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mu?木头的木。
姜画宴很想大声吼出来,又见谷安虞一副认真模样陷入思索,他郁闷且无奈。
终是没将心思表明。
先前有楚怀瑾在,他承认自己着急了。
现在……
自己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
“跟你开玩笑呢。”
姜画宴开口打断谷安虞的思绪,“我给你送花送糕点,确实是有所求。”
“不过,不是为了南郊宝藏,也不是为了让你替我在谷温眠面前说好话。”
谷安虞:“那是为了什么?让我亲自给你治疗?”
除了这些理由,谷安虞实在想不到姜画宴有什么理由求她。
毕竟,他可是大宁朝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若他都办不成的事,她能办成?
“嗯。”
姜画宴直接顺着谷安虞的话应了一声。
谷安虞意外地看向姜画宴,眸中隐隐夹杂着几分狐疑,“你就这么确定我能治好你?”
她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呢。
姜画宴一本正经道:“我早看出来姑娘医术不凡了。”
“老实告诉你吧,尹太医是我的人。”
谷安虞:?
尹太医?
有点耳熟……是了,那个给阿砚看病的太医。
不过,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姜画宴:“尹太医得了你开的方子,虽然没有写全,但他单看方子,便知道你医术不凡。”
尹太医得了谷安虞写了一半的方子是真,姜画宴看了那张方子也是真。
但尹太医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方子是谷安虞写的,他以为是谷温眠写的。
姜画宴看完方子后,便知道那不是谷温眠开的方子。
让他震惊的是,上面的字迹与宁安王十年前的字迹一模一样。
也是通过那张方子,姜画宴知道了给谷清砚治疗需要落荀子。
然后,它稍作安排,整个宁京就只有他府上有落荀子了。
当然,这些事,姜画宴是不会告诉谷安虞的。
而谷安虞在听完姜画宴的解释后,心中依旧觉得怪异,不过,她也懒得多想。
总归,也不是什么值得深思的事情。
姜画宴既然说明了是为了让她治疗才送的糕点与花,那就当他真是为了此事好了。
想通后,谷安虞直接朝姜画宴颔首,“行,我可以给你治疗。”
“不过,有要求。”
姜画宴:“你说。”
谷安虞:“一、你得教会我的厨娘做出你会做的那些糕点。”
姜画宴听完,暗暗啧了一声,而后应下了,“行。”
看来,确实挺喜欢那些糕点的。
谷安虞:“二、南郊的宝藏,你想办法拨给宁安军。”
姜画宴听完,轻轻笑了笑,而后毫不犹豫地应下,“可以。”
谷安虞总觉着他笑得有些怪异,听着,有点纵容的意味。
见鬼,肯定是错觉。
谷安虞一边否认,一边朝姜画宴继续道:“行,明天开始治疗。”
姜画宴:“不从今天开始吗?”
“你都还没给我把脉过吧,不先给我看看吗?确定能治好?”
姜画宴说着,主动朝谷安虞伸手。
谷安虞摇摇头,坚持道:“明天开始。”
“行吧。”
**
姜画宴想拉着谷安虞逛街,但谷安虞没答应,于是,两人一同回了谷府。
一回到府中,谷安虞便去了梁悦所在的院子。
梁悦就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正呆愣愣地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宇间写满了愁绪与纠结。
直到站在不远处的丫鬟走至她身旁,在她耳畔轻声道了句“谷姑娘来了。”后,梁悦才从怔愣中回神。
她迅速转头看向门口。
看清进来的人是谷安虞后,梁悦眸中迅速闪过一丝心虚与愧疚。
她猛地站起身,有些拘谨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昨日回到院子里后,她就冷静下来了。
她知道自己昨日冲动了,不该跳水,更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推谷安虞。
本以为,谷安虞会为昨日之事生气,不会再理会她了,没想到,谷安虞竟主动来找她了。
“找你说说话。”
谷安虞径直走向梁悦,而后指了指梁悦对面的位置,“可以坐吗?”
梁悦连连点头,“当,当然,你坐。”
说完,梁悦迅速吩咐丫鬟去沏茶。
丫鬟应声离开。
于是,院子里只剩下梁悦与谷安虞了。
谷安虞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了梁悦一句,“小五说,他已经与你说清了?”
梁悦目光迅速变得黯淡下来,她朝谷安虞颔首,“嗯。”
谷安虞:“所以,你的打算是?”
梁悦听完后,什么也没说。
自谷温眠来过她的院子后,梁悦便一直在做抉择,可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她……
“若有难处,不妨说与我听听,都说当局者迷,或许,我可以给些建议。”谷安虞看出梁悦的为难,主动开口道。
梁悦听完后,神色十分复杂地看了谷安虞一眼,而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谷安虞也不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你……为什么?”梁悦终于开口了,不过,她并未说出自己心中的纠结与忧愁,而是不解地问道,“我昨日那般对你,你为何还要帮我?”
谷安虞思索了片刻后,道:“帮你?”
“是帮我阿弟。”
梁悦听了,先是愣了愣,然后迅速红了眼。
也是,昨日她都那般对她了,她怎么可能……
梁悦坐在位置上抹了会儿眼泪,而后才开始与谷安虞说起自己的纠结。
“谷神医都告诉我了,虽然不愿相信,但……眼下,我不得不信了。”
“他告诉了我范茂陵的情况。”
“还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让我等着范茂陵,跟他父母回去。”
“还有一个选择是,他会为我安排好一切,甚至,可以……”梁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抬手摸了摸,却没忍心再说下去。
不过,谷安虞听懂了。
她瞧着梁悦耐心道:“若实在纠结,悦姑娘可做个假设。”
“我们先假设,你跟着范家人回去了。”
“不妨想一下,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你过得如何。”
梁悦听完,顺着谷安虞的话,开始设想,不出片刻,她便苦涩地笑了笑,然后摇摇头。
“我不愿。”
别说真跟范家人走了,就算是设想她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