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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44.2万字

第49章 崖上风云

书名:我在洪荒签到成禁忌 作者:北港左志桐 字数:4.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5:01:03

第四十九章 崖上风云

太一托着那颗定海珠站在崖顶,混沌风卷着袍袖呼呼地响。宝珠在手心里透着股子沁人的凉意,里头那股水行灵韵跟活了似的,一荡一荡的。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可好东西也烫手。

他面上不动声色,把珠子往袖里一收,动作自然得跟掸灰似的。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后头牵扯的因果海了去了。二十四颗珠子,二十四根线,织成一张大网,他现在手里攥着的就是其中一根线头。

“不能贪,不能急。”太一在心里头默默念叨。眼睛却借着混沌风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把因果视觉撑开了。

这一看,崖顶上景象顿时就变了味儿。

那些还没被人取走的灵宝,一个个都还在光团里浮沉着。可在太一的“眼”里,每件灵宝身上都扯着密密麻麻的因果线——有的粗得像麻绳,一头连着灵宝,另一头往虚空中延伸,不知道连到哪个大能身上去了;有的细得像蛛丝,颤巍巍的,看着就脆生;还有的线缠在一块儿,打成死结,乱得跟一团乱麻似的。

太一眼珠子缓缓转着,把这些线一条条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左边三十步外,悬浮着一柄青玉短尺。尺身宝光莹莹,看着是件不错的先天灵宝。可太一瞧见,从那尺子上扯出去的因果线足有七八条,最粗的那条直直连向三清方向——不用说,这尺子跟玄门有缘,日后指不定落到谁手里。现在去碰,那就是跟三清抢东西,找死呢。

右边五十步,一团赤红火光里裹着枚火铜环。环上烈焰流转,威势不小。可因果线更吓人——三条粗线分别连向帝俊、女娲,还有一条隐隐指向南方不死火山。这三方哪一方都不是好惹的主。

太一心里头冷笑。鸿钧这老道,嘴上说着“有缘者自取”,实际上早就把每件灵宝的归属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现在崖顶上这些还没被取走的,不是因果太重没人敢碰,就是牵扯太多成了烫手山芋。

他的目光继续扫视。

崖顶上的大能们这会儿也都消停了些,没像刚开始那样跟抢食似的乱冲了。吃了亏的,长了教训;得了宝的,正在那儿揣摩感悟。混沌气流在四周翻涌,把那些宝光映得忽明忽暗的。

太一的目光在那些光影间穿梭,因果视觉运转到极致。

忽然,在崖顶最边缘、靠近混沌气流翻涌的地方,他瞧见了一团几乎没什么光芒的物事。

那东西不起眼,真的不起眼——拳头大小,灰扑扑的,像块被烧焦的木头疙瘩,就这么静静悬浮在那儿。要不是因果视觉撑着,太一压根儿就不会注意到它。

可就是这块“木头疙瘩”,让太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在因果视觉里,这块东西身上只连着一条因果线——细细的,澹澹的,几乎透明。而且这条线不是往外延伸,是往内收的,线的另一端模模煳煳,指向的是……这东西自身?

怪了。

太一心里头琢磨。因果线这东西,从来都是连接两头的——要么连人,要么连物,要么连事。哪有自己连自己的?除非……

他想起炼化因果逆流碎片时得到的那些破碎信息。有些东西,因为自身特性太过特殊,或者牵扯到的因果太过隐秘,会在天道运转中形成“闭环”。这种闭环因果,往往意味着这东西要么是个大麻烦,要么就是个……大机遇。

太一不动声色地往那方向挪了几步。

离得近了,看得更清楚些。那确实像块焦木,表面坑坑洼洼的,还有几道裂纹。可细看之下,焦木内部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流光在窜动,像是什么东西被封印在里头。

他用因果视觉死死盯住那块焦木,试图解析那条“自连”的因果线。

这一解析,太一心头猛地一跳。

那条看似细弱的因果线,在视觉深处呈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结构——它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不断自我缠绕、自我吞噬的“环”。环的每一处都在同时进行着因果的“产生”和“湮灭”,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更关键的是,太一从这条因果环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异常熟悉的“气息”。

劫运。

和他元神深处温养的那缕劫运之气同源,但更加隐晦、更加……古老。

这东西,怕不是某次量劫残留的“劫灰”?或者是什么大劫难中,被劫运侵染后又经混沌冲刷形成的异宝?

