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本来也是打算上药。
听她这么一激,想都没想,就把注射器拿了起来,在透明的小瓶子里吸上了‘药’。
抓着她的手,就打了进去。
“你爹的!”她双手握紧,这药疼得很。
这人没有一点扎针的技术,建议回他的国家,多练练。
那人用着蹩脚的华夏文,恶狠狠的语气,“是你自己不识趣的,这个药会连续折磨你两个多小时。”
“你好好享受吧。”
打完针,前三十秒,郁枝没有感觉到什么。
就那三十秒过后,明显地能感受到心跳加速,速度是一层一层的叠上去。
势不可挡的感觉。
“来感觉了家人们!”
“是那种要死了的感觉,这心跳,比见了靳兆书的肉体还要刺激!”
郁枝现在就跟要变异了一样,不会成丧尸了吧?
“娘咧!好痛啊!”
整张椅子被她挣扎的‘嘎吱’响,太疼了,像是全身的经脉都在重塑。
到了后面就是‘疼’,全身心的疼,疼得她都呼吸不了的那种。
尤其周围还没啥亮光,就算不怕,但时间久了,还是有点担心的。
“孙子,全都是孙子!”
“啊啊啊!”
为了发泄痛,郁枝就是疯狂的骂人,声音不大,是没力气大了。
整整两个多小时,郁枝差点嗝屁,生生的忍了下来。
都可以称呼她为忍者神龟了!
审讯她的人。
就跟在这间房装上了监控一般,她的疼痛在慢慢消退的时候,那个人就进来了。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有没有过完一天了。
肚子好饿!
身体好痛!
“怎么样郁同志?”
“现在有没有想起来什么?”
“如果还没有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你打一支药。”
“虽然带的药不多,但还能让你痛六个小时的。”
郁枝喘着气,眼皮半耷拉着,吐出一口陈年浊气,她咧嘴一笑,“来啊。”
“我但凡认个输,都是我没本事。”
“来来来!”
“你三支一块上!”
她就是纯纯口嗨一下,华夏人不能输了气势!
那个人双手抬起,鼓了鼓掌,“郁同志真是厉害,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能抗住药的女人。”
能听出,对方不是嘲讽,还真是夸奖她的话。
但她这么挑衅,明显不把他们的‘药’放在眼里。
那人又拿出药瓶和注射器,抽好药液,朝她走过来。
黑暗中。
只能看到浓重的,由黑色画出的身形。
面前的人很高大。
穿的也是一身黑。
郁枝吊着半口气,“等等。”
“怎么?郁同志是准备老实交代吗?”那人停住要扎进去的针。
“注射器是新的吗?”
“这种尽量不要反复使用,会有细菌的,别我没被你们药疼死,倒是被细菌搞死了。”
那人明显一愣。
看着咧嘴笑的郁枝,他捏着注射器的手,紧了几分。
“你放心。”
“注射器都是新的,我们这些知识还是懂得。”
他一直都分不清对方是俘虏,还是他是。
郁枝松了一口气,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说道,“行,打吧。”
太生猛了。
那人也不客气,抓住她的手,就是一针下去。
注射器按到底,药液一滴不剩全都注射进了她的体内。
她必须得扛住。
扛不住就是纯孙子。
调整着呼吸,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娘嘞!
老祖宗诚不欺她,俘虏,很不是那么好当的,疼得想蹲坑。
那人双手插兜,站在她对面,“华夏人真是顽强,希望你能扛住,死了就没意思了。”
“当然能扛住,不就是一点点疼吗?算得了什么?”郁枝还在嘴硬。
她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但脸上还挂着笑,“什么时候吃饭?我饿了。”
“等你扛住这一针。”那人转身走到了门口,“祝你好运华夏人,两个小时后见,希望那时候你还能剩一口气。”
他一说完,就拉开门出去了。
独留郁枝一个人,死死咬着牙撑着。
手抓着木把手,手疼,但身上更疼。
心脏就好像被人死死地攥着一样,还不断地在收缩。
甚至还有人在掐着她,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快要嗝屁了似的。
两个小时,她生生地熬住了,就是可能是只剩半口气的那种熬住。
喘着气,郁枝笑了笑,“又忍住了呢,我真厉害。”
她的嘴唇已经干裂,白色的嘴皮卷了起来,甚至还有一处被她咬破了。
时间一到。
那个审讯的人又进来了,他站在门口盯着椅子上的郁枝,“郁同志,你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很厉害的女人,我甚至开始钦佩你了。”
郁枝猜他话里有话,这么两根针就钦佩上了,对方肯定是又得到了什么新的情报。
到底谁是他安排的人?
谁是那个潜伏者?
现在线索太少,郁枝怕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会是谁。
只能静观其变了。
“别钦佩了,咱俩可不是一路人。”郁枝现在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起来,“我饿了,我渴了。”
“好。”那人抬手打了个响指后,身后就进来了一个人,手里点着一个碗,里面都是馒头。
人还怪好的。
没菜。
馒头管够。
还有一大杯水。
那人又对端饭进来的人说,“给郁同志把绳子解了,打了两针,想跑都跑不了。”
人怪好的。
端饭进来的人,把饭菜放在了她对面的桌子上,并且蹲下来,给她把手上还有脚上的绳子全解了。
手一得到释放,她就抓住一个馒头往嘴里塞,吃得不是很快。
出门在外,体面还是要的。
她慢条斯理地吃着,干巴了,就喝点水,然后继续吃。
好想吃白菜炖粉条。
好想吃糖醋排骨。
最好再来一大碗红烧肉。
饺子也想吃。
想着这些美味,嘴巴里却如同嚼蜡。
虽然他们给的也是白面馒头,还是热的,但没味道就是没味道。
谁爱吃一点咸味都没有的馒头呢。
要不是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郁枝一口都不想吃。
“好吃吗?”
“我专门让手下去买的,你算是我这里唯一一个待遇能这么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