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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我能召唤战舰

作者:北洋just | 分类:玄幻奇幻 | 字数:52.5万字

第186章 被戳破的平衡

书名:西幻,我能召唤战舰 作者:北洋just 字数:5.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1:19:18

千瘴群岛的海域从未如此“热闹”过。

当哈塞奥·冬月的“风险矿业”(HMI)在这片浑浊的绿灰色水域建立起事实上的垄断时,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游戏规则——用双面合同喂养两个贫穷国家,用武力威慑周边觊觎者,用利润构建不可撼动的地位。

但他低估了人性中最原始的贪婪,也高估了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能够持续的时间。

第一个信号来自纳沙尔。

这个西面的岛国在连续三次被HMI的扫雷艇驱离后,没有放弃,反而开始寻求更“合法”的介入方式。纳沙尔的外交使节同时拜访了瑞诺亚和科瓦尔,提出了一套精心设计的“区域联合开发方案”。

“尊敬的将军/酋长,”纳沙尔的外交官用几乎相同的说辞向两国领袖进言,“那片海域的矿藏属于整个千瘴群岛区域,而非某一个国家独享。如果允许我们参与,纳沙尔愿意提供更先进的开采技术,并帮助贵国建立完整的稀土精炼产业链。”

这个提议极具诱惑力——技术、产业链,这些都是瑞诺亚和科瓦尔梦寐以求却无力自建的东西。虽然两国领导人都清楚,所谓“联合开发”最终很可能是纳沙尔主导,而所谓技术纳沙尔也不可能都有,但比起HMI那个“只给15%权利金、其余全部拿走”的合同,至少听起来更公平

紧接着,东面的岛国“卡利姆”也派来了勘探船,打着“海洋科学研究”的旗号,在争议海域边缘徘徊。他们的船队规模不大,但装备精良,船上的技术人员明显受过专业训练。

然后是南方的“塔拉汗”,这个拥有一定工业基础的岛国直接派出了两艘改装过的工程船,声称要“帮助兄弟国家进行资源评估”,实则已经在暗中采集海底样本。

一时间,这片原本被世界遗忘的海域,成了各方势力竞相涌入的淘金场。每条船上都悬挂着不同的国旗,每支船队都带着各自的野心和算计。无线电频道里充斥着各种语言的通话——瑞诺亚语、科瓦尔语、纳沙尔语、卡利姆语,甚至还有几句生硬的克桑提尼亚语和德伦特兰语。

哈塞奥·冬月站在“灰鲭鲨”号的指挥室里,看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压力。

他的两艘扫雷艇——“哨兵”号和“卫士”号——确实拥有这片海域最强的火力。57毫米双联装舰炮足以让任何民间船只望而生畏。但问题在于,他不能真的开火。

击沉纳沙尔的勘探船?那等于向一个主权国家宣战。

驱离卡利姆的“科研船队”?对方有完备的国际文件,强行驱离会在外交上惹来麻烦。

至于塔拉汗的工程船,更是明目张胆地打着“援助”旗号,动他们等于打了两国“朋友”的脸。

冬月第一次意识到,当太多玩家涌入这个赌场时,庄家的规则就开始失效了。他可以用暴力威慑一两个挑战者,但当挑战者变成五个、六个,并且彼此之间形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时,他的武力优势就被稀释了。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在岸上。

在瑞诺亚首都“希望港”,一份名为《曙光报》的地下小报开始流传。这份报纸印刷粗糙,但内容却像一枚精准的炸弹。

头版标题触目惊心:《双面神的骗局——揭露HMI如何同时玩弄瑞诺亚与科瓦尔》。

文章详细描述了哈塞奥·冬月如何用两份内容相同但措辞迥异的合同,同时与两国签署了“独家开采权”;如何在同一片海域,向瑞诺亚宣称自己在“驱离科瓦尔”,同时又向科瓦尔保证自己在“阻止瑞诺亚”;如何在两国之间左右逢源,将本应属于两国人民的财富尽数装入自己的口袋。

文章甚至还附上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据称是某次HMI船员酒后失言泄露的——照片上是冬月站在“灰鲭鲨”号的舰桥上,对着两份并排摆放的合同露出冷笑。

“我们被耍了。”文章最后写道,“那个外乡人从未把我们当作平等的伙伴。在他眼中,瑞诺亚和科瓦尔都只是可以利用的傻瓜,是让他实现野心的踏脚石。而我们的领袖,却为了那些发电机和罐头,把国家的未来卖给了这个骗子。”

同样内容的报纸,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出现在了科瓦尔部落聚居地的集市上。标题换成了更符合部落语境的《外乡狼的獠牙——守护者面具下的掠夺者》。