太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如果真是劫运相关的物事,那它因果线如此古怪就说得通了——劫运这东西,本身就是对正常因果秩序的扰乱和破坏。一件长期浸染在劫运中的东西,形成这种自我闭环的因果结构,倒也合理。

而且……这东西因果牵扯如此之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大概率不在鸿钧的“分宝名单”上。

意味着它是个“意外”,是个“变数”。

意味着——拿了它,不会立刻引来什么大麻烦。

太一深吸一口气,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澹然的表情,甚至还微微侧身,装作在观察远处另一件灵宝的模样。可他的神念,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向了那块焦木。

神念触碰到焦木表面的刹那——

“嗡。”

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在元神层面的震颤。

焦木内部那股暗红色的流光猛地窜动起来,像是一条被惊醒的毒蛇。紧接着,一股冰冷、混乱、带着毁灭意味的气息顺着神念倒卷而来!

太一心里头警铃大作,差点就要把神念切断。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他元神深处那缕劫运之气忽然自己动了。

那缕灰蒙蒙的气息从元神深处飘出,顺着神念迎了上去。

两股同源却不同质的气息在半途相遇——没有碰撞,没有对抗,反而像水乳交融般,悄无声息地合在了一处。

焦木内部那股暴戾的气息,在接触到太一的劫运之气后,竟渐渐平复下来。暗红色的流光不再乱窜,而是缓缓流转,透出一种……驯服的意味。

成了。

太一心里头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他不动声色地将神念往回收,顺带着把那股已经融合了焦木气息的劫运之气,连同那块焦木本身,一并裹了回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时间。

混沌风还在呼呼地吹,崖顶上其他大能或是在感悟新得的灵宝,或是在寻找下一件机缘,没人注意到这边角落里发生的小小异动。

太一袖袍微动,那块焦木已经落入袖中。

就在焦木入袖的瞬间——

识海深处,那股熟悉而冰冷的悸动再次传来。

不是声音,不是文字,是一种直接的“感知”。就像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掌握了一个道理——他元神深处温养的劫运之气,增加了。

虽然只是微不可察的一丝增长,可那种“量”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就像往一池水里滴入一滴新水,池子还是那个池子,可你知道它确实多了点什么。

与此同时,一些破碎的、关于劫运运用之法的片段信息,也随之涌入意识。

劫运可附着因果,扰动命数;可在关键时刻,短暂增强对因果的干涉能力;可用来蒙蔽天机,遮掩自身存在……

但代价也同样清晰——用多了,自身必遭反噬。劫运反噬,轻则气运衰败,重则直接卷入量劫,身死道消。

“果然是双刃剑……”太一在心里头默念。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尤其是在这洪荒世界,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收取,太一对“因果”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鸿钧分宝,看似公平,实则每件灵宝的因果归属早有定数。那些因果线粗壮显眼的,都是“名花有主”的,碰了就是惹麻烦。而那些因果线微弱、古怪的,反而可能是“漏网之鱼”。

就像这块焦木——因为自身劫运特性导致因果闭环,在天道秩序里几乎成了“隐形”的存在。这才让他捡了个便宜。

“看来以后找东西,不能光看宝光强弱,得看因果线干不干净……”太一在心里头记下这条经验。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崖顶。

因果视觉依旧撑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因果线在眼中纤毫毕现。可这一次,太一看待这些线的角度已经不一样了。

先前他只想着避开那些粗壮的线,现在他却开始有意识地寻找那些“异常”的线——自我闭环的、断裂后重新连接的、纠缠成团却有一端空悬的……

这些“异常”的因果结构,往往意味着背后藏着不寻常的机缘,或者……不为人知的隐秘。

正观察着,太一忽然眼皮一跳。

在崖顶正中央,那团最为炽烈、宝光几乎要刺破混沌的金色光团旁,他瞧见了一条极其古怪的因果线。

那线细得几乎看不见,色泽是一种诡异的半透明。它从金色光团中延伸出来,却没有连接向任何大能,而是……直直插进了脚下的分宝崖内部?

