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太多了,我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说着,她转头看向谷安虞,“阿姐,你说,我真的适合做生意吗?”
在宁京时,她见过谷流云是如何处理生意上的事情的,也见过路潇潇是如何处理的。
无论是谷流云还是路潇潇,他们总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而且能以极快的方法解决。
她以为,自己也可以的。
可是,在嫣月城内各铺子里转了半日,她发现,那些问题看似很小,但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而且,好多啊。
一个个问题堆起来,都要成山了。
自己真能解决吗?
谷安虞看出她生了退意,问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我……”叶纸鸢刚挤出一个我字,便没了后话,她沉默了半晌后,才继续一副沮丧样道,“我感觉自己不行。”
“那些问题,我一个都解决不了。”
“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做生意?”
“我听四公子说,你也学过做生意,可不可以……”
叶纸鸢试探地问话还没说完,谷安虞便朝着她摇摇头,道:“不可以。”
叶纸鸢沉默了。
她露出低落的神情,同时又有些不明白。
这些生意,终归是谷家的。
阿姐就不怕她没处理好,让谷家亏了钱吗?
与其让她这个外行人处理,阿姐处理,岂不是更叫人放心,更有保障?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叶纸鸢闻言,抬眸看向谷安虞。
谷安虞:“你怕失败,怕让那些铺子亏钱。”
叶纸鸢沉默着没说话。
看,阿姐也知道后果啊。
“可是……就算失败,又有什么所谓呢?”
叶纸鸢愕然看向谷安虞,有些不懂。
怎么会没所谓?
会亏钱的呀。
谷安虞端着下巴,撑着饭桌,笑吟吟看着叶纸鸢,“就算亏钱了,我们谷家缺那点钱吗?”
叶纸鸢:“……”
“若是怕亏钱,你完全不必担心,若是怕失败……其实失败也很好啊。”
叶纸鸢再次看向谷安虞。
失败?好?
“失败了,你正好可以知道自己哪方面不足,可以查漏补缺。”
“不要想失败本身,但凡行事,要么成功,要么学到。”
叶纸鸢眨巴眨巴眼,心情有些复杂。
这……
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怎么听阿姐的意思,失败其实是好事?
可是失败了……失败了,会被瞧不起啊,会让四公子与阿姐失望,会有惩罚……
哦,她没在叶家了,做不成事,不会被惩罚。
可是,比起被罚,她更怕四公子与阿姐失望。
“你想得太多了。”
似是能够看穿叶纸鸢的心思,谷安虞再次开口了。
叶纸鸢看向谷安虞,磕磕巴巴地说出自己最大的担忧,“我怕阿姐与四公子会失望。”
谷安虞听完,只是浅浅笑了笑,“失望?怎么会?”
“谁第一次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就能处理好?”
“你以为,老四是如何将生意做到如今这么大的?你是觉着,他以前没有经历过失败吗?”
叶纸鸢眨了眨眼。
四公子那么厉害,也经历过失败?
“他如今的所有胜券在握,都是从经验中得来的。”
“再说了,你怎么就确定,自己一定会失败?”
“你试过了?”
叶纸鸢默然。
她觉着,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谷安虞瞧着她道:“你现在遇到最大的问题,不是生意上那些事。”
“是你迈不出第一步。”
“你用自己的胡思乱想困住了自己。”
“且迈出第一步吧。”
叶纸鸢看向谷安虞,眉宇间的沮丧少了很多。
谷安虞笑吟吟地瞧着她,道:“去吧。”
“不要怕出错,大不了,我给你兜底。”
“再说了,老四既然敢将此事交给你,定是知道你能行,你还怕什么?”
叶纸鸢默默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朝谷安虞坚定地点了一下头,转身回到了那堆账本前。
谷棠梨端着下巴,坐在谷安虞旁边,与她一同瞧着叶纸鸢。
瞧了一会儿后,她眨巴眨巴眼,转头对谷安虞道了句,“阿娘她,像个战士。”
谷安虞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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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忙下来,叶纸鸢十分疲惫,但是整个人干劲十足。
若不是谷安虞、谷棠梨将她拉回谷府,她大有一副干到明天的架势。
三人回到府中时,已经入夜。
管家脚步匆匆地走上前来,凑到谷安虞跟前小声汇报道:“姑娘,空青跑了,但是五公子的毒暂时稳住了,是邹露姑娘。”
谷安虞听完后,点了点头,“看来,这邹露姑娘确实厉害。”
管家眉宇间染着淡淡的忧愁,道:“虽然稳住了,可……毒还没解,邹露姑娘说会想想法子的。”
说完后,管家悄咪咪瞄了谷安虞一眼,观察起她的神色,“姑娘,我记得,你好像是会医术的,公子身上的毒,你……解不了?”
谷安虞摇头,“我只是略懂而已,哪里解得了那种剧毒。”
“等邹露姑娘的结果吧,我这边已经派人在找其他神医了。”
管家听完后,这才点点头。
他就说嘛,五公子都身中剧毒了,姑娘怎会不在乎?
原来是早派出人寻神医去了。
“寻空青的人都唤回来吧,派个人去昼月山庄找一下那个于公子,先前在他那儿见过空青,他也许知道空青的下落。”
管家听完后,立马点点头,“好,我一会儿就派人去寻。”
“可留了饭菜?我和纸鸢、棠梨都还没吃晚饭。”
已经过晚膳时间了,谷安虞不知道厨房留了饭没,心下想着若是没留,就去厨房煮碗面吃了得了。
管家连连点头,“留了,留了。”
“知道姑娘外出,我特意叮嘱了厨房。”
“对了,姑娘,家中来位女客人,说是来寻你的,正在客厅等候。”
谷安虞眸中染上疑惑,“女客人?”
“你不认识吗?可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管家摇摇头,“没见过,长得十分漂亮,但瞧着不太正派。”
“我疑心对方与你有仇,试探了几句,没试探出结果。”
“只知道她叫江……对,江画。”
谷安虞:?
江画?
那不就是姜画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