得像个……像个什么样子?!你知不知道,你那块玉牌碎掉的时候,我……”他顿住了,胸膛剧烈起伏,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太一静静地看着他,没躲,也没反驳。他能清楚地看到帝俊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后怕。那不是做戏,是真的怕了。怕他死了。

“盘古殿的事,是不是你干的?”帝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冷硬,但其中的颤抖却掩饰不住,“那声传遍洪荒的钟鸣,是不是你?!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局面?!巫族发了疯一样在找你!帝江甚至暗中传话给几个妖圣,言语间的威胁……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

他越说越气,在床边来回踱步,明黄的袍袖带起阵阵热风:“你一声不吭就消失了!我派出去找你的人连点影子都摸不着!白泽卜算了三天三夜,卦象晦涩不明,只说‘凶中有变,生死一线’!我……我以为你真的……”

他又一次顿住,勐地转过身,盯着太一,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更沉的重量:“你去哪儿了?这身伤,还有你身上这股子……乱七八糟的气息,到底怎么回事?”

质问,责备,但更多的是压不住的关切和急迫的想知道真相。

太一闭上眼睛,缓了几口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不能全说真话。系统、开天斧影、签到的那些事,一个字都不能露。但也不能全撒谎,帝俊不是傻子,更别说还有白泽那个精明的老家伙。

他需要一套半真半假、逻辑上能圆过去、情感上也能打动人的说辞。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的桀骜和锐利收敛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和决绝。

“是,盘古殿……是我去的。”他声音很低,承认得干脆,“字,也是我刻的。”

帝俊的呼吸勐地一窒,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确认,冲击还是不一样。他张了张嘴,想骂,看着太一那惨白的脸色,又硬生生忍住了,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为了探路。”太一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大哥,巫妖之争,避无可避。盘古殿是巫族圣地,是他们精神命脉所在。我想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防守如何,有没有……可乘之机。”

“胡闹!”帝俊低吼,“那是巫族的老巢!十二祖巫坐镇!你去探路?你这是去送死!”

“我没死。”太一扯了扯嘴角,“不仅没死,我还知道了些东西。盘古殿深处,确有盘古心脏残留的精气,威压恐怖,但……并非无懈可击。至少,我进去了,也出来了。”

帝俊眼神一凝:“你见到了?”

“远远看了一眼。”太一摇头,“不敢久留,留下点‘记号’,就赶紧熘了。然后……就被玄冥那疯女人追杀了上千里,一路逃进地脉深处。”

“玄冥?!”帝俊脸色更加难看,“你从她手里逃出来的?”

“侥幸。”太一咳了两声,“受了点伤,躲进一处地脉煞气浓郁的地方,她一时没找到。后来……我去了血海。”

“血海?冥河老祖那里?”帝俊眉头紧锁,“你去那儿做什么?”

“试探。”太一目光平静,“冥河那老怪物,一直躲在血海里,自成一方势力,对巫妖之争态度暧昧。我想去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有没有……拉拢或者利用的可能。”

“你疯了?!”帝俊这次是真的惊怒交加,“冥河是什么人?那是从开天活到现在的老魔头!心思诡谲,手段狠辣!你去试探他?你就不怕被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我才受了这身伤。”太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和无奈,“冥河确实不好相与。他看出了我的虚实,言语间多有试探,还想拉我在量劫中结盟,甚至……打探鸿蒙紫气的下落。”

“鸿蒙紫气?!”帝俊瞳孔一缩,“他果然也在打这个主意!”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要考虑。”太一继续道,“在他那里待了几日,借他血海的环境,勉强稳住了一点伤势。但我知道,那地方不能久待,冥河也没安好心。所以找了个机会,就离开了。”

“然后呢?”帝俊追问,“这身新伤,还有你回来路上的伏击……”

“我刚出传送阵不久,在一条干河床上,就遇到了三个大巫的伏击。”太一的眼神冷了下来,“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显然是早有准备,专门等我。”

“三个大巫?专门等你?”帝俊脸色阴沉如水,“他们怎么知道你会从那里出现?”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太一缓缓摇头,目光与帝俊对视,“我离开血海,是临时起意。路线更是随机选的。除非……有人提前泄露了我的行踪。”

寝殿里的空气,因为这句话,瞬间变得凝滞而冰冷。

帝俊死死盯着太一:“你怀疑谁?冥河?”