在科瓦尔版本中,文章着重强调了冬月如何利用部落对“传统守护”的情感,伪装成盟友,实则在进行赤裸裸的资源掠夺。“他称我们为兄弟,却在背后数着从我们祖先之海中挖走的每一枚金币。”

两份报纸的来源成谜。印刷地点无法追溯,撰稿人使用笔名,分发渠道隐蔽而高效。瑞诺亚的国防部长和科瓦尔的酋长都在第一时间下令收缴报纸,逮捕相关人员,进行信息管制。

但已经太迟了。

舆情在发酵。虽然还没有爆发成大规模的街头抗议,但一种微妙的不满情绪已经在两国社会中蔓延。人们开始质疑:那些发电机和罐头,真的值得用国家的主权和尊严来交换吗?

压力最终传导到了决策层。

瑞诺亚国防部长在深夜召集了核心幕僚会议。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烟雾缭绕的房间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将军,我们必须做出姿态。”一位文官出身的顾问谨慎地说,“民间的声音越来越大。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会被视为与HMI同流合污。到时候,反对的可能就不只是报纸了。”

“但我们离不开他。”另一位军事顾问反驳,“没有HMI的物资,军队的燃料撑不过两周。没有他们的武装货船威慑,纳沙尔和卡利姆的船早就开进来了。”

“那就做两手准备。”国防部长最终拍板,“公开表态,宣布将‘重新评估’与HMI的合作,必要时‘不排除采取强制措施保护国家资源’。但同时,私下联系冬月,告诉他这只是做给国内看的姿态,合作照旧。”

几乎相同的场景,也在科瓦尔的议事厅里上演。酋长在长老们的压力下,不得不做出强硬表态:“科瓦尔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欺骗。如果HMI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我们将考虑终止协议。”

但当夜幕降临,酋长的亲信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上了冬月:“兄弟,这是做给年轻人看的。你知道,部落需要团结。你的船和物资,我们还需要。”

哈塞奥·冬月收到了来自两国的“私下保证”,但他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政治人物的承诺,在舆论压力面前往往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巩固地位。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周里,HMI的舰队开始了前所未有的强硬行动。

“哨兵”号和“卫士”号不再只是威慑,而是真正地开火了——当然,只是警告性射击。57毫米舰炮的轰鸣声在争议海域上空回荡,炮弹落在纳沙尔勘探船前方五百米处,激起巨大的水柱。

纳沙尔的船队撤退了。

“灰鲭鲨”号和“独角鲸”号用高压水炮对准卡利姆的“科研船”,持续喷射了整整二十分钟,直到对方的船体倾斜,甲板上的设备被冲得七零八落。

卡利姆的船队也撤退了。

冬月甚至命令新购入的“北风”号货船,直接撞击了塔拉汗一艘工程船的侧舷——当然,是在“对方违规航行”的借口下。撞击不严重,但传递的信号清晰无比:这片海域,HMI说了算。

一周之内,除了瑞诺亚和科瓦尔的船只,所有外来势力都被“清理”出了核心争议区。哈塞奥·冬月站在舰桥上,看着重新变得“干净”的海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又一次掌控了局面。

但他错了。

就在HMI舰队完成“清场”行动的第二天清晨,无线电里同时传来了两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来自北面:“瑞诺亚海军命令:所有HMI船只必须在24小时内停止作业,撤离至‘希望海床’以外二十海里处等待进一步通知。重复,这是正式命令。”

来自南面:“科瓦尔长老会通告:即日起暂停《守护者协议》执行。所有HMI船只不得进入‘神圣浅滩’海域。重复,立即执行。”

冬月愣住了。他抓起通讯器,试图联系两国高层。但往常畅通的加密频道,此刻只有忙音。

“老板,看那边。”大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冬月抬起头,望向舷窗外。

北面,瑞诺亚那艘锈迹斑斑的护卫舰,正缓缓驶出军港。舰首那门老旧的105毫米舰炮,此刻已经褪去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HMI的采砂船队。

南面,科瓦尔的四条武装快艇也出动了。这次,他们不再只是架着机枪,而是在船首加装了两门从不知道什么渠道弄来的、看起来像是二战时期的75毫米野战炮——虽然简陋,但在近距离内足以对“海鼹鼠”号那样的薄壳采砂船构成致命威胁。

最让冬月心寒的是,这两支舰队没有像往常那样彼此对峙,而是默契地形成了一个夹角,将HMI的船队夹在了中间。

炮口,同时对准了HMI。

“他们……他们怎么能……”冬月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了平息国内舆论,为了向民众展示“强硬”,瑞诺亚和科瓦尔选择了同一个牺牲品:他,哈塞奥·冬月。

