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屿放下凉透的茶杯,站起身,走到苏夜面前。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动作优雅从容,像中世纪油画里的骑士。
“妻主,”他抬眸看她,桃花眼里漾开一层温柔的光,“两天不见,想你了。”
苏夜心头微微一跳。
这家伙,两天不见,撩人的功力见长啊。
“我也想你。”她实话实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瘦了,没好好吃饭?”
“吃了。”良屿任由她捏着,嘴角勾起一个温润的笑,“只是没吃妻主在一起吃,不香。”
时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更大了。
他刚才跟良屿说了那么多,这家伙一句都没接,现在见了妻主就开始甜言蜜语?
合着他说了半天,全当耳旁风了?
“良屿!”时野忍不住了,“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
“时野。”良屿松开苏夜的手,转身看向他,桃花眼里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光,“我问你,妻主现在有几位配偶?”
时野一愣:“四位啊。”
“四位。”良屿点点头,“你我,风黎,瑾修。”
他顿了顿,“四位配偶,共享一位妻主。你觉得,这个比例,是谁占了便宜?”
时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妻主美貌动人,又那么优秀,”良屿继续说,语气平静而认真,“吸引异性的能力,是常人不能比的。从我们选择成为妻主的配偶那天起,就应该有心理准备。”
他走到时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兄长安抚弟弟。
“陛下两兄弟,早晚也是妻主的人。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兄弟’。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斤斤计较,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时野低下头,不说话了。
良屿看着他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时野,我们能成为妻主的配偶,应该感恩戴德了。”
他说,声音放软了一些,“与其盯着别人,不如想想怎么让妻主更开心。你说呢?瑾修和风黎做的既然妻主喜欢,那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说自己技不如人。至于规矩,我会对他们进行约束的,别在为了后宅的事情叨扰妻主。”
时野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了苏夜一眼。
那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被点醒后的恍然。
“我知道了。”他闷声说,站起身,“我去训练场了。”
说完,大步走出书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苏夜看着良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良屿,你这‘正宫’当得越来越称职了。”
良屿转身看她,桃花眼里漾开一层无奈的笑意。
“妻主别打趣我了。”他走回来,在她面前停下,“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往往最扎心。”苏夜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时野那家伙,脑子一根筋,你得慢慢跟他讲道理。”
“嗯。”良屿握住她戳自己胸口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我会的。”
两人对视了片刻。
良屿的手掌干燥而温暖。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她的时候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人感觉很安心。
苏夜忽然有点心疼他。
“晚上早点休息。”她说,“别熬夜了。”
良屿看着她,桃花眼里漾开一层温柔的光。
“妻主陪我吗?”
苏夜:“……你这个‘陪’,是名词还是动词?”
良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都可以。”他说,“妻主说了算。”
苏夜被他的坦率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抽回手,端起茶几上那盘茶点塞给他。
“先吃东西。吃完再说。”
良屿接过盘子,乖乖坐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苏夜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
良屿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紧不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细致,像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桃花眼低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柔和而温润。
苏夜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的良屿,冷得像一块冰,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
吃完晚饭,各自回房。
苏夜在走廊里和良屿道了别,转身往自己的主卧走去。
她今晚有正事要干。
高级修复术。
最近几次战斗,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复术能量有了质的提升,尤其是和洛瑾修、风黎“深度互动”之后,能量的精纯度和恢复速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虽然过程有点累人,但效果确实显着。
不过今晚她想试试别的法子。
通过冥想和能量引导来实现。
她推开主卧的门。
然后,顿住了。
阳台的落地窗开着,晚风拂过,吹起米白色的纱帘。
纱帘后面,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深蓝色的族服,银色的丝线在暮色中泛着微光,那双桃花眼正看着她,温润而安静。
良屿。
苏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怎么在这儿?”
良屿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妻主说过今晚陪我的。”他说,语气坦然,没有一丝扭捏。
苏夜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嘴角那抹温润的笑,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的步伐,坚定而从容。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过去,伸手,勾住了他的肩头。
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他身上有淡淡的月光花香,混合着暮色的清凉,让人安心。
“怎么了?”她低声问,“家族事务处理得不顺利?”
“很顺利。”良屿的手环上她的腰,将她轻轻揽住,“就是有点想妻主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沉稳的磁性,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在震动。
苏夜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稳定而有力,不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跳。
“良屿。”她叫他。
“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良屿低低地笑了,笑声震动胸腔,通过相贴的身体传递过来,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