“我不知道。”太一移开目光,看向殿顶的金乌图,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也许是冥河。也许……巫族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追踪秘法。也许,只是我运气太差。”

他没把话说死。不能直接咬定冥河,那会显得他太急切,也容易引起帝俊更深的怀疑。这种模棱两可、带着合理推测的怀疑,反而更让人信服。

帝俊沉默了。他在床边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显然,太一的话和他身上的伤,都在印证着某种不祥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寝殿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随即是白泽那温和而清晰的声音:“陛下,臣白泽求见。”

“进来。”帝俊沉声道。

殿门无声滑开,白泽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手持玉笏,神色平静,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风尘和凝重。他先是对帝俊躬身行礼,然后看向床上的太一,目光在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和驳杂的气息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东皇陛下,”白泽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伤势可还稳得住?”

“死不了。”太一澹澹道,“有劳白泽先生挂心。”

白泽微微颔首,然后转向帝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陛下,您之前命臣查探之事,以及这几日巫族动向,臣已整理完毕。”

帝俊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脸色愈发难看。他将玉简递给太一:“你也看看。”

太一接过,神念沉入。玉简里信息很杂,但条理清晰:

首先是巫族的动向。盘古殿遇袭后,巫族内部确实震怒,但对外消息封锁得很严。不过,各地巫族部落的调动明显频繁了许多,尤其是靠近不周山和几处重要资源点的兵力有所增强。帝江似乎下了严令,但具体内容不详。

其次是关于血海的。冥河老祖近期的确深居简出,血海对外通道似乎也收紧了一些。白泽通过一些隐秘渠道得知,就在数日前,血海有过一次短暂的能量异常波动,方向隐约指向不周山外围,时间点……与太一遇袭的时间颇为接近。

最后是关于那三个伏击大巫的。白泽根据太一捏碎玉牌时传回的、极其微弱的方位信息,结合他对巫族各大部落强者分布的了解,推断出那三人很可能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但都与帝江关系密切的中型部落。他们同时出现在那片荒僻区域,绝非偶然。

玉简的最后,是白泽的分析结论,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东皇陛下行踪泄露的可能性极大。泄露源指向血海或巫族内部特殊追踪手段,两者皆有可能,但前者的嫌疑……稍大。

太一放下玉简,看向白泽。这老狐狸,果然心思缜密。这些信息,有些可能真是查到的,有些……恐怕是他根据自己刚才那番话,“合理”推断和补充出来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让他的说法更可信,也为了提醒帝俊潜在的威胁。

“白泽先生辛苦了。”太一缓缓道,“如此看来,我这一趟,虽险死还生,倒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让某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露出了点马脚。”

帝俊的脸色依旧难看,但眼中的怒火已经被深沉的思虑取代。他看了看太一,又看了看白泽,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你先好好养伤。”他对太一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严厉,“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出曜日宫半步!外面的事,我会处理。”

他又看向白泽:“加强太阳星周围的警戒,尤其是对血海方向的监控。另外,继续留意巫族动向,特别是帝江和那几个祖巫的。”

“臣遵旨。”白泽躬身应道。

帝俊最后看了太一一眼,那眼神里有责备,有后怕,有关切,也有一种身为兄长和妖皇的复杂责任。他没再多说,转身大步离开了寝殿。

白泽也随后告退,临走前,又深深看了太一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寝殿里,又只剩下太一一个人。

他躺在暖玉床上,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和热流滋养着破损的身体。殿内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有体内那几股力量在热流安抚下,缓缓调整、归位的细微动静。

脸上的疲惫和痛楚慢慢褪去,那双金色的眼眸重新变得幽深、平静,如同古井无波。

“试探冥河……这个理由,应该够用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善意的谎言,有时候比真相更能保护人,也更能……达成目的。

他闭上眼睛,开始专心引导那股太阳星核的热流,修复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

路还长,伤要养,戏……也得继续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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