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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乱世捡垃圾养活全城

作者:柒耶 | 分类:女生 | 字数:60.0万字

第191章 守城士兵

书名:我在乱世捡垃圾养活全城 作者:柒耶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06:30:57

守城士兵连忙通报。很快,陆清晏带着仪仗队出现在城门口,文墨也匆匆赶来。

马车帘子掀开,一个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官员走下车。他穿着紫色官袍,腰佩金鱼袋,正是正四品的巡察使服饰。

“下官宁州镇抚司主簿文墨,恭迎巡察使大人。”文墨上前行礼。

巡察使姓周,名文礼,是朝中有名的“铁面御史”。他打量了文墨一眼,淡淡道:“镇抚使何在?”

“城主正在处理公务,特命下官前来迎接。”文墨恭敬道,“请大人先至驿馆歇息,城主稍后便来拜见。”

周文礼眉头一皱:“本官奉旨巡察,她不来迎接,反倒让本官去见她?好大的架子。”

陆清晏上前一步,抱拳道:“巡察使大人,城主确有紧急公务。若大人想现在就见城主,末将可带大人去镇抚司。”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但隐隐带着锋芒。周文礼看了陆清晏一眼,见他年轻却气势沉稳,心中微讶。

“罢了,先去驿馆。”周文礼摆摆手,“不过告诉镇抚使,本官只等她一个时辰。”

驿馆设在城东,是专门为接待官员新建的。虽然不算豪华,但整洁干净。周文礼入住后,立刻让随从查看四周。

这是他的习惯,每到一地,先摸清环境。

“大人,这宁州城……有些古怪。”一个随从低声禀报,“街道太整洁了,百姓面色太好,连孩童都衣着整齐。更奇怪的是,城里居然有女子在街边摆摊,还有女工成群结队去上工。”

周文礼沉吟:“女子做工……确实不合礼制。还有呢?”

“学堂里除了孩童,晚上还有成人识字。药局免费给百姓看病,军营里甚至有女兵训练……”随从顿了顿,“大人,这宁州城,简直不像大宋的城池。”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宁州镇抚使瑶草求见。”

周文礼整理衣冠:“让她进来。”

门开,瑶草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简单的青色官服,未施粉黛,但自有一股威严。

“下官瑶草,见过巡察使大人。”她行礼,动作标准,但神情不卑不亢。

周文礼打量着她。这个传说中的女城主,比他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普通。如果不是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他几乎要怀疑传闻的真实性。

“镇抚使公务繁忙啊。”周文礼淡淡开口,“本官奉旨巡察江南,第一站就来宁州城,镇抚使却让本官等了一个时辰。”

瑶草神色不变:“下官确有紧急公务——春耕在即,农事司报来几处田地纠纷,需立即处理。百姓之事无小事,还请大人见谅。”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周文礼噎了一下,转移话题:“本官一路行来,见宁州城治理有方,民生安定,实属难得。不过……也有些地方,不合规矩。”

“请大人指教。”

“其一,女子当街摆摊,成群做工,有伤风化。”周文礼严肃道,“《礼记》有云:‘男女有别,国之大节’。镇抚使当严加管束。”

瑶草平静道:“大人,宁州城五年前是座死城。当时城中幸存者,十之七八是女子。若不让她们做工谋生,难道让她们饿死?如今城中织造坊、药局、学堂,都有女子出力。她们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何错之有?”

周文礼皱眉:“即便如此,也该有所节制。本官还看到,军营中竟有女兵训练,这成何体统?”

“乱世之中,人人皆需自保。”瑶草道,“女兵队只教防身之术,不参与作战。上月黑鲨帮来袭,城中女子无一人伤亡,正是因为平日训练有素。大人难道认为,女子就该在危险来临时坐以待毙?”

周文礼被问住了。

他惯于引经据典,但瑶草说的都是实情,他竟无法反驳。

“好,此事暂且不论。”他换了个话题,“本官听说,宁州城自定税赋,自募军队,自任官吏,形同割据。镇抚使作何解释?”

这话问得尖锐,厅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瑶草却笑了:“大人此言差矣。宁州城所有税赋,皆有账可查;所有军队,皆为保境安民;所有官吏,皆由百姓推举。下官虽得朝廷册封,但事事皆按规矩来,何来割据之说?”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账册:“这是宁州城去年的收支总账,请大人过目。若有任何不妥,下官甘受责罚。”

周文礼接过账册,快速翻看。账目清晰,条目详尽,连一支箭、一斤粮的去向都记录在案。更让他惊讶的是,宁州城去年竟向朝廷上缴了三千两“助军银”——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

“这……这些账目,可经得起核查?”他问。

“随时可以。”瑶草坦然道,“大人若要查,下官这就让人带大人去粮仓、银库、军械库一一核对。”

周文礼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罢了,账目之事,本官信你。不过……还有一事。本官听闻,你收留了原洪州通判曹慎。此人乃戴罪之身,你可知罪?”

瑶草心中一动。曹慎的案子,终于传到朝廷了。

“大人,曹通判的案子,其中另有隐情。”她正色道,“抚州张知州已经重审此案,找到了当年构陷的证据。平反奏章已经递上朝廷,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

“即便如此,在朝廷批复之前,他仍是戴罪之身。”周文礼严厉道,“你收留罪官,已是不该。更不该让他在学堂教书,这简直是目无王法!”

瑶草直视周文礼:“大人,若您的家人蒙冤,流落街头,您是希望有人收留,还是希望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周文礼愣住。

“曹通判为官清廉,却遭奸人陷害,家破人亡。”瑶草继续道,“下官收留他,不是因为他曾是官员,而是因为他是个有才学的好人。他在学堂教书,孩子们进步明显,百姓交口称赞。大人,律法之外,难道不该有人情吗?”

