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灰,你一定要好好的。”
苏清宁也哭。
就是去抓一个贼,没想到大灰会这么拼。
差点搭上了自己的狗命。
喝了灵水的大灰睁开了眼睛,看着苏清宁流泪轻轻的“呜呜”两声。
“放心,姐姐会救你的,你一定会没事儿的。”
幸好有灵水。
还得给它擦身上的伤口。
不过,得先将毛毛剪掉。
“大灰,姐姐要剪你的头发,煎了可能会比较难看,但是你不要伤心难过,毛剪了会长出来的。”
动刀之前,苏清宁还是很耐心的和它商量。
“呜呜……”
动手吧,狗命都差点不保了,谁不在乎颜值在不在线。
“你同意了,我就动手了啊。放心,我会轻轻的。”
结果就是,一动手就扯着大灰的“呜咽”
疼,是真的疼啊。
“对不住啊,大灰。”
苏清宁倒是能理解的,这就和人伤了头皮,剪头发挨着头皮会疼一个道理。
“长顺。”
“小姐,有何吩咐。”
“你来帮我逮着点狗毛,然后我轻轻的剪上面,争取不扯到它的皮。”
“好。”
长顺觉得长这么大接过的最难的差事应该就是这一次了。
“轻点啊,你别扯着它的毛了,会疼的。”
苏清宁都不敢想象大灰有多疼,因为每动一下,大灰的身子就在颤抖。
这有苦喊不出来的狗子啊,真的好让人心疼。
苏清宁小心翼翼的剪了几个部位,整个人背后都出了汗,她太紧张了。
“好了,大灰,别怕,姐姐给你上药水。”
长顺……什么药水无色无味,感觉像是清水一样呢?
“小姐,这药水治伤真的有效吗?”
长顺表示严重的怀疑。
“自然是有效的。”
“那可不可以给我们家少爷用一用?”
少爷知道不,他还不如一条狗子的待遇。
苏小姐的药给狗子用都没给他用。
“你家少爷说了,外面的伤不用治。”
“噢,原来是这样啊,是小的多嘴了。”
恍然大悟,连忙闭了嘴。
苏清宁……有一个聪明的下人也挺好的,你看瞬间就理解了他主子的用意,甚至连为什么都没有多问一句。
“你去忙吧,我给大灰涂药,你家少爷那边你看着点,大灰伤了这么重,我没有空功夫去照顾他了。”
“是,小姐。”
这个时候的长顺更清楚:在苏小姐心中,自家少爷绝对没有一条狗子重要。
高楚生知道后点了点头。
“章太医是不是又要来了?”
“是的,少爷。”
“嗯,我该醒了。”
再不醒就有点假了。
章太医来了,看到有清醒的高楚生倍感欣慰。
他就说嘛,没有自己治不了的病!
只要按他的要求按时服药,肯定是慢慢能好的。
“让老夫给你把一下脉。”
“有劳章太医了。”高楚生道:“这几日您辛苦了,听家人说您天天都来给我看诊把脉。”
“这是老夫应该做的,更何况,皇上和靖王都担心着高教头你呢。”
这位可是靖王跟前的红人。
而靖王又是新皇的重臣,所以,可以直接推理为高教头前途不可限量,自己自然也就要照顾好他。
“不错,高教头的脉像总算没有那么乱了,这药有效果,就继续两吃两剂。”
“好,还得是章太医的医术高啊,真不愧是太医院的院首。”
这话听得章太医满心欢喜,脸上的褶子都平顺了不少。
又叮嘱了一番,然后背上包准备走。
“章太医请留步。”
“高教头有何指示?”
