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阮令仪将自己的分析尽数说出。
“先前我对此也有了解,得心头血者,便可掌控万蛊谷所有蛊虫,同时还可解万毒。”
“以南安王的野心,只区区获得皇位,可没那么容易让他满足……在我看来,他更是想要掌控毒术,如此,便无人能够制衡于他。”
至于明慧作乱,恐怕也在南安王的预料之中。
这层层算计乃是环环相扣。
“当初太后或许也和南安王有着联络,只是不知具体如何商议,有一点却很明白,明慧也只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明慧先前还一直沉浸在阮令仪的那番话语当中。
最初嗤之以鼻。
可听着阮令仪的分析,只觉得这一切愈发真实,心中不免也产生了怀疑。
当即脸色惨白的踉跄后退。
“不可能……姑姑当初已经答应过我,只要我能配合南安王去做,便会让我登上帝位,我怎可能是个棋子?”
众人同时反应过来。
怪不得明慧会有着如此之多的兵力,看来这一切也都在他们的算计当中。
甚至明慧和南安王也是早已联手。
“答应?”
阮令仪失笑,说出口的话,字字诛心:“他们口口声声说女子不配为帝,你却觉得他们只是不愿让林芝芝为帝,可能吗?”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消耗我们的势力。”
阮令仪一字一句的说着,越到后面气势越足。
甚至牵扯到伤口,忍不住重重咳嗽了几声。
傅云谏见状,立刻小心搀扶着阮令仪,生怕阮令仪会再次毒发昏厥。
“我没事。”
小声安抚着傅云谏,阮令仪再度看向明慧。
“你一直以为是在为你筹谋,实则自始至终都在为他人做嫁衣!”
这话如雷震耳,让明慧一直以来,所有的骄傲和执念尽数崩塌。
她用尽自己的半生,赌上一切,只为了能够得到傅云谏,却没想到,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被人玩弄在鼓掌中都没有察觉。
这巨大的落差,让明慧几乎快要癫狂。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在故意骗我!”
她已经没有办法回头。
事情倘若真的像阮令仪所说的那样,那自己这辈子不是毁了吗?
“信不信随你。”
阮令仪已经没了力气,“云谏,可以处理她了。”
之后的事情,阮令仪也没有精力去过问,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伤势。
吐出一口浊气,阮令仪看向傅云谏。
“记得答应我说的那些。”
话音落下,阮令仪又一次闭上了眼。
看着阮令仪这无力且虚弱的模样,傅云谏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可她也知道,阮令仪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自己若是继续叫醒阮令仪,反倒会加速阮令仪的衰败。
强行忍下心中的难过。
听着皇宫外传来的喊打喊杀声,傅云谏小心翼翼将阮令仪安置在软榻上。
特地取来锦被,将阮令仪层层裹紧。
做完这些。
“母妃,陛下,还希望你们能够照顾好阮令仪,切记不要让阮令仪有任何伤害,等我带着那谷主回来。”
目光坚定了几分。
现在唯一能够救阮令仪的,便是尽快将那名谷主带回。
傅云谏心中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阮令仪并非无药可救,只不过要将阮令仪救下,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安排好所有退路。
傅云谏再次拿起长剑,转身朝着宫殿外围走去。
路过明慧之时。
傅云谏脚步放慢了几分,目光落在一旁瘫软在地,已然彻底崩溃的明慧身上:“今日我不会杀你,留你一条命,苟活着。”
“我要让你看看将危机全部解除之后,你所算计的一切,究竟如何落空!”
不再给明慧任何多余的眼神。
傅云谏大步流星,朝着外边的战场奔赴而去。
城外。
南安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知晓傅云谏现在必定是在为阮令仪的伤势而费心,故意选在此刻发起进攻。
也唯有这样,才能确保扰乱傅云谏心神。
立于高岗之上,望着那早已被血色笼罩的皇城,南安王胜券在握。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蛰伏着,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
“当初是你们不仁在先,那就休要怪我不留情面。”
“都去死吧。”
嘴里喃喃自语,南安王眼中的野心愈发猖狂。
甚至都已经等不及,想要进入其中登上皇位,只有这样,才可证明自己过去所有的坚持都是对的。
可傅云谏却迟迟未曾出来。
南安王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的急切:“傅云谏,命你速速开城投降,本王便可饶恕这皇城百姓不死,否则将即刻屠城!所有人都给你们陪葬!”
话音落下。
先前才收拢的南疆士兵毅然用起各种各样的手段,只为了攻破皇城。
哪怕知晓他们如今已是死路一条,却也还为了家人的性命,硬生生垫出一条血路。
护城河外,约三里之处。
万蛊谷谷主一身衣物早已染满鲜血,身边陈列着数十具尸体。
这些都是镇南王当初安排来保护自己的人。
可现在,他们一个个躺在地上,了无声息,就连万蛊谷谷主本人也几乎快要断气。
“怎么还不来?”
万蛊谷谷主皱眉,等待着前来接应自己之人。
莫非他们当真不在意阮令仪的安危?自己费尽心力,整整一日一夜不眠不休,才终于从边关之处跑到了京城。
可现在却没人来拿走这些解药。
还是说。
那些人根本就不在意。
掌心中托着一枚玉瓶,里面盛着的便是先前逼出的心头血,也是救治阮令仪的药引。
为了报答镇南王当初的救命之恩,万蛊谷谷主也是付出代价,才将这心头血逼出。
只有这一次。
还在等待之时,面前却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你就是万蛊谷谷主吧?”
那男子冷笑着:“我乃南安王麾下副将,倘若你识相一点,便将心头血交出,归顺于我主,至少能留你一条性命。”
万蛊谷谷主眉头紧锁。
哪怕自己即将身死,却也绝不可能背叛镇南王:“休想!”
“南安王狼子野心,我必不可能将此物交出。”
“哪怕是死,你们也休想得到!”
自己只为报恩。
却绝不会为了生死而屈服于这些邪恶的势力,现在所说一切揭示内心所言。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我下手无情。”
男子目光冷了几分,随即便抬着手中大刀朝这个方向批砍过来。
与此同时。
镇南王妃也在源源不断将自身内力度入阮令仪体内,只为了给阮令仪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