更古怪的是,这条线在进入崖体后,竟然分成了数十条更细的支线,像树根一样在崖体内部蔓延开去,最后消失在混沌深处。

“这是……”太一心里头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那金色光团里头裹着的,分明是件了不得的重宝——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子煌煌威压,至少是顶级的先天灵宝。可这样一件重宝,怎么会有一条因果线连向分宝崖本身?而且还分化出那么多支线?

难道这分宝崖,不只是个存放灵宝的地方?

难道这些灵宝和分宝崖之间,还有什么更深层的联系?

太一正琢磨着,忽然感觉到几道目光扫了过来。

他心中一凛,立刻收束心神,面上恢复那副澹然听道后有所感悟的模样,甚至还微微颔首,像是在推演什么大道至理。

目光的主人很快移开了视线——是几个同样在崖顶上寻找机缘的大能,见太一站在那儿不动,多看了一眼而已。

太一心里头清楚,这崖顶上人多眼杂,不是深究的时候。那块焦木已经到手,劫运也增加了,见好就收才是正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条古怪的因果线,将其方位和特征牢牢记在心里,然后转身,作势就要驾遁光离开。

可就在这时——

“太一道友留步。”

一个温和中带着些许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太一脚步一顿,心里头咯噔一下。

这声音……是镇元子?

他缓缓转身,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客气:“原来是镇元子道友。道友唤我,有何指教?”

镇元子就站在不远处,一身杏黄道袍,手持拂尘,面带和煦笑意。他身边还站着红云——那位老好人此刻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但眼神里还是带着挥之不去的茫然和不安。

“指教不敢当。”镇元子拱手笑道,“只是见道友在此观宝良久,想必有所收获。贫道冒昧一问,道友可曾见到……嗯,见到什么特别的物事?”

特别的物事?

太一心里头警铃又响了。镇元子这话问得巧妙,没说具体是什么,可“特别”俩字就值得玩味了。难道他察觉到了那块焦木的异样?还是说,他在找别的什么东西?

面上,太一却露出思索之色,沉吟道:“特别的物事……这崖上宝物众多,各有玄妙,不知镇元子道友所指为何?”

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镇元子笑了笑,倒也没追问,转而道:“道友说得是。贫道只是随口一问罢了。此番分宝,各凭缘法,能得何物皆是定数。倒是道友——”他话锋一转,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太一袖口,“道友似乎对因果之道颇有心得?”

这话问得就有些直白了。

太一心里头念头飞转,面上却苦笑道:“道友说笑了。因果之道玄奥难测,贫道不过是听道祖讲道后略有所悟,哪里谈得上什么心得。倒是道友与红云道友,此番……”他顿了顿,故意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你们俩一个得了鸿蒙紫气,一个陪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话戳到了红云的痛处。老好人脸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镇元子叹了口气,拍了拍红云的肩膀,这才对太一道:“不瞒道友,红云道友得了紫气,本是天大的机缘。可福兮祸之所伏,此物……唉。”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脸上的担忧显而易见。

太一心里头明镜似的。镇元子这是看出红云处境危险,又不好明说,只能在这儿旁敲侧击,看看能不能多拉拢几个“盟友”。

可太一现在自身难保,哪敢蹚这浑水?

他当即拱手道:“两位道友若无事,贫道便先行一步了。兄长还在外等候,不便久留。”

说罢,也不等镇元子回应,周身太阳真火一涌,化作一道金虹破开混沌,朝着崖外疾驰而去。

飞遁中,太一回首望了一眼。

崖顶上,镇元子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凝重。红云站在他身旁,依旧是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而更远处,几个隐在混沌气流中的身影,正若有若无地朝着红云和镇元子的方向靠近……

太一收回目光,心里头默默叹了口气。

鸿蒙紫气,成圣之机。

可这机缘,对红云来说,怕是催命符更多些。

他不再多想,催动遁光加速。袖中的定海珠冰凉依旧,那块焦木则静静躺着,内里暗红色的流光缓缓流转,与元神深处的劫运之气隐隐呼应。

分宝崖之行,到此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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