厅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周文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巡察各地多年,见过太多官员——有的贪婪,有的庸碌,有的圆滑。但像瑶草这样,既懂得规矩,又不被规矩所困;既尊重律法,又体恤人情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罢了。”他摆摆手,“此事……等朝廷批复再说。”

瑶草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她行礼道:“多谢大人体谅。大人远道而来,想必累了。下官已经备好接风宴,请大人赏光。”

接风宴设在镇抚司,菜色果然如瑶草所说,全是宁州城自产食材。周文礼吃惯了山珍海味,乍一尝这些农家菜,倒觉得新鲜。

尤其是那道辣子鸡丁,麻辣鲜香,让他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

“这道菜……味道独特。”他评价道。

“这是用宁州城自种的番椒所做。”瑶草介绍,“番椒辛辣驱寒,适合江南湿冷天气。如今已经推广种植,不少百姓家中都备着。”

周文礼点头:“倒是个好东西。”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一个随从匆匆进来禀报:“大人,外面……外面来了很多百姓,说要见巡察使。”

周文礼皱眉:“百姓见本官何事?”

瑶草起身:“下官出去看看。”

她走到门口,只见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片百姓。为首的是几个白发老者,还有王老汉、柳氏、鲁工匠等城中代表。

“诸位父老,这是做什么?”瑶草问。

一个老者颤巍巍道:“城主,我们听说朝廷来了巡察使,担心巡察使为难城主,特来请愿。”

“请什么愿?”

“请巡察使明察,城主是好人,宁州城是好城!”老者激动道,“五年前,这里还是死城,是城主带着我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现在我们有饭吃,有衣穿,孩子有书读,老人有人养……这样的好城主,不能受委屈啊!”

“是啊城主!”王老汉也道,“老汉种了一辈子地,从没见过这么好的收成!这都是城主的功劳!”

“城主收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人,教我们手艺,给我们活路……”柳氏含泪道,“这样的恩德,我们一辈子不忘!”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瑶草的好,宁州城的好。说到动情处,不少人泣不成声。

周文礼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他巡察过无数州县,见过百姓拦轿喊冤,见过百姓跪求赈济,但从未见过百姓自发为官员请愿。

而且这些百姓,面色红润,衣着整洁,眼中闪着光——那是希望的光。

“都起来吧。”瑶草扶起老者,“巡察使大人明察秋毫,不会冤枉好人。大家放心回去,该做工的做工,该种田的种田。”

百姓们这才陆续散去,但临走前,还不住地向周文礼行礼:“大人明察!大人明察!”

回到厅内,周文礼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镇抚使,民心如此,你……确实不简单。”

瑶草平静道:“下官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周文礼看着她,忽然问道:“你可知道,朝中有人弹劾你‘女子为官,有违祖制’?”

“知道。”瑶草点头,“但下官以为,为官之道,不在男女,而在能否为民办事。若能办事,男女何异?若不能办事,男女又何异?”

“说得好。”周文礼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不过……你终究是女子。及笄已过,婚事可有着落?”

又来了。

瑶草心中无奈,但面上不动声色:“下官已立誓终身不嫁,专心治理宁州城。”

“终身不嫁?”周文礼摇头,“这又何必。本官倒认识几位青年才俊,你若愿意……”

“大人好意,下官心领。”瑶草打断他,“但下官心意已决,不必再提。”

周文礼见她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多说。

接风宴后,周文礼在宁州城住了三天。这三天,他走遍了城内外——看学堂,看药局,看织造坊,看农田,看军营。

看得越多,他心中的震撼就越大。

这座五年前还是废墟的城池,如今井井有条,生机勃勃。百姓安居乐业,孩童读书识字,工匠钻研技艺,士兵训练有素……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第四日,周文礼准备离开。临行前,他对瑶草说:“本官会如实向朝廷禀报宁州城的情况。不过……树大招风,你还是要小心。”

“谢大人提醒。”瑶草行礼。

“还有一事。”周文礼顿了顿,“本官在朝中有个对头,姓贾,是吏部侍郎。此人贪婪刻薄,最近正在打江南的主意。你……小心他。”

这是善意的提醒。瑶草郑重道:“下官记住了。多谢大人。”

送走周文礼,宁州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瑶草知道,这场巡察风波,只是开始。

果然,半个月后,麻烦来了。

……

四月下旬,一纸调令送到宁州城。

文墨捧着调令,脸色发白:“城主,朝廷要调曹司业去饶州任职,任……饶州司户参军。”

瑶草接过调令,快速浏览。调令写得冠冕堂皇,说曹慎“才学出众,当为朝廷效力”,特调任饶州。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把曹慎调离宁州城。

“贾侍郎的手笔。”瑶草冷笑,“他不敢直接动我,就从我身边的人下手。”

“城主,怎么办?”文墨担忧道,“曹司业若去饶州,恐怕凶多吉少。那贾侍郎在饶州有势力,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整治他。”

瑶草沉思片刻:“曹司业知道了吗?”

“已经知道了。”文墨道,“他正在收拾行李,说……说不能连累城主。”

“胡闹。”瑶草起身,“带我去见他。”

曹慎的住处很简单,一床一桌一柜,书倒是堆了不少。他正在打包书籍,见瑶草来了,连忙行礼。

“城主,下官……”

“曹司业,你真要去饶州?”瑶草打断他。

曹慎苦笑:“调令已下,不得不去。城主放心,下官会小心行事,绝不连累宁州城。”

“你若去饶州,就是送死。”瑶草直截了当,“贾侍郎的目标不是你,是我。他要通过整治你,来打击我,打击宁州城。”

曹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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