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露没想到,已经被拒绝过的她还有用武之处,她先是愣了愣,而后立马点点头,“可,可以。”
“好,那你跟我进来。”
三七说着,转身进了药堂。
邹露立马跟上。
谷安虞牵着谷棠梨站在院子里,目送二人进了药堂。
谷馨然抱着胳膊,一边打量谷安虞,一边讥笑着开口,“说什么自己会医术,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怎么着?被赶出来了吧?”
谷安虞转头看向她。
有这么多人在,谷馨然也不怵她,抱着胳膊继续道:“你和那个叫空青的不会是一伙的吧?”
谷安虞默默盯着她瞧了良久,然后收回了目光。
她侧身瞧着谷棠梨,摸着她的小脑袋道:“走吧,寻你阿娘去。”
见自己被无视,谷馨然有些气愤,她气哼哼地盯着谷安虞,眼看谷安虞牵着谷棠梨离开了。
她直接追上去,拦住二人的去路。
“不准走。”
“温眠哥哥生死未卜,你是怎么有心情去寻人的?”
“还是说,你所要寻找的人于你而言,比温眠哥哥重要?我就知道,你是假冒的,若真是谷姐姐,她才不会不管温眠哥哥的死活。”
谷安虞蹙眉瞧着谷馨然,“让开。”
谷馨然不让,张开双臂拦着谷安虞,“不让!你得留下来,等着温眠哥哥醒来揭穿你的假面具。”
说着说着,谷馨然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她的眸子里忽然多出一丝怀疑,“你……你莫不是怕温眠哥哥醒来后被揭穿身份,所以与空青合谋害了温眠哥哥?”
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笑一下,谷安虞无语地笑了笑,默默摸上腰间的软鞭。
学武的好处之一:遇到傻逼的时候,完全不用与对方理论。
谷馨然见她摸上腰间软鞭,一脸骇然地往后退了退,“你,你想做什么?又想打人吗?”
“我警告你,你若是真敢再动我一下,我便报官了。”
谷安虞微笑看着她道:“你说,若我想要谋害谷温眠,会怕你报官吗?”
“又或是,你觉着,你能活着走到官府吗?”
谷馨然瞳孔紧缩,“你,你……你果然是!我就知道!”
她一边说着,一边后退,最后躲到了梁悦几人身后。
先前与谷安虞一同吃饭时,梁悦几人还觉着谷安虞虽然话少,但是挺和善的,可现在看来……
有些骇人。
梁悦三人挤到一处,都弱弱地看着谷安虞,眸中染着些惧怕。
谷安虞也不在意,见挡道的人走开了,她牵上谷棠梨,在梁悦一行人的注视下离开了。
“馨然姑娘,你认得谷姑娘吗?你们看起来,好像有过节。”
谷安虞离开后,季雪立马走至谷馨然跟前,向她打探起谷安虞。
“什么谷姑娘,她就是个冒牌货!”谷馨然愤愤开口。
季雪与站在身旁的扈红霞对视了一眼。
“怎么说?”扈红霞上前一步,一副好奇模样朝谷馨然开口。
谷馨然认得梁悦几人,也大概知道她们的身世,觉察到扈红霞与季雪靠自己这般近,她嫌弃地后退了两步,“说话便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扈红霞、季雪皆是僵在原地,脸上堆出来的假笑有些挂不住。
梁悦见谷馨然没有说出她想要的答案,立马上前追问,“馨然姑娘,与我们细细讲讲呗。”
谷馨然对梁悦的态度好一些,但也只是相比于扈红霞与季雪,她依旧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开始讲起谷安虞。
“宁安王你们听说过吧?”
梁悦三人齐齐点头。
整个大宁,没人会不知道宁安王。
当年,若非宁安王带着宁安军镇守边关,大宁朝早被敌国吞并,她们也早沦为亡国奴了。
谷馨然:“温眠哥哥的长姐就是宁安王。”
扈红霞、季雪头一次听说这消息,都十分惊讶。
这……怎么可能?
梁悦早知道谷温眠与宁安王的关系,她追问道:“所以,谷姑娘与谷神医还有宁安王有什么关系?”
“宁安王失踪十年,世人都知道,她已经死了,可终究没有寻到尸骨,是以,温眠哥哥他们一直坚信宁安王还活着。”
“这些年,冒充宁安王上门的骗子数不胜数,有图财的,图名利的,还有想要温眠哥哥他们命的。”
谷馨然这番话讲完,梁悦三人便恍然了。
所以,那位谷姑娘是冒充宁安王住进来的。
见三人已经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谷馨然瞧着她们道:“听说今早,你们与她一同用早膳了。”
“我劝你们最好离她远些。”
“这女人蛇蝎心肠,粗暴无礼,断然不可能是真的宁安王,瞧着吧,等温眠哥哥醒来,自会揭下她的假面具。”
梁悦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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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谷家的生意做得很大,谷安虞凭自己的记忆,根本寻不完所有的铺子,好在,车夫认路。
他带着谷安虞、谷棠梨一家铺子一家铺子地找,终于在城西江边的珠宝铺里找到了叶纸鸢。
彼时,叶纸鸢正紧蹙眉头,坐在账房里,扶着额头满脸沮丧地盯着面前的账本。
“阿娘!”
谷棠梨一见着人,便脆生生地唤了一声,而后欢欢喜喜地跑了过去。
原本来紧锁眉头的叶纸鸢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舒展眉眼,嘴角也噙上一丝笑意,“棠梨?你怎么来了?”
“姑姑带我来的。”
谷棠梨一把抱住叶纸鸢的胳膊,一边蹭着她的肩膀,一边开口。
叶纸鸢慈爱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而后看向谷安虞,“阿姐。”
谷安虞正在不远处的桌上摆放饭菜,她一边从食盒里往外拿菜,一边朝叶纸鸢点点头,道:“听说你没吃早膳?”
“这可不行,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饭。”
谷棠梨牵上叶纸鸢的手指,拉了拉她,“阿娘,先吃饭。”
“吃完饭再忙。”
叶纸鸢看了看堆积如山的账本,又看了看谷棠梨与谷安虞,最后还是起了身。
叶纸鸢心事重重地吃完了一顿饭。
待她吃完饭,谷安虞才问起她,“这一天忙得如何了?”
叶纸鸢长叹一声,一脸沮丧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