“您请稍待,还有一个伤者可能需要您看诊。”
“行,这位小哥请带路。”
长顺都愣住了,府中哪还有另一个伤者。
“大灰。”高楚生道:“你去问问小姐,方不方便让章太医替大灰看诊一下。”
苏清宁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
想起了高楚生的操作。
嗯,他是装的,而自己家的大灰是真的。
是啊,大灰也是有功之臣,这么多伤理应被看见。
“有请章太医。”
“好,小的这就去带章太医。”
只是,章太医看到伤者是一条狗的时候心里抽了抽。
“小姐,不是老夫不给看诊,实在是不妥。”章太医拱手道歉:“毕竟老夫都是给宫里的贵人娘娘们看诊的,这事儿若是被有心要知道了,参老夫一本,那老夫得吃不了篼着走了。”
苏清宁听了这话倒也能理解。
“那就不为难章太医了,长顺,送章太医。”
“是,小姐。”
长顺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大灰,说真,狗命可真不值钱啊,连大夫都不愿意给它看诊。
亏得人家还是立守大功的狗子。
真是替它委屈。
“等一下。”
章太医在自己的药箱里翻了一会儿,找出来两支膏药。
“这是治外伤的,看这狗子身上伤得不轻,小姐给它涂上吧,这是宫里的秘药,民间是没有的。”
“多谢章太医。”
赠药这份情也是足够让人动容了。
说明他是一个心善的人。
“呜呜”大灰睁开眼看了一眼章太医,意思是记住了,老头儿,你也是一个好人。
是的,在大灰的眼里,人分两类,一是坏人一是好人。
这老头虽然不给自己看诊,但是给自己用药那也不错了。
章太医走后,苏清宁将秘药放在了一边。
“大灰,相信姐姐,姐姐给你的药水是全天下最好的,不需要用他们的什么药。”
想想人与狗的区别,就挺郁闷的。
出力的时候可没人想到它只是一条狗。
出事的时候,他们就分得这么清楚了。
“这一次要不是你,不知道还有多少小姐受到欺凌,多少小姐丧命。”苏清宁搂着大灰:“大灰,你是最棒的,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这一次,你立了大功,奖励你一个月的鸡腿。”
“汪汪……”
大灰高兴,轻轻的叫了两声。
可见,它的中气都不足了。
可怜见的。
这一伤,得多久才能恢复。
苏清宁一边心疼它一边给它涂着灵水。
“大灰,忍着点啊,别怕,涂上就好了。”
还是如剪毛发时一样,涂一点它就浑身都在颤抖。
“好了,总算涂好了。”
一抬头,就看到了房门口站着的高楚生。
“你咋起床了,你不是重伤员吗?”
这人对外的人设就是重伤起不了床。
“没有外人,我就是过来看看大灰。”
结果一看到大灰的样子高楚生就不忍了。
“哈哈哈,大灰,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丑吗?”
“汪……汪汪……”
大灰睁看眼看了一眼高楚生,就很讨厌他的幸灾乐祸!
人啊,你别得意忘形,也不知道是谁昏迷不醒?
自己好歹还能睁开眼睛,偶尔还清醒着呢。
“对不起,我没忍住,是我不对。”
看到大灰哀怨的眼神,高楚生觉得是不对劲儿连忙道歉。
“大灰,说真,你是我兄弟一样重要,你受了重伤我也心疼。”高楚生道:“只是,我看到你现在的造型真的没忍住,你不知道,你被你家主子剪得有多丑。”
“高楚生,你不要在这儿挑唆是非。”
苏清宁有点心虚。
她是真的没办法啊,剪的时候一心想着要治伤,都没有考虑美不美观。
不说就当没这回事儿。
但是,高楚生这么一说了,大灰心里肯定不得劲儿。
真的,不能欺负狗子说不出话来。
狗子也是爱美的。
“大灰,别难过,你放心,姐姐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出去见人的。”
剪掉的毛发要长出来,至少要一两个月。
正巧这个时节天气也不太热,还可以给狗子做一件衣服。
“长顺,你家可有绣娘?”
“回小姐,府上没有绣娘。”
说完就看向了高楚生。
“还愣着做什么,小姐要做衣服,去将锦裳阁最好的绣娘请来量衣服,让她们将最好的布料送些过来供小姐选。”
大意了,忘记给她裁新衣服了。
高楚生觉得是自己没考虑周全。
“不是我做新衣服,是给大灰做。”
大灰?
也能穿衣服?
