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最下方,画着一个圆圈,里面写着几个字“星落之门”。
“这是我从一本古籍的夹层里发现的。”池宸说,“据说是千年前一位探险家留下的。他曾经深入下层区,九死一生才逃回来,留下了这张地图。但地图上的标注用的是古文字,我还需要时间破译。”
苏夜看着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古老的线条和符号。
“千年前的地图……”她喃喃,“现在还能用吗?下层区的地貌早就变了吧?”
“大体的地理轮廓应该没变。”池宸说,“但具体的路径和标注,需要结合现代地图进行比对。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尽快破译出有用的信息。”
“辛苦你了。”苏夜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你和风黎都辛苦了,通宵一晚上,先回去休息吧。球体的事,下午再说。”
风黎想说什么,但看到苏夜坚定的眼神,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他推了推眼镜,“那妻主好好休息,下午我来找你。”
池宸也点点头,收起图纸,和风黎一起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苏夜一眼。
“苏夜。”
“嗯?”
“不管‘星落之地’在哪里,不管有多危险,”他一字一顿,“请不要一个人去。”
苏夜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放心,”她说,“我不会一个人去的。”
至少,会带着她那群“娇夫”一起去。
人多力量大嘛,而且各有各的用法。
池宸看着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微微摇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
苏夜走回沙发边,坐下来,看着茶几上那张地图。
“星落之门”。
她指尖点着那四个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闻栩、盛聿珩、南宫炽、还有她自己,都在找这个地方。
现在,她手里有球体、有地图、有风黎的数据模型、还有池宸的古籍研究。
优势在她。
最关键的是,她才是能联通一切的那个人。
但问题是,时间不等人。
盛聿珩手里有碎片,闻栩背后有未知的目的,而“星落之地”的消息一旦泄露,整个地下城都会乱套。
她必须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那个地方。
苏夜深吸一口气,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
“星落之地……”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傍晚时分,庄园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晚霞里。
花园里的荧光植物还没到发光的时候,在夕阳下显得普普通通,像一群卸了妆的美人,蔫头耷脑地等着天黑。
苏夜站在主厅的窗前,看着外面那辆黑色的悬浮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门。
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内敛的光泽,暗夜族的族徽,镶嵌在车门上,银白色的线条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车门打开,良屿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族服,剪裁修身,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丝线,衬得整个人清冷矜贵。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依旧好看,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显然是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好。
苏夜心里微微一软。
良屿这个人,看着温润如玉、从容不迫,实际上骨子里比谁都认真。
暗夜族的事务从来不是轻松的差事,他能两天处理完赶回来,不知道熬了多少个钟头。
她正准备出去迎他,一道身影已经从她身边“嗖”地窜了出去。
时野。
这货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良屿,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打架。
良屿显然也吓了一跳,身体微微绷紧,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光束双枪。
然后时野在他面前急刹车,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拽着就往屋里走,嘴里念念有词:“良屿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两天家里都乱套了!我跟你说,那个姓盛的——”
苏夜:“……”
她捂了捂额头。
好家伙,跟大房告状来了。
明明那么野性的时野什么时候变成告状精了。
她没跟上去,转身往厨房走,让侍从准备一些良屿爱吃的菜。
大约过了一刻钟,苏夜估摸着时野的“举报”应该差不多了,端着侍从准备好的茶点,往小书房走去。
小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时野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你说他过不过分!一个外人,住进来第一天就装病把妻主骗去他房间!大半夜的!还说什么‘离了妻主就会死的病’!我呸!他那个样子像要死的人吗?我看他精神得很!我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即便打不过,我好歹也要在他那狗东西身上留几道鞭子印。”
“还有洛瑾修那个小狐狸精!别看他平时装得天真可爱,晚上比谁都敢来事!那天晚上穿着什么狐狸耳朵、狐狸尾巴就去了妻主的房间!还有风黎!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结果把自己绑成粽子躺在妻主床上!”
“良屿你说,这还有没有规矩了?妻主明明说了每个人都要按规矩来,他们倒好,一个个——”
“时野。”
良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温润而笃定的力量,时野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我知道了。”良屿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先坐下,喝杯茶。”
“你还有心情喝茶?妻主已经好几天没碰我了!你我好歹一起与妻主……”
“时野!”良屿打断了时野马上要脱口而出的危险发言。
苏夜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小书房里,良屿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姿态闲适,手里端着时野塞给他的茶杯,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
时野坐在他对面的双人沙发上,嘴巴还张着,一副没说完又不敢说的憋屈样,看到苏夜进来,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个“妻主你来了”的讨好笑容。
苏夜端着茶点走过去,放在茶几上。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时野张了张嘴,看了良屿一眼,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