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良屿说,“两天没见,攒了很多话想说。但见了面,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他顿了顿,“最后只剩下这一句。”
苏夜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桃花眼低垂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形好看,此刻微微抿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夜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好看。
不是南宫凛那种张扬的俊美,不是盛聿珩那种妖冶的魅惑,而是一种温润的、耐看的、越看越让人心动的美。
像一杯陈年的月光白,入口清甜,回甘悠长。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微凉,触感温热而细腻。
“良屿。”
“嗯?”
“我也想你了。”
良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唇。
“苏夜。”
声音很低,很轻,像在呢喃。
苏夜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
良屿睁开眼,桃花眼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她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克制,还有一丝压抑已久的、灼热的光。
他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唇瓣。
苏夜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唇。
微凉,柔软,带着月光花的清甜。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急不躁,不紧不慢,像溪水漫过鹅卵石,像晚风拂过花丛。
苏夜的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肩膀,又从肩膀滑到他的胸口。
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了很多,不像刚才那么平稳了。
她在心里偷笑。
原来温润如良屿,也会心跳加速。
良屿松开她的唇,微微退开一点距离。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
他的桃花眼里漾开一层氤氲的水光,耳根泛着淡淡的红。
“苏夜。”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苏夜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氤氲的眼眸,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
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别说话。”她低声说,嘴唇贴着他的唇角,“吻我。”
良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抱起她,转身,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纱帘在晚风中飘动,暮色从落地窗洒进来,给室内镀上一层暧昧的橘红色。
良屿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下颌、脖颈,最后停在她的锁骨处。
指尖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划过,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吻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
每一个吻都很轻,很柔,像蝴蝶扇动翅膀,像花瓣飘落水面。
不急不躁,不紧不慢。
苏夜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吻。
从眉心的温柔,到下颌的缠绵,到脖颈的细腻。
他的唇像是带着魔力,每落下一处,那里的皮肤就会微微发烫。
她伸手,轻轻抓住他肩头的衣料,指尖微微收紧。
良屿抬起头,看着她。
暮色中,她的脸泛着淡淡的粉色,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蝴蝶。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睑。
“苏夜。”他低声说,“看着我。”
苏夜睁开眼。
桃花眼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她的脸,翻涌着温柔、克制、以及一丝压抑已久的灼热。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良屿。”
“嗯。”
“你是我的。”
良屿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又带着一丝难得的、真切的愉悦。
“一直都是。”他低声说,“从第一天起。”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滚烫的热情。
苏夜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纱帘在晚风中飘动,暮色渐渐褪去,夜色的蓝从窗外渗进来,将两人包裹在朦胧的光影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夜靠在良屿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感觉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像泡在温水里。
良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累了吗?”他低声问。
“嗯。”苏夜实话实说,“有点。”
虽然这次不像和洛瑾修、风黎那样折腾得惊天动地,但良屿那种不急不躁的温润,反而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是做了一场深度按摩,每一块肌肉都被恰到好处地揉开了。
良屿低低地笑了,笑声震动胸腔,从她的后背传递过来。
“那妻主休息吧。”他说,“我在这儿陪你。”
苏夜抬起头,看着他。
暮色已经完全褪去,夜色从落地窗渗进来,房间里的光线变得幽暗而柔和。
良屿的脸隐在暗色里,轮廓依旧清晰,那双桃花眼在朦胧的光线中格外明亮。
“你不回去睡?”她问。
“想在这儿睡。”良屿说,语气依旧温润,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两天没见妻主了,想多待一会儿。”
苏夜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嘴角那抹温润的笑。
心里一软。
“那你去洗个澡。”她说,“换身舒服的衣服。我在床上等你。”
良屿的耳根又红了。
“好。”他说,站起身,走向浴室。
苏夜躺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然后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她翻身坐起来,走进卧室,把被子铺好,枕头摆正。
然后钻进了被窝。
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良屿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丝质睡衣,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颈侧,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锁骨上,沿着胸口的线条一路向下,没入领口。
苏夜的目光跟着那滴水珠走了一路,然后猛地移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虽然刚才是她自己说“在床上等你”的,但那种感觉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