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指挥听了谷安虞的回答,立马开心起来。
原以为,谷安虞说的考虑,会叫他等上个三五日,没想到,只需要等待一日。
是以,谷安虞话音刚落,赵指挥便连声道:“好的,好的,我等姑娘的消息。”
谷安虞颔首。
赵指挥瞧着有些激动,待他冷静些后,谷安虞才问了他一句,“你方才说的,关于罗刹堂分部的消息?”
赵指挥闻言,为难起来,他一脸抱歉朝谷安虞道:“在姑娘未同意帮忙前,我无法告知,抱歉。”
这是怕她走漏消息?
谷安虞点点头道:“理解。”
赵指挥见谷安虞并未因他隐瞒消息而不开心,心下松了一口气,同时,对谷安虞的好感加了几分。
“听说姑娘是谷神医的阿姐,可据我所知,谷神医只有一位长姐,但那位长姐已经逝世多年,姑娘是?”
与谷安虞说完正事后,赵指挥问起自己心中的困惑。
谷安虞:“且当我是他族姐就好。”
赵指挥:“族姐?原来如此。”
他就说嘛,虽说那位至今未找到尸体,但失踪十年,定是已经去世了,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原来是族姐。
只是……
为何与那位同名姓?
而且,竟还被谷温眠接受了……
不正常,实在不正常。
赵指挥心中怀着疑惑,只是,他与谷安虞终究不算熟悉,没敢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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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赵指挥邀自己来的目的后,谷安虞没与他聊太久,找了借口离开。
赵指挥叫人将谷安虞送出了府衙。
“谷姑娘。”
谷安虞刚走出府衙,耳边便响起一道妩媚酥人的声音。
这声音,谷安虞再熟悉不过了。
姜画宴扮成女装时的声音。
谷安虞下意识转身,循着声音望去,果然瞧见了一身红裙的姜画宴。
此刻的他依旧一身女装,左右手各举着一个糖人,靠站在衙门外的石像旁,见谷安虞看过来,立马举着糖人朝谷安虞挥了挥。
而后迅速站直身,大步朝着谷安虞走来。
“吃糖吗?”
刚走到谷安虞跟前,姜画宴便将右手的糖人递给她。
谷安虞看了眼糖人,默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了。
“你怎么在这儿?”
姜画宴:“本想去寻你一同逛街的,听说你来了衙门,便来这儿等你了。”
谷安虞:“就这么确定我会陪你逛街?”
姜画宴:“不确定啊。”
“不过,姑娘若不陪我逛街,那我便陪姑娘回家,这也算一同逛街了。”
谷安虞侧眸看了他一眼,本想说句什么,却发现实在找不到话,是以,她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将糖人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甜到发腻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谷安虞下意识蹙了蹙眉。
她将咬了一口的糖举到跟前,盯着瞧了片刻后,还是选择再次塞进嘴里。
她不喜欢太甜腻的东西,上一次吃糖人,还是在很小的时候,时隔多年再吃,竟有些无法接受这过分甜腻的味道。
早知道就不吃了。
不过,都咬了一口了,也不好转赠他人。
丢掉吧,又太浪费。
谷安虞一边纠结着,一边继续小口小口咬着糖人。
姜画宴将她微微蹙眉的动作看在眼里,是以,在谷安虞要咬上第三口时,他朝谷安虞伸了手。
谷安虞疑惑地看向他。
“看你好像不太喜欢,给我吧。”
谷安虞蹙眉,“我咬过了。”
姜画宴挑了挑眉,“想什么呢?我可没有捡剩糖吃的喜好。”
谷安虞听了,疑惑地将糖人递给姜画宴。
姜画宴接过后,当着谷安虞的面,掰掉了她咬过的那一角,而后将糖人递到了嘴边。
谷安虞反应过来前,他笑吟吟看向谷安虞,“骗你的。”
“我不喜欢吃旁人吃剩的,但喜欢吃谷姑娘剩的。”
谷安虞:“……”
有病吧。
在谷安虞复杂的目光中,姜画宴将他左手中那个还没吃过的糖人递给了旁边一个盯着他糖人的小孩儿。
“没吃过的,放心吃。”
而后,他在小孩儿喜悦的目光中转身,走向了谷安虞,手里还拿着谷安虞吃剩的那个糖人。
“这下,不会浪费了。”
姜画宴回到谷安虞跟前,当着她的面,嘎巴咬了一口手中的糖人。
谷安虞盯着他瞧了片刻后,道了句,“走吧。”
原本,见姜画宴吃她剩下的糖人,谷安虞心下是有些不自在的。
不过很快,谷安虞便将自己说服了。
又不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吃,最多算分食。
又不是第一次与他人分享吃食了。
姜画宴见谷安虞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了,立马追上去,他一边继续咬着糖人,一边暗暗观察谷安虞。
却什么也没观察出来。
待他将糖人吃完后,姜画宴才对着谷安虞道:“晚些时候,能借府上的厨房用用吗?”
谷安虞转头看向姜画宴。
姜画宴:“看你好像挺喜欢先前送的糕点的,给你做。”
谷安虞眸色动了动。
但随即,她眸中染上狐疑之色,“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求我?”
姜画宴:“又?”
不是,他之前求过她什么事情吗?
姜画宴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直接陷入了回忆。
谷安虞见他如此反应,也觉得纳闷,“你先前给我又是送花,又是送糕点。”
“不就是想让我快些帮你打开南郊的宝藏吗?”
“我记得我已经给你写回信了,你没收到?”
“……你觉着,我是想让你快些破阵,才给你送花,送糕点的?”姜画宴大为震惊。
他以为他已经将心思摆在明面上了,没想到……
“不是吗?”谷安虞一脸疑惑地看着姜画宴,“还是说,那时,你就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想让我帮你和小五说说好话,让他给你看病?”
“……”
姜画宴沉默了良久。
谷安虞见他沉默,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全错了,那他是为了什么?
“谷姑娘换姓吧。”好半晌后,姜画宴才无奈地开口,“干脆改姓木好了。”
简直是根木头。
姓穆?姓沐?
“哪个mu?”谷安虞不解地看着姜画宴,“而且,好好地,我为何要改姓?”
莫不是,有人觉察到她就是宁安王谷安虞了,查到她头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