所谓的“私下保证”,在政治需要面前一文不值。

“老板,怎么办?”大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恐慌,“他们的炮已经瞄准了。如果同时开火……”

冬月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可以命令“哨兵”号和“卫士”号还击,那两艘扫雷艇的火力足以压制瑞诺亚的老旧护卫舰和科瓦尔的改装快艇。但一旦开火,就等于与两个主权国家正式交战。届时,无论输赢,他都再也不可能在这片海域立足。

可不还击呢?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采砂船被击沉?看着自己花了半年时间、投入全部身家建立起来的“王国”,在炮火中化为乌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海面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瑞诺亚护卫舰的炮塔在缓慢调整角度,科瓦尔快艇上的炮手已经就位。HMI船队上的船员们聚集在甲板上,有的举起了步枪,有的躲进了舱室,更多的人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际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起初很小,如同海鸟。但它的速度极快,轮廓在迅速放大。那不是鸟,也不是普通的船只。

那是一艘舰岛高耸、甲板宽阔得惊人的巨舰。

它的身影从晨雾中缓缓显现,灰色的涂装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平坦的飞行甲板延伸出去,仿佛一片移动的陆地。甲板上没有飞机,但那种纯粹的、压倒性的体量感,已经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心生敬畏。

舰岛上,军团的深蓝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海拉”级核动力航母,“海拉”号。

她没有加速,没有转向,甚至没有打开任何信号灯。它就那样以巡航速度,从容不迫地从远方的海平线上驶过。巨大的舰体切开海水,留下的尾迹如同一条宽阔的白色道路。

在这艘十万吨级的钢铁山脉面前,瑞诺亚的护卫舰小得像玩具,科瓦尔的快艇更是如同漂浮的木片。即使是HMI最庞大的“灰鲭鲨”号,在“海拉”号的对比下,也显得渺小不堪。

绝对的寂静降临了。

瑞诺亚护卫舰的炮塔停止了转动。科瓦尔快艇上的炮手放下了手中的炮弹。HMI船队上,所有人都仰着头,张大了嘴,看着那艘如同神只降临般的巨舰缓缓驶过。

瑞诺亚和科瓦尔不敢开火,不是因为他们仁慈,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在“海拉”号那样的存在面前,任何冲突都可能被误解,任何误判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甚至没有朝这个方向多看一眼。

“海拉”号就这样,在距离冲突海域大约十五海里的位置,沿着既定的航线,平静地驶向远方的深蓝。她的出现如同一个短暂的插曲,前后不过十分钟,然后便消失在了海平线的另一端。

但她留下的威慑,却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冲突,在尚未开始时就结束了。

哈塞奥·冬月瘫坐在指挥椅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在极度的恐惧之后,涌上心头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明悟。

他明白了。

军团从来不是这场游戏的裁判。裁判还会下场吹哨,还会干预比赛。

军团是天空,是海洋,是这片海域本身的存在基础。它不会在意蝼蚁之间的争斗,不会关心谁赢谁输。它只是在那里,以其绝对的质量和体积,定义着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

只要你不试图挑战天空的高度,不试图煮沸整个海洋,你就可以在它的阴影之下,进行自己的游戏。哪怕这个游戏充满了欺骗、暴力和掠夺。

“老板?”大副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还……继续作业吗?”

冬月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掌控一切的表情。

“当然继续。”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令下去,所有采砂船,恢复作业。‘哨兵’和‘卫士’号,保持警戒。”

他望向“海拉”号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原来,这就是规则。

那么,游戏继续。

与此同时,在三百公里外的深海水域,“海拉”号的舰桥上。

“目标海域已通过,未发现异常。”雷达官报告。

舰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海图上那个被标记为“千瘴群岛争议区”的红圈上。

“反情报部那边有什么新指示吗?”他问身边的副官。

“没有,长官。只是要求我们在前往‘陨星海渊’进行深水测试的航线上,‘顺便’从这片海域边缘经过一下。观察记录已自动上传。”

舰长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红圈。作为军团最新锐的核动力航母舰长,他自然清楚反情报部那些人的行事风格。每一个“顺便”,都有其深意。

“那个什么‘风险矿业’,还在那里?”他问。

“是的,长官。根据上周的卫星侦察,他们控制了大约六条采砂船和运输船,还有两艘曼因联邦退役的扫雷艇。在这片海域……算是地头蛇了。”

舰长笑了。

“地头蛇……”他重复着这个词,摇了摇头,“在真正的巨龙面前,蛇也只能盘着。”

他转身,望向窗外无垠的海洋。

“保持航向,前往‘陨星海渊’。通知全舰,深水测试按计划进行。”

“海拉”号调整航向,朝着真正的深海驶去,将那片浑浊的、充满算计的小小海域,永远地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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