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裂隙仍在缓缓扩大。
那片独立于此界的天地,在灵光的映照下愈发清晰——
山川巍峨,江河奔涌,楼阁殿宇悬浮于云端,灵雾氤氲如纱,隐约可见奇珍异兽在林间穿梭,灵光闪烁,仿佛每一寸土地都埋藏着不为人知的宝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象,绝大多数修士都是一头雾水。
“这……这是什么?”
“秘境?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秘境?”
惊呼声、疑问声、议论声交织成一片,整座问道台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修士伸长了脖子,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隙,眼中既有贪婪,也有不安。
天鉴灵台上,几位元婴老祖对视一眼。
白发老者捋须上前一步,声音以灵力催动,如同古钟长鸣,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稍安勿躁。”
满场喧嚣为之一滞。
“此乃气运天域。”
白发老者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几分郑重。
“气运天域?那是什么?”有修士忍不住高声问道。
“气运天域,与问道会气运息息相关。”
白发老者解释道:
“只有当问道会积攒的气运足够浓厚时,天域才会自行开启,近数百年来,问道会的气运都不足以激活此域,因此从未现世。”
“而这一届——”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赞叹:
“新秀井喷,老牌天骄实力远胜往届,决赛更是打得天崩地裂,气运之浓厚,堪称数百年来之最,因此,气运天域才会在此刻开启。”
此言一出,全场恍然。
“原来如此……难怪从未听说过。”
“数百年未曾现世的秘境,竟在这一届开启了?我们这是赶上了何等盛事?”
“气运天域,这名字一听就不简单,里面肯定有大机缘!”
议论声再度高涨。
白发老者继续说道:
“气运天域之中,藏有无数机缘——功法、法宝、丹药、灵材、传承……应有尽有。”
“即便你只有筑基期,结丹期,只要有足够机缘,也能获得连我们元婴修士都眼红的宝物。”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这岂不是说,只要运气好,谁都有可能一步登天?”
“还等什么?快进去啊!”
一些自恃实力不俗、脑子转得快的修士当即按捺不住,身形一动,化作数道遁光,朝擂台中央那道裂隙疾掠而去。
“机缘在前,先到先得!”
“哈哈哈,我先进去了!”
他们眼中满是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天材地宝在向他们招手。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及裂隙边缘的刹那,一道无形的力量从裂隙中轰然弹出,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修士狠狠弹飞。
“砰!砰!砰!”
那几名修士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石板上,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其中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灵力紊乱,经脉刺痛,竟受了不轻的内伤。
“怎……怎么回事?”
“为什么进不去?”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惑。
天鉴灵台上,白发老者摇了摇头:
“气运天域可并非谁都能进入,它只对参加过问道会的选手开放,而且,必须是身上还有气运残留的。”
“没有参加过问道会或气运已经耗尽的人,强行闯入,只会被天域的规则之力排斥,轻则受伤,重则危及性命。”
此言一出,那些方才还跃跃欲试、准备冲进去的修士,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只对拥有气运的参赛选手开放?”
“这……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有不甘心的修士抱怨道。
而那些参赛选手,尤其是已经淘汰却还留有气运的修士,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我……可以进去?”
一名在小组赛就被淘汰、却因为击败过几个对手而侥幸留存了一丝气运的修士,试探着走到裂隙边缘。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层无形的屏障。
这一次,没有反弹,没有受伤。
屏障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他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真的可以!”
他大喜过望,身形一纵,整个人没入裂隙之中,消失在灵光深处。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其他所有参赛选手的热情。
“我也试试!”
另一名修士在这一届淘汰得早,但是上一届积累的气运不少,也是大步上前,同样轻松穿过屏障,消失在裂隙之中。
“原来之前参加过问道会、积累了气运的人,也可以进去!”
一个接一个,那些在问道会中或高歌猛进、或早早折戟却依旧残留气运的选手们,纷纷冲向擂台中央。
“哈哈,没想到被淘汰了还有这等机缘!”
“老天爷待我不薄!”
“别挤,让我先!”
一时间,擂台四周人影攒动,一道道身影争先恐后地掠向裂隙。
明月府弟子们簇拥着楚君珩,眼中满是期待。
已经疗伤恢复了一些的楚君珩微微颔首,白衣飘动,身形化作一道月华流光,没入裂隙。
神策府的柳乘风双手插在袖中,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到裂隙前,回头朝神策府的弟子们挥了挥手,然后一步跨入。
冷清幽白衣胜雪,寒气内敛,冰花气运凝形在她身后静静绽放,她抬步向前,消失在灵光之中。
炎鸠赤发如火,重剑负于身后,大步流星地走进裂隙。
谢云流腰悬古剑,眉眼低垂,步履从容。
沈逸尘、金锋、荒无极……一个个在问道会上留有威名的选手,此刻纷纷踏入了那片未知的天地。
“门主,你也快点进去吧,别被他们抢占了先机!”玩家们也是连忙催促起来。
姜望见状,当即将擂台上的三架灵傀甲收起,也是纵身掠入了气运天域。