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准确率……”
“准确率也太高了吧!你是不是见过这份资料?”
问完,还有自问自答,“不不不,不可能,这资料只有编辑所的档案室才有!”
所以呢?
郁枝抿着嘴,没说话,等着下文。
那位教授还沉浸在震惊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呢!第一次见到翻译翻这么快的,还不需要字典。”
“准确率实在是……太惊人了。”
另外几个老头,朝着那教授就拥了过去,“你光自己看,给我们也看看啊!”
“我们这都还没看呢,你拿着翻译的稿纸就走!啥意思啊你。”
老教授整个人处于风干的状态,就连手里的信纸被夺走,都没反应过来。
嘴里还在喃喃着,“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看来他是想来打假。
没成想郁枝真的有一手,把他的脸都打肿了。
“天呐!”
“又不是现场翻译,我真的不敢相信!”
“小同志,你这到底是跟谁学的?翻的太到位了,很多句子,翻得比我们还要好。”
“这个上面涉及的专业词很多,我们当时翻译都花了两三天的时间。”
老头们夸奖是真心夸奖的。
不可置信,也真的是不可置信,毕竟谁能想到一个 20多岁的小丫头,居然能把编译所的老家伙们都拉起来吊打。
大概这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吧。
前浪是真的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大领导不懂这些,连忙问,“所以你们的结论到底是什么,别光在那边自说自话,能不能有个人能来通知一下我?”
“要见的是你们,要测试的是你们,现在光看不下结论的也是你们。”
“一开始说人家……”
大领导还没说完话,就被第一个老头一声‘呔’给打断了。
“胡说什么!领导你别胡说了,我们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的!”
“这同志啊,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简直就是我们翻译所的杰出人才。”
“就那些最近新进来的,没一个能比得过她的。”
“德文!正好是我们稀缺语种,她翻译的那叫一个又快又好,根本找不出一处错来。”
大领导坐在椅子上笑了笑,“是嘛,那你对给她那张 13级的工作证,还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那教授摆了摆手,“这样!领导啊,你再给小郁办张护照,说不准到时候要出差呢。”
大领导还是头一回在这刻薄老头的嘴里,听到好话,“哟!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第一次见你给手下的人谋福利啊。”
“这样的人才不留住才是傻子。”那教授又看向郁枝,“同志啊,你这翻译是跟谁学的啊?”
“对了,你会翻译的话,那会说德语吗?”
会翻译呢,当然会说啦!
郁枝一脸好学生的模样,“德语是会说的。”
“至于翻译,是我自学的。”
老教授听她这么说,都有些不信,哪有人自学能学得这么好。
这得是什么旷世奇才吧。
但人家的私事,人家不想说,他也就没有细问,左右都是他们华夏的人才。
有这一点就够了。
寒暄完翻译的事,那几个教授就开始给她发布任务,“小郁啊,这德文的重要资料,我那边有三个,明天能麻烦你来帮我翻译一下吗?”
这是几个老头,看样子德语一般般,估计会的不是英语,就是八嘎语。
八嘎语还是比较普遍的。
尤其这几个老教授的年纪,说不准就碰到过鬼子。
“当然没问题。”她都已经接了翻译所的证件,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这相当于顶头上司给她布置任务。
人家问问你,是尊重你。
你要是飘了,等着挨揍吧。
事情定了后,那几个老教授说着翻译所还有事,把桌子上的资料收拾,收拾后就离开了。
至于那两个兵,接下来没有他们什么事后,大领导就安排人把他们安顿下来。
大老远过来。
总归得有住处,不然露宿街头啊。
住的地方是招待所。
部队里的招待所,燕京的招待所,别说,环境还挺好。
她是一个人一间。
另外那两个人是一间。
“行了,接下来几天你们就在这住下,等编辑所那边的活什么时候结束了,你们就什么时候回去。”大教授就跟在忽悠她留下来似的
啥叫编辑所的活啥时候结束,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这活儿要是一个个的接着来,那她岂不是都不用回去了,直接搁这定居算了。
这大领导。
心也是坏得很。
“对了,领导,我听我那儿的老教授说,你们这还有什么比赛?关于翻译的?”
大领导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嗯,是有这么回事,但你不用参加,那个是大学生参加的。”
“但我这里,有一项任务要给你。”大领导神秘地看了看她,凑在她的耳边,小声叨叨,“最近,中央编译局、外文出版社之类的机构正在翻译伟大领袖的诗词、样板戏和革命文学。”
“我呢,希望你能去帮个忙。”
郁枝寻思,也不算什么难事,就答应了下来,“那要翻哪些语种?”
“英、俄、法、西班牙、日、德。”大领导双手后负,“英和日已经被选走了,你可以选德文,也是你擅长的。”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她除了那个西班牙,其他都挺熟的。
但郁枝没说。
说得多,干得多,最好能派一个人过来,让她说,然后对方负责抄,其实这样速度会更快。
只要对方脑子灵光,别写错字就行。
去出版社翻译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人家大领导也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就她一个香饽饽。
可不得酷酷用。
大领导走后,就剩下他们三个人,郁枝叹了口气,“那你们两个好好休息吧,你俩算是解放了,我还得上班呢!”
“没事的,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一路上提着资料箱的男人,象征性地安慰了一下她。
倒是没想到,五大三粗的人,说起鸡汤还挺熟练的。
有被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