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边夫人状似随口问了句。
边叙懒洋洋从房间出来,手臂很自然地揽上虞枝的腰:“公司的事哪有陪我宝贝重要?”
宝贝……
虞枝险些没憋住笑。
他叫得还挺顺口。
虞枝没忘接上他的戏,柔柔倒进他怀里,撒娇道:“阿叙你真好~阿叙昨晚说了,今天一天都要陪我去逛街,妈,那我们就不陪您吃饭了哦。”
虞枝这一声“妈”喊的也相当顺口,说完,她拉着边叙就出了门。
然而一上车,虞枝就变脸了:“把我送回研究院就好。”
边叙挑眉看向她。
出了边家的门就变脸,不得不说,真不愧是她?
边叙没应她的话,而是取出一份似乎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了过去:“签了吧。”
“这是什么?”
这些家伙还真是热衷于给人签合同。
虞枝翻开合同看了眼:“协议女友,两个月?”
“写的也不太准确,演两个月女朋友,不是真实交往,今天的这场戏,总要演到最后吧。”
他也只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让他们,不敢再在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这两个月,就当是他坚持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的放纵吧。
虞枝翻了个白眼,把合同推了回去:“我为什么要答应?”
走了一个沈书白,又来一个边叙,他们到底什么毛病,这么喜欢别人给他们当协议女友?
啊……
这种事上辈子好像也发生过。
但都被她拒绝了。
因为刚开始她只想本本分分做自己的主播,并不想和大哥们线下见面。
但随着他们刷的钱越来越多,她也依次和他们线下见了面。
不过他们都没再提过合约交往的事。
现在她可不缺钱,区区一套价值千万,周边高校林立的学区房……
嘶。
她确实有些蠢蠢欲动了。
但她贪心的觉得,还能更多。
边叙看穿了她的贪心不足,轻笑一声:“想要A国战区实习医生的名额吗?我可以替你保留一个位置,等你毕业。”
虞枝惊诧抬眸:“你怎么知……”
“我猜,他们都舍不得让你去那种地方吧?想继承收养了自己的房东奶奶儿子的梦想,没有跳板,你还要走好几年的弯路。”
虞枝忍不住在心底震惊,同时也觉得有些恐怖。
他竟然能调查得那么清楚。
“别紧张,进入伊德鲁斯学院的特招生都会被做背调。”
边叙轻轻一笑,又把合同推了回去:“如果你想,可以把我当成这块跳板。”
“是我自愿的。”
虞枝愣住,眼底眸光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伪装,自己的本性,在他面前就犹如纸糊的一般,一戳即破。
他很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但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到这个地步?
“你为什么……”
她的问题还没问完,就被他的话给打断了:“等价交换,不是吗?”
虞枝一噎。
那她的两个月时间还挺值钱。
边叙眯起眼,看着她签下名字,眸光逐渐放空。
可能她确实不记得了。
从前,他们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在那场全国性的竞赛上,他一直吃的药被藏了起来,导致他在竞赛开始前,肌肤饥渴症发作。
且发作得比以往更加强烈。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自己当时的情况。
可现场早就被人请来了记者,就连必经之路的出入口也都被记者层层包围。
他几乎,无处可逃。
那时,她出现了。
“同学,没事吧?你看上去好像很难受。”
女孩漂亮青涩的脸庞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一双杏眸干净清透,没有任何虚假的情绪。
让他头一次相信了除自己以外的人。
他难耐地靠在她肩头,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说:“难受,帮帮我……不要让别人……看见我的样子……”
他至今都还记得她惊讶又迅速冷静下来,把自己身上廉价的校服外套披在他身上,又把自己的帽子戴在他头上,护着他进了洗手间。
又冷静地去外面买了药和水喂他服下,自始至终没多问一句话,直到他缓过来后,她才离开。
如果那次没有她,或许他隐藏的秘密就会彻底暴露。
也就是那次。
他头一次输给了别人。
那个人,是她。
女孩那件带着廉价皂角香的外套还放在他的衣柜里。
那个味道,伴随着他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惜的是,因为没有了主人的接触,那件外套也逐渐染上了他的气味。
他一边排斥着这个知道自己秘密的女孩,一边又渴望她身上能够安抚他的气息。
于是在听说她被迫退学时,他毫不犹豫以伊德鲁斯学院的名义向她发出邀请。
和之前的金字塔游戏不同,是他亲自邀请她,进入自己的,名为人生轨迹的游戏。
这条路会怎么走下去,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扭头看着车窗上倒映着的自己的脸,忍不住抬手摸了摸。
以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真的变化很大吗?
以前的他,戴着眼镜,头发也是直的,乖乖搭在额前,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但也不至于到认不出来吧?
看来自己从前在她眼里,真就只是个无关紧要、突然生病的普通学生。
只有他一个人记了这么久。
太不公平了。
……
跨年过后,很快就是校庆,学生们坐着私人飞机到达临海城,又在码头乘上学院的私人豪华游轮。
看着眼前这个比三个足球场还长,足足有二十层的豪华游轮,还是会叫人忍不住感叹有钱人的生活就是更丰富多彩。
虞枝登上游轮,拿着房卡来到她的房间,很简单的单间,但一应俱全,还有个小阳台,窗外就是茫茫无际的大海
湿咸的海风拂面,大城市里的紧绷感瞬间被抚平。
虞枝深深吸了口气,她闻到的不是海风,而是金钱和地位的味道。
如果没有钱,没有在S班,身为特招生的她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体验。
“笃笃笃——”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虞枝走去打开门,就看见谢时妄正站在门口。
“枝枝,你收拾好了吗?”
“嗯,收拾好了。”
虞枝自然地挽上他的手臂:“听说游轮上有很多不错的餐厅,你应该不是第一次上来了吧?那今天就由你带我好好逛一逛。”
谢时妄眉眼弯起,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头:“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