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叙浅色的瞳仁盯着她看了片刻,忽地发出一声气笑。
他慢慢直起身,转身走回沙发旁,拿起毛巾:“别想多了,今晚你睡这。”
“哪?”
边叙斜她一眼,勾起唇,指了指沙发:“这。”
虞枝:“……?”
虞枝头一次被气笑了。
“别墅里不是有很多房间吗?”
“那些都是给客人住的。”
虞枝:“?”我不是吗?
边叙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微侧过身,调侃戏谑道:“你不是我女朋友吗?枝枝,男女朋友一起睡,很正常。”
虞枝:“……”
有男朋友睡床,女朋友睡沙发的吗?
她知道不能跟这家伙掰扯,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睡沙发就睡沙发,她又不是没睡过。
虞枝气恼地瞪他一眼,只能拿了干净的浴巾走进浴室。
看着倒映在浴室门上那道影影绰绰的身影,边叙眸光深了几分。
虞枝洗完澡,换上保姆给她拿来的睡裙,边叙还真在沙发上给她放好了被子和枕头。
而他自己舒舒服服靠在床头,戴着耳机,似乎在用笔记本电脑开跨国会议,浴袍不像刚刚那样松松垮垮地穿着,别说胸膛了,连锁骨都没露出来。
虞枝没打扰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和杯子想给自己倒一杯水。
她刚端起杯子想喝一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伸出,挡住了杯口。
“随便喝我房间里的水,是想明天下不来床?”
虞枝:“……”
虞枝不解地抬头看他。
边叙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这是那个臭老头让人送进来的。”
“顺带,他还送来了这个。”边叙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超薄0.01”在手里晃了晃,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过我怕你太害羞,就收起来了。”
虞枝:“……”死老头!
虞枝耳根微红,默默放下杯子。
“渴了我让保姆给你送牛奶上来。”
“嗯。”
边叙把那盒“超薄”扔回抽屉,让保姆给她送了杯热牛奶上来,自己又戴上耳机继续开会。
虞枝抱着杯子,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喝下那杯牛奶。
全然没察觉,在她喝牛奶时,坐在床头的边叙微抬起眼睑,深邃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她,喉结滚了滚。
喝下牛奶,虞枝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她只当时间不早了,困也很正常。
她盖好被子,躺在沙发上背对着边叙,很快就传来平稳清浅的呼吸。
边叙对着视频里的那群人说了句:“这件事,之后再说。”
“边少,不是说这件事今天要出个结果吗?”
“明天再说。”边叙又看了眼沙发上的女孩,唇角弯起,“我要陪我女朋友睡觉了。”
说完,他退出会议视频,摘下耳机,关了电脑。
会议视频里那群人对着黑下去的屏幕足足愣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他们边少……有女朋友了?!!
边叙走到沙发边蹲下,毫无顾忌地伸手在熟睡的女孩脸上戳了戳。
虞枝没有丝毫反应。
边叙瞥了眼那杯被她喝完的牛奶,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垂着眼,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深邃的眸子藏着一丝淡淡的欲望,低声呢喃:
“真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他弯腰把人从被子里抱了出来,轻手轻脚把人放在床上,一同躺进去,揽着小姑娘的杨柳细腰把人揽入怀中,紧紧抱在怀里。
把头埋进她柔软的头发里,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独属于她的气息神奇地一点点抚平他内心缺失的情感和皮肤下的渴望。
几分钟,他缓缓抬起头来,撑起身子,静静看着女孩恬静漂亮的侧颜,眸光逐渐深邃。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会止不住地想朝她靠近,越是靠近,就越想得寸进尺。
找她来演这出戏他真的没有掺杂一丝私心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在想这出戏时,脑子里只有她的名字。
时钟滴答滴答走过午夜十二点,新的一年的钟声响起。
边叙将她翻了个身面对自己,在她额间亲了亲,抱着她,睡了许久没有过的安稳觉。
……
翌日清晨,虞枝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放大了的英俊面容直直撞进她的视野里。
她当即愣住,旋即猛地坐起身:“你、你怎么跟我睡一起?!”
边叙被她的动静吵醒,懒洋洋地掀开眼皮,侧身撑着脑袋,语气带着点才睡醒的沙哑和慵懒:“你要不看看你睡在哪?”
虞枝下意识看向四周,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边叙的床上。
耳边,边叙清冷的嗓音幽幽传来:“昨夜某人突然爬上我的床,还硬要拱进我怀里,死死抱着我,怎么扯都扯不开,我就只能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虽然他刚睡醒,撒谎的思路依旧清晰。
虞枝凌乱了。
他是说她半夜梦游爬上了他的床,非要抱着他睡?
她又不是傻子。
她从来就没有梦游的习惯!
边叙一直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笑盈盈地开口问:“你觉得是我把你抱上床的?”
虞枝:“……”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很像这家伙会做的事。
可偏偏“罪魁祸首”满脸无辜,眨了眨眼,直直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小指悄悄勾上了她的手指,一点点握住她的手,勾着她的手心,黏黏糊糊和她十指相扣。
虞枝如触电般想甩开他的手,却没能甩开,反被他扯住了手,把她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虞枝在他怀里挣扎了下,就听见边叙略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乖,别闹,再睡一会儿。”
虞枝不悦抬眸:“这个时候我该起床了。”
“嗯。”
边叙弯着眼应了声:“虞枝该起床了,边叙的女朋友不应该,枝枝,这场戏还没演完。”
虞枝:“……”
她懂了。
她是妲己,他就是纣王。
虞枝乖顺下来。
两人都没睡着,但硬生生在床上躺到快十点才起来。
虞枝揉了揉躺得有些僵硬的腰走出房门,恰好和边夫人撞了个正着。
她的举动也理所当然地被边夫人误会了。
边夫人扯了扯唇角,扫了眼从她身后走出来的边叙,眸光微亮。
这还是边叙头一次这么晚起来,要知道平日里天不亮就已经在家里看不见他了。
元老会喜欢他也是因为他的勤奋。
现在看来,他交这个女朋友好像并不全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