“罢了,让绣娘来一套吧,回头我和大灰做一套亲子装。”
什么叫亲子装?
不懂就问,高楚生耐心的听她解释。
当知道就是最亲密的两人穿同色系的衣服就叫亲子装的时候,高楚生不淡定了。
“那我俩可以穿亲子装吗?”
苏清宁……这不叫亲子,那叫情侣。
不对,自己和他?
“你说过的,只要我好起来了,就嫁给我。”
高楚生记得很清楚,所以,这次是上来逼亲的。
“但是,也得等你好起来呀。”苏清宁道:“你总不能现在立即马上就好了吧?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着也得养上一两个月吧?”
病一好,就得去当差。
谁家好人想去上班啊?
高教头表示:没娶上媳妇压根儿就不想回去。
“二十多天吧,二十多天后我应该就好了。”
看着高楚生委屈巴巴的样子苏清宁一下就乐了:让你装!
装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正说着话,门房来传说:靖王来了。
啥?
赶紧的,高楚生一个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院子,上床,背靠着床静等靖王。
“少爷,王爷来了。”
长顺老远就在喊,事实上就是在提醒他:该装装啊,可知万别露了馅儿。
“王爷,卑职见过王爷。”
高楚生要下床,长顺连忙上前去扶他。
“别动,快别动了。”
靖王赶紧的阻止。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见什么礼,讲那些俗套做甚?”
靖王看了一眼屋子,咦,怎么不有女眷呢?
表弟不是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高教头啊,你看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没有成亲,这受伤也没有人随身伺候。这次你立了大功,本王赏你几个美人如何?”
“别,王爷,卑职谢过您的厚爱”
高楚生吓得不轻,什么赏都可以接,但是这个是真接不了半点。
好不容易才将人哄住了,这要是来几个美人啊,无福消受不说,还可能会把正主给气跑了。
“哈哈哈,本王开玩笑的。”靖王乐了:“如何,这伤?”
“托王爷的福,章太医今天来看诊过,说有大好转,”高楚生的声音都没有力气:“卑职也觉得比前两日好些了,只不过要恢复估计还有些时日。”
“不急不急,你好好休养身体,身子好才能做事儿。”
靖王道:“拿上来吧。”
“是。”
靖王府的下人来了四个,每人手上都拿着一个盒子。
“王爷,您这是?”
“这是本王赏你的,虽然这次不是你的差事,但是夏大人找到你时你义不容辞的帮忙,还把自己伤得这么重,三个贼人悉数捉拿归案,也护住了一方平安。”
“多谢王爷。”
赏赐多多益善。
他又不傻,未必还嫌弃赏赐?
第一盒是老参。
“这是上了年份的,具体是哪一年的本王也不清楚,你拿去补补身子。”
第二盒是银子。
好家伙,满满一箱的银锭子,这得有两千两了吧?
第三盒珠宝。
“听表弟说你有心仪的对象了,这些给你,若是迎亲也能充个数。”
“卑职多谢王爷!”
“不谢。”靖王道“这第四盒就不是给你的了,是给你家狗子的。”
大灰的?
“本王都听夏大人说了,说你养了一条好狗,这次也是立了大功,听说这狗子喜欢吃鸡腿,所以本王给带了一盒的鸡腿过来。能让本王见见那条狗子吗?”
“多谢王爷。”
看来大灰是出名了。
“这狗不是卑职养的,但是它确实很聪明。”高楚生道:“它也确实很爱吃鸡腿,王爷有心了。只不过,它现在没办法见王爷,它还昏迷着的。”
“受了重伤了,让太医看看?”
“请了大夫看过了,大夫说很严重。”
这一次,高楚生不是装的,是真的。
只不过,章太医拒绝给它看诊的事儿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好生的养着,回头本王也问问太医,要怎么样才能给它治得好伤。要吃些什么补药?”
“多谢王爷。”
长顺送靖王出府后,高楚生立即去见了苏清宁。
“大灰,王爷说要见它,我都帮你拒了,不为别的,只因为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等你好了再带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