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郁枝费解的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档案室管理员。
绑她干嘛?
她能知道些什么呢?
“不是。”
“大兄弟,我都不是核心人员,你们问我?”
研究什么估计对方早就知道了,这根本不是秘密。
所以她说不说,其实意义不大。
“我真的不知道,在研究所,我就管个屁大的档案室,每天就是宿舍、食堂还有档案室。”郁枝心累,但凡她知道,绑了她,那都不亏。
但她真的不知道。
就算是教授提过一嘴,她也早就忘了个干净。
那还能记得这些。
她的话,也确实是迷惑住了对方。
但对方,并没有完全信她的话。
“哦,是吗?”
“可根据我们的情报,并不是你说的这样的。”
郁枝无语,“来,你跟我说说你们的情报是啥?”
“我要自证清白一下。”
“纯给我头上扣了个狗盆,我啥都不知道啊!”
对方的指尖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说是你与研究所的教授,关系很亲近,必然知道很多内幕。”
“而且你一路从大西北来,身边还有两个人保护你,必然是华夏重要的科研人员!”
“郁同志,我现在还是很好说话的,但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
“那我就不一定会对你做什么了。”
那人说完,就诡异地笑了笑,“你身下坐着的椅子,是能通电的,还有我们为你准备了一种药物。”
“这在我们那,是专门为不说实话的‘小老鼠’准备的,打进去,全身都会痉挛,并且痛不欲生。”
救命!
郁枝上辈子哪见过这种啊,这联子人,是真的会嘎掉她的!
国家!救命啊!
刚混上翻译编制没多久,都还没回大西北显摆呢!
都还没衣锦还乡呢!
她还不想嘎。
但出卖国家的事,她是做不出来的,不管是书中的世界,还是现实。
她既然已经在这儿,那这儿就是真实的世界!
间谍,都给她死!
死无全尸的死!
“朋友,你这就算给我来上五六针,我也不知道机密的事情啊!”
“而且研究院的实验室,分内和外两个,内是特别核心的人员,都是教授的亲信。”
“外实验室就是记录点数据的实习研究员,他们知道的也很少。”
对面的人只当她嘴硬,或者是对他暗中插入的汉奸,很有信心。
“看来郁同志,还是没有看清自己的处境。”对面的人站了起来,朝着郁枝走着。
谁都不知道此刻的郁枝,心脏跳得就跟在打鼓一样。
郁枝怂成狗了,脸色紧绷的看着对方,“你,你到底要干嘛?”
“有话好好说,别动粗,咱们是讲礼貌的民族!”
那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我又不是华夏人,华夏人就是这样,一点都狠辣。”
他说完,郁枝就感觉到手指和腿部传来的电击。
电流不大。
但耐不住持续的电击啊!
“握草!”
“你!大爷!”
郁枝绷不住了,那脏话,跟鞭炮似的输出。
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呢。
被电,她的话还是很多。
一开始是客气,现在人都电麻了,她又不是舔狗。
“你生儿子没屁眼!”
“全家炸尸,棺材板全掀飞!死了也被盗墓贼挖出来反复鞭尸三百下!”
怕他听不懂。
郁枝骂人用的全都是大鹅语,她可不能让自己骂了那么久的话,人家来一句,“我听不懂。”
那就白瞎了那么优美的词汇。
那人不说话。
但她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电流,加大了不少。
电的她说不出话。
许是怕把她电死,没一会就停下来了,但郁枝也已经歇菜了。
“狗孙子!电死你姑奶奶了!”郁枝耷拉着脑袋,眼睛都翻白眼了。
那人笑了笑,“郁同志,你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把我想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们还是很喜欢你这样的人才的,听说你既会医术,也会查验尸体,还会三国语言,哦,现在还多了一个。”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大鹅语,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这样嘴硬,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你明明可以少受一点苦的。”
郁枝不讲话了。
跟这脑残真是没话可聊,她本来就不知道研究所研究的是什么。
只记得是什么药物。
具体啥,鬼知道啊!
她一天天忙着翻译,忙着带黎湛那个小鬼,谁有空关心实验室的事情。
眼下,多说无益了。
郁枝能笃定,对方不会嘎她。
她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对方对她很感兴趣。
随后,那人又问了她,她却软硬不吃。
后面,她又被电了一次。
笑死,怕电就不是华夏人了,疼就闭眼。
事实证明,对方确实不敢弄死她,被她气得够呛,离开屋子的时候,门都被他甩得砰砰响。
“孙子,跟我斗?”郁枝仰着头,全身都是麻木的,快要嗝屁了。
有一种灵魂抽离身体的感觉,她好像要见到自己太奶了。
“领导啊!”
“救命啊,孩子有点微死。”
她吐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直到一杯水朝她脸上泼过来,郁枝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她睁开眼。
还是那个人。
“醒了?”
“有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说,下一次我用的可就不是电击了。”
“药都给你准备好了。”
“说了,我立刻放了你,并且给你准备丰盛的晚餐,不说,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郁枝不知道哪来的热血,豁出去了,她懒洋洋地开口,“呵?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告诉你这件事的人根本就是在说谎?”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在实验室里只负责档案整理。”
“而且我跟教授亲近,纯纯就是因为他朋友是机械厂的厂长,那边出了两百块的翻译费,邀请我翻译机器上的说明书。”
“我只是为了赚个外快,仅此而已。”
“不信就赶紧的给我上药,别逼逼啰嗦的,跟个复读机似的。”
说完,郁枝就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