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把时知缈拉进通道拐角,壁灯昏黄,海风从半开的舷窗灌进来,吹动她耳边碎发。
时知缈靠在墙壁上,冰凉的金属壁板隔着薄薄的裙子贴在背上,而面前是他灼热的体温,一冷一热将她夹在中间。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墙上,脑海里飞快闪过刚才的画面。
江曜的指尖勾住她镜腿的瞬间,那种笃定的眼神,不像是在试探,更像是已经确认了什么,只差最后一道手续来验证。
“……应该是知道了。”
陆景琛的眉头皱起来,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低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和他牵扯上的?”
时知缈没有正面回答:“就见过几次。”
陆景琛明显不信,拇指在她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根。
她整个人一僵,还没来得及躲,他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从耳根开始,沿着颈侧的线条,一点一点往下啄吻。
动作很轻,却极尽暧昧。
像是一头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慢条斯理,不放过每一寸皮肤。
呼吸在那一小片肌肤上拂过,带着滚烫的温度。
时知缈的呼吸瞬间乱了。
时知缈的指尖攥紧了他的衬衫袖口,声音发紧:“……陆景琛。”
他没停,嘴唇蹭过她颈侧最敏感的皮肤,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几分不满又有几分吃味。
“明明都把脸挡住了,怎么还是这么吸引人?”
时知缈咬着下唇,感觉他的唇瓣在她颈侧轻轻蹭过,留下一道道温热的触感。
她担心会有印子,抬手想推开他,指尖刚抵上他的胸口,就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瞳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笑意:“推我?”
“会留印子的……”时知缈挣了一下没挣开,声音又低又急,“等下还要回去。”
陆景琛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他松开她的手腕,却顺势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她能感受到他肩胛骨的轮廓和皮肤的温度。
低声说:“那你给我留一个。”
时知缈愣住了:“什么?”
陆景琛低下头,把她的手指按在自己颈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等下上台就让他们看看,我是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唇上,像是在等她动作。
时知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感觉到指尖下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血管的跳动,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踮起脚尖。
唇瓣贴上他颈侧的那一瞬间,陆景琛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她轻轻地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湿意的红痕。
陆景琛的喉结动了动。
“……可以了。”
时知缈退开半步,看到他抬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指尖在那一小块皮肤上蹭了蹭,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嗯,不错。”
时知缈别开视线,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走廊。
大厅里的宴会还在继续,灯光璀璨,笑语喧哗。
时知缈低着头调整了一下眼镜的位置,确保刘海没有乱,又恢复了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刚走进大厅,便听到主持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下面,有请陆氏集团代表,陆景琛先生上台致辞。”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时知缈抬眼望去,看到陆景琛已经迈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落在他的身上,将那道修长的身影勾勒得轮廓分明。
他接过话筒的动作干净利落,站在舞台中央,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那个位置上。
被所有人注视着,却不会被任何人的目光压弯脊梁。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大厅。
低沉,沉稳,字字清晰。
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既没有过于谦卑显得刻意,也没有过于傲慢让人反感。
他偶尔会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带着一种从容的掌控感,仿佛整个会场都在他的节奏中运行。
时知缈靠在角落的柱廊边,看着台上的他。
那个人在聚光灯下,完美得不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西装笔挺,金眸璀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自信和游刃有余,是生在权力顶端的人才有的气质。
而他颈侧那道浅浅的红痕,在白色衬衫领口的映衬下,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
时知缈觉得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
他怎么就……那么无所谓地顶着这个印子上台了?
好像根本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想,不在乎那些觥筹交错间的猜测和议论。
时知缈垂下眼,端起旁边桌上的一杯酒,正准备喝一口压压心里的躁动。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的杯沿。
“这酒挺烈的,喝果汁吧。”
声音清冽,像深冬的泉水。
时知缈偏头,看到沈砚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侧。
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一袭深灰西装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被精心裱在画框里的作品。
他手里端着一杯橙色的果汁,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刚从冰桶里取出来的。
他把果汁递到她面前。
“这边调的吧台饮品的师傅手艺不错,这杯是青柠薄荷蜜,尝尝看。”
时知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果汁,又看了一眼自己正准备喝的那杯酒,最终还是放下了酒杯,接过那杯果汁。
“谢谢学长。”
她低头喝了一口,清凉的青柠味和薄荷的微辛在舌尖上化开,带着恰到好处的甜,清爽开胃。
在满室酒香中显得格外宜人,冰凉的温度刚好压住喉咙里的那股燥热。
“好喝吗?”沈砚白偏头看她。
“嗯,很好喝。”
沈砚白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也端着自己手里的那杯饮品,和她并肩站着,一起看着台上的陆景琛发言。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出两道相邻的影子。
安静了一小会儿,沈砚白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随口提起:“陆景琛出身优越,生活中高傲些也是难免的。”
时知缈端着杯子的手没有动,等着他的下文。
“和他谈恋爱,会不会